哑巴老婆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也跟着抽搐了几下,然后也不动了。
两人死在同一天,同一辆车,前后不过十几分钟。
省城医院的太平间里,两张白布盖着两个瘦得不成人形的人。
医生在死亡报告上写的是“器官衰竭,原因不明”。
王老板和哑巴老婆没有子女,亲戚们推来推去,最后村委会出面,把两人拉回去埋了。
消息传到村里,村民们议论了几天,就没人提了。有人说是得了怪病,有人说是遭了报应,有人说是拐来的那个女人回来索命了。
但说归说,没人去细想,也没人敢去细想。
沈昭离拿着账本去了县城,复印了三份,一份寄给了省公安厅,一份寄给了电视台,一份自己留着。
她没有出面,把账本塞进快递信封,写上地址,丢进了邮筒。后来的事,跟她没关系了。
警察来抓人的时候,村里鸡飞狗跳,哭爹喊娘。有人被抓走了,有人跑了,有人跪在地上求饶。
但那些被拐来的女人,有的被救走了,有的留下来了,不是不想走,是没地方去。
她们已经在山里生了孩子,有了家,有了牵挂。走?走去哪?沈昭离管不了那么多。她只是把账本寄出去了,至于结果,那是别人的事。她不是救世主,她是魔尊。魔尊只管报仇,不管善后。
沈昭离拿了王老板家翻出的钱办完的账本的之后,就去找那个装瞎的女人。
黑魔书很给力的查出了她的位置。
她叫柳如烟,她在城里一家美容院当美容师,换了名字,换了打扮,装得跟个没事人一样。沈昭离扮成顾客,约了她做脸。
美容院的包间灯光昏暗,柳如烟穿着一身粉色工作服,手法很专业,按得很舒服。
沈昭离闭着眼睛,忽然开口:“你还记得苏念吗?”
柳如烟的手停了。“我不认识什么苏念,您是不是认错人了?”
“中心公园,公厕,你装瞎,她帮你擦裤子上的血。”沈昭离睁开眼,侧头看着她,“想起来了?”
柳如烟的脸白了,她转身就跑。
沈昭离伸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拽,柳如烟整个人摔在地上。
“你干什么?救命!救命啊!”她扯着嗓子喊。
美容院的人听到喊声跑过来,沈昭离已经站起来了,拍了拍身上的灰,笑眯眯地说:“没事。这是我妹妹,跟我闹脾气。我带她回家。”
她拖着柳如烟出了美容院,塞进出租车,报了派出所的地址。
柳如烟在车上拼命挣扎,沈昭离按着她的肩膀,像按着一只小鸡。
“你再动,我把你从车上扔下去。”
柳如烟不敢动了。
到了派出所,沈昭离把柳如烟推进去,对值班的警察说:“警察同志,我要报案。这个女人是人贩子,她跟同伙合伙装可怜,拐卖妇女。被她拐卖的女孩叫苏念,已经被害了。这是她的照片。”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苏念的学生证照片,被虫子蛀过的,但还能看清脸。
警察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柳如烟。
柳如烟拼命摇头:“不是的!她胡说!我没有!”
沈昭离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放了一段录音。
录音里,柳如烟的声音清清楚楚:“我说我是瞎子你就信?姐姐,你怎么这么容易上当啊?”警察的脸色变了。
“还有同伙,那几个男孩,在城东的一家网吧,有两个,在城南的一个修车铺,有三个。”
沈昭离报了一串地址,每个地址都精准到门牌号。
警察问她:“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因为她们拐卖的人是我。”沈昭离指着自己的脸,“我就是苏念。我没死,但差点死了。他们把我卖了,我逃出来了。现在,我要让他们一个都跑不掉。”
警察看着她,看着她那身破旧的衣裳,看着她消瘦的脸颊,看着她眼底的疲惫和倔强,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