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离走出土坯房,站在院子里,伸了个懒腰。
阳光刺眼,她眯起眼睛,像一只刚从洞里爬出来的猫。
狗叫了两声,被沈昭离瞪了一眼,立刻夹着尾巴回到窝里。
哑巴老婆听到动静,转过头来。她的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像个被拍上岸的鱼,发不出声音,但脸上的表情写得明明白白:你怎么出来了?
沈昭离冲她笑了笑,那笑容灿烂得像春天的花,然后一拳砸在她脸上。
哑巴老婆连叫都没叫出来,直接飞了出去,撞在墙角的鸡笼上,鸡飞蛋打,一地鸡毛。
身上骨头咔嚓断了几根,也不知道是哪里的。
沈昭离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哑巴老婆捂着鼻子,鼻血从指缝间涌出来,她瞪大眼睛看着沈昭离,嘴唇动着,像在骂人,但发不出声音。
这哑巴,也没少打她,更是帮着王老板虐杀了几个拐来的女孩。
“你是不是在想,这丫头怎么还没死?”
沈昭离蹲下来,跟她平视,“你是不是还想,等会儿王老板回来,让他再打一顿,打死了往山后头一埋,省粮食?”
她伸出手,拍了拍哑巴老婆的脸,力道不轻不重,像在拍一只不听话的狗,“你想多了,你的好日子来了!”
沈昭离站起来,环顾四周。
这院子挺大,两层小楼,左右两边是平房,右边是厨房,左边是杂物间。
院角搭了个鸡棚,养着七八只鸡。
大门连着过道,放着几把锄头、一把镰刀、一捆绳子。
她走过去拿起绳子,在手里掂了掂,挺结实。
哑巴老婆看到那根绳子,眼睛瞪得更大了。
她想跑,浑身疼的不听使唤。
沈昭离没急着绑她,先把鸡棚的门打开了。
鸡们欢天喜地地冲出来,在院子里乱窜,啄米,刨土,拉屎,跟过年似的。
沈昭离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才走到哑巴老婆面前,三下五除二把她绑在了院子里的那棵歪脖子树上。
绳子勒得很紧,哑巴老婆挣了几下,勒得更紧了。
沈昭离搬了把椅子坐在她对面,翘着二郎腿,从地上捡起一块鸡毛,在手里转着玩。
“别急,等你男人回来了,我一块收拾。你放心,我不轻易杀你。那太便宜你了。”她歪着头想了想,忽然笑了,“对了,你是哑巴,打你也不会叫,多方便。”
她从厨房里拿出一把菜刀。
哑巴老婆浑身发抖,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沈昭离没砍她,只是用刀背在她腿上敲了一下。
“疼吗?”哑巴老婆拼命点头,又拼命摇头,已经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了。“疼就对了。”
沈昭离把菜刀放在一边,抓了一只最肥的老母鸡。
母鸡咯咯叫,扑腾着翅膀,沈昭离拍了拍它的头:“别吵,等会儿炖了你。”
母鸡不叫了,可能是被她的气场吓的。
沈昭离提着母鸡走进厨房,烧水,杀鸡,褪毛,开膛,一气呵成。
动作行云流水,比专业屠夫还利索。
哑巴老婆被绑在树上,看着这一切,脸上的表情从恐惧变成了困惑,这到底是杀鸡儆她?
鸡炖好了。沈昭离从厨房端了一碗鸡汤出来,坐在椅子上,慢悠悠地喝着。
鸡汤金黄透亮,上面飘着几颗枸杞,香得整个院子都能闻到。
哑巴老婆的肚子咕咕叫了,她被捆半天了,还没吃饭。
沈昭离喝了一口汤,看了一眼哑巴老婆的肚子,笑了。
“你饿了?”
沈昭离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羊鞭,一鞭子就甩了过去,“疼了就忘记饿了。”
啪啪啪,其他人听见还以为是王家又教训新来的媳妇呢,已经习惯了。
王老板是傍晚回来的。他喝得醉醺醺的,手里拎着半瓶白酒,嘴里哼着跑了调的曲子。
推开院门的时候,他先闻到了鸡汤的香味,然后看到了被绑在树上的老婆,然后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喝汤的沈昭离,他的酒醒了一半。
“你怎么出来了?”他的舌头还在打结。
走路左脚绊右脚,摔在地上。
沈昭离放下碗,站起来,笑得很甜。
“王老板,你回来了?等你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