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该去给皇上请安了。”宫女提醒道。
“走。”柳如烟整了整衣冠,昂首挺胸地出门了。
京城闹市,沈昭离的医馆
沈昭离正坐在柜台后面,百无聊赖地翻着一本医书。
一个老妇人走进来:“沈大夫,我腰疼得厉害,您给看看?”
沈昭离收了书,搭了搭脉,随手写了个方子:“抓药去吧,一天两服,连喝三天。”
老妇人千恩万谢地走了。
沈昭离靠在椅背上,从抽屉里掏出一把瓜子,磕了两颗,自言自语道:“贵妃娘娘已经进宫三个月了吧?那毒也该发作了。”
她嗑着瓜子,嘴角微微上扬。
绝子毒,无色无味,无解无药。不伤身、不损寿,只是——终身不孕。
“柳如烟,你不是想要儿子稳固地位吗?”沈昭离把瓜子壳弹进纸篓,“这辈子,别想了。”
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走到门口看了看街上的热闹。
车水马龙,人来人往。有卖糖葫芦的,有耍猴的,有说书的,热热闹闹,红尘滚滚。
“这日子,过得也还行,要不再过一段时间?”
她笑了笑,转身回屋了。
一年后
柳如烟坐在寝宫里,脸色铁青。
“你说什么?丽嫔有了?”
宫女跪在地上,声音发抖:“是,太医刚确诊的,两个多月了。”
柳如烟手里的锦帕被她绞得变了形。
“又是怀孕……又有人怀孕……”她的声音像是在自言自语,“为什么她们都能怀,就我不能?我的身子好好的,太医也说没问题,为什么就是怀不上?为什么?!”
她从贵妃之位做起,盼了一年多,每个月都盼着那几天能有好消息,可每次月事一来,她就知道又是一场空。
一年多了,什么都没有。
而别的嫔妃,一个接一个地有喜。
“去,把那碗红花汤给丽嫔送去。”柳如烟声音平静得可怕,“就说是我赏的安胎药。”
宫女吓坏了:“娘娘,这……这是杀头的罪啊!”
“怎么,你不去?”柳如烟抬眼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让宫女后背一凉。
“奴婢……奴婢去。”
一个月后,丽嫔的孩子没了。
太医说是胎象不稳,自然流产。只有丽嫔自己知道,是贵妃的那碗安胎药喝下去之后,肚子疼得像要裂开一样。
可她不敢说,贵妃权势滔天,连皇上都避让三分。
两年后
后宫已经换了天。
三年里,后宫嫔妃但凡有孕,无一例外,全部小产。
有的没了孩子,有的连命都没了。
后宫人心惶惶,人人自危。嫔妃们不敢怀孕,怀了也不敢声张,声张了也保不住。
整个后宫,三年没有生下一个孩子。
皇帝终于坐不住了。
皇帝把一沓折子摔在案上,看着跪在地上的柳丞相,语气淡淡地说:“柳爱卿,你这三年,手伸得有点长了。”
这些年他韬光养晦,逐步瓦解柳相的权势,把兵权牢牢握在自己的手里。
柳丞相冷汗直冒:“陛下,老臣……老臣一心为国,绝无二心!”
“有没有二心不重要。”皇帝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重要的是,朕的江山,不需要外人来插手。”
柳丞相浑身一震:“陛下!”
“朕不是在跟你商量。”皇帝放下茶杯,语气依然淡淡的,“还有,你的女儿,贵妃柳氏,残害皇嗣、祸乱后宫,证据确凿。朕念你劳苦功高,留她一条命,打入冷宫,贬为庶人。”
“你年纪也大,自请辞官吧!”
柳丞相瘫在地上,面如死灰。
他知道,大势已去了。
冷宫
柳如烟被两个太监架着,扔进了冷宫。
门在身后咣当一声关上,锁链哗啦啦地响。
她爬起来,扑到门上拍打:“放我出去!我是贵妃!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爹是丞相!我爹不会放过你们的!”
没有人理她。
她拍到手都肿了,嗓子都喊哑了,终于滑坐在地上,放声大哭。
冷宫里又冷又潮,老鼠在地上窜来窜去,墙角长满了青苔。
她穿着单薄的衣裳,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她喃喃自语,“我明明……我明明都快成功了……”
她想起萧衍,想起新婚之夜,想起那些年她对他的种种。
她想起那碗毒药,想起乱葬岗的尸体。
“报应……”她突然笑了,笑得像哭一样,“这是报应吗?”
没有人回答她。
只有风吹过破败的窗棂,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哭。
沈昭离又浪了几年,散尽了家财,这才悠然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