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板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被绑在树上的老婆,又看了看地上散落的鸡毛和鸡屎,脑子转了七八圈也没转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他张了张嘴,想骂人,沈昭离已经走到他面前了。
一拳砸在他肚子上,他弯下腰,吐了一地。
“这酒不好喝,下次别喝了。哦,以后你也没机会喝了。”
沈昭离拎着他的衣领,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把他拖到歪脖子树旁边。
她从地上捡起那捆绳子,三下五除二把王老板也绑在了树上,顺手拿一块抹布给堵上了嘴。
抹布还不小心掉在地上,沾上了鸡屎。沈昭离嫌弃的甩了甩手。
夫妻俩肩并肩,脸对脸,谁也不敢看谁。
沈昭离又杀了一只鸡,这只直接炖了。
她搬了把椅子坐在他们对面,从厨房端出那锅鸡汤和炖的鸡肉放在小桌上,慢悠悠地吃了起来。
王老板的酒彻底醒了。他看着沈昭离,看着她那张苍白的、消瘦的、但眼睛里翻涌着不知名东西的脸,忽然打了个哆嗦。
“恩恩恩恩……”
沈昭离吃饱了,放下碗,擦了擦嘴。
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出手,在他胸口轻轻点了一下,“喜欢打人是吗?”
她甩了甩鞭子,猛抽了一顿。
沈昭离甩了甩手,有点累了,又回去坐下啃鸡腿。
最后,去了房间,嫌弃他们的被褥用过,直接翻柜子找出新的,自己铺好,睡了。
好好的睡了一觉,神清气爽。
拿起小皮鞭,活动活动身体。
甩了半个小时,杀了一只鸡,炖了一锅。
边喝边和院子里的俩人聊天:“王老板,舒服吗?”
王老板嘴里被塞了抹布:“嗯嗯嗯嗯嗯嗯……”
沈昭离邪魅一笑:“舒服就对了。”
怕两人饿死,端了一碗刷锅水,给两人一人灌了半碗。
沈昭离像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魔:“你俩先别死,我还没玩够了。”
上午下午各一顿鞭子,算是一天的工作量。
晚上吃完再来一顿,消消食。
一连七天,王老板都要绝望了。
鸡也吃完了,沈昭离翻着从王老板那里翻出了账本。
原来,王老板是附近几个村的中间人,从外面买来女人,再倒手卖给其他人。
苏念之所以留在这里这么久,就是因为还没找到下家。
这附近几个村,有一半的媳妇都是拐来的。
沈昭离可没功夫一个一个的去救,打算把这个账本交给警察。
给王老板和哑巴老婆身上各留了一抹魔气,破坏了两人的大脑。
到了第八天,王老板的院子里没了鸡叫声,也没了鞭子声。
邻居老刘头路过院门口,往里瞅了一眼,没瞅见人,只瞅见歪脖子树上绑着两个人,耷拉着脑袋,像两条晾干的咸鱼。
他吓了一跳,扯着嗓子喊了几声,没人应。
又走近了几步,老板和哑巴老婆,瘦得脱了相,脸上没一点血色,嘴唇干裂得像旱地,眼窝深深凹下去,像两口枯井。
老刘头腿都软了,连滚带爬地跑去喊人。
几个村民壮着胆子进了院子,把绳子割断,把两人放下来。王老板的眼睛半睁着,眼珠子灰蒙蒙的,像是蒙了一层灰。他张了张嘴,发出含混不清的“啊啊”声,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字。
哑巴老婆更惨,整个人缩成一团,浑身抽搐,像犯了羊癫疯。村民们手忙脚乱地把他们抬上拖拉机,突突突地往镇卫生院送。
镇卫生院的医生一看,脸就白了。他从没见过这样的病人,生命体征在,心跳、呼吸、血压都在,但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掏空了。
他翻遍了所有检查设备,x光拍了,ct做了,血抽了,尿验了,愣是没查出任何毛病。
可这两人就是不行了,一天比一天瘦,一天比一天老,像有人在拿吸管从他们身体里往外抽东西。
镇卫生院治不了,送去了县医院。
县医院的医生也挠头,开了专家会诊,一个老主任翻来覆去看了半天,憋出一句话:“这病我没见过,建议转省城。”
转省城的救护车上,王老板的眼睛忽然瞪大了。
心电监护仪“滴——”的一声,拉成了一条直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