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眼就看到了床头柜上的肾脏保存箱,瞬间双目赤红,心如死灰。
他拼尽半生忠心,掏心掏肺护着的人,最后被活生生挖了肾,还要被迫送给对方,供对方抉择生死。
陆舟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极致的绝望:“司珩……那是我的肾……她挖了我的肾……”
傅司珩看着狼狈虚弱、身受重伤的发小,再看看那个冰冷的保存箱,心口像是被重锤砸烂,又闷又痛。
这一刻,他第一次生出极致的慌乱和无措。
他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地牺牲苏念慈,因为他从未将那个工具人放在眼里。
可陆舟不一样,是他唯一的亲人、唯一的软肋、唯一信任的人。
沈昭离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双手抱胸,全程吃瓜看戏,语气慢悠悠拱火:“啧啧,多感人的兄弟情。”
“陆舟为你舍身捐肾,傅总感动不感动?”
“感动就赶紧做手术,别辜负人家的一片真心。”
傅司珩死死攥紧拳头,指节泛白,眼底戾气、悔恨、怒意交织,几乎崩溃:“苏念慈!你到底想干什么!”
沈昭离抬眼,眼神淡漠通透,没有半分波澜,字字清脆、字字扎心:
“我不想干什么,只想好好给你装个肾!”
沈昭离看着脸色惨白、濒临崩溃的两人,嘴角勾起一抹肆意的笑:
“来吧傅总,手术继续。”
“好好收下你兄弟的肾,好好体验一把,什么叫——自作自受。”
陆舟残存的理智彻底被恐慌撕碎,他死死咬着牙,完全不顾腰侧撕裂般的剧痛,狼狈地摸出怀里的私人通讯器,指尖颤抖着拨通紧急专线,嘶吼声破腔而出:“保镖!全部上楼!立刻封锁顶楼!有人劫持病房!快过来!”
傅司珩原本隐忍的眼底瞬间燃起希冀,冷厉的声音紧随其后落下:“废掉她的手脚,我要亲自审问!”
不过两秒,顶楼走廊轰然震动,十几名全副武装的黑衣保镖踹门而入,个个身形魁梧,训练有素,手里握着防暴器械,气场凶悍逼人,瞬间将整个病房围得水泄不通。
保镖队长目光凶狠,死死锁定从容伫立的沈昭离,厉声呵斥:“女士!立刻放开傅总,束手投降,否则我们不客气!”
沈昭离扫了一圈层层围堵的保镖,不仅半分不惧,反倒慵懒地嗤笑一声,双手随意揣进兜里,嚣张又散漫:“不客气?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怎么不客气。”
“一个个上太浪费时间,别排队了,一起上,速战速决。”
这话彻底激怒了众人,保镖队长大手一挥:“动手!”
数名保镖同时扑上,拳脚凌厉,攻势迅猛,可在沈昭离面前全然不堪一击。
她身形翩然,快得只剩一抹残影,抬手格挡,侧身避击,反手锁腕,动作干脆利落,行云流水,没有半点花哨招式,全是碾压式制敌。
接连不断的骨骼错位声、闷哼痛呼声此起彼伏,不过短短十几秒,十几名魁梧保镖尽数倒地,要么手腕脱臼、要么腿骨错位,个个蜷缩在地痛苦哀嚎,连挣扎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整个过程,沈昭离衣摆未乱、呼吸未乱,从容得像随手扫掉了一堆蝼蚁。
保镖队长瘫在地上,小臂诡异弯折,眼底满是极致的惊骇与难以置信,颤声嘶吼:“你到底是什么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