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界之中的原身急得团团转。
“仙子,您快救救我母亲。”
她好不容易和母亲相认,不能再这么失去母亲。
萧闻谙不为所动,仍然像个旁观者看戏,即便现在她顶着原身的样貌。
被萧老太太狠狠打了一巴掌的大夫此时此刻就缩在柱子后面,大气也不敢出。
他偷听到萧府这么大的秘密,还能活着离开吗?
萧大人不会把他灭口吧?
要不?
偷偷开溜?
说走就走。
大夫欲蹑手蹑脚逃离。
萧豫立刻捕捉到,声音怒沉沉。
“过来,告诉老太太,柳娘子怀有多久的身孕!”
啊?
被发现了。
走不了了。
大夫欲哭无泪的挪步回来,战战兢兢把脑袋压得很低。
地上要是有裂缝,他恨不得立刻钻进去逃离!
“回大人,回老太太的话,柳娘子目前暂时说不上是怀有身孕。”
萧老太太立刻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豫儿,你听听,你听听,算不上有身孕,你们哪来的孩子!”
这个庸医,话语说辞前后矛盾,她就知道有猫腻!
大夫飞快打量萧老太太,又迅速低头,小声嘀咕。
“根据医术记载,女子孕期从最后一次月事的时间算起,因此目前的情况,光是把脉,诊不出此事。”
大夫话锋一转。
“但是,修行上有一种神通,可以看到父母与孩子之间的缘分。”
“那条属于大人和柳娘子的亲缘线,已经在悄然蔓延,所以说,一两月后,定能确定。”
萧老太太:“……”
也就是说,现在这孩子已经在来的路上了,还没落到柳氏的肚子里,是吧?
那不还是没影的事儿?
豫儿平常那么精明的人,这几日吃错药了?
干的事一件比一件糊涂。
萧老太太不想听,一个字也不想听。
“你个庸医,少在这里胡说八道,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
他怎么不去给没成亲的人说,成亲后极有可能会有孩子?
简直笑话。
萧老太太抬起蒲团大的手,又要教训大夫。
嬷嬷连忙阻拦住萧老太太。
在萧豫的示意下,萧老太太被嬷嬷拽着到了门口。
“老太太息怒,眼下大人对柳氏情谊正浓,您越是阻拦,反而越会适得其反。”
“那也由不得她这般算计我儿。”
萧老太太被下了好大的脸,面子上挂不住,怒冲冲的要把身子气晕过去,也不肯离开柳娘子的院子。
她就要坐在院子里等着,看他们还要弄出什么名堂。
如果他们敢伤害她的儿子,挖她儿子的心,她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屋内,萧豫解释了近日发生之事。
柳娘子似信非信。
“原来是这样。”
紧接着柳娘子抓住萧豫的手,对他摇摇头。
“豫郎,能再见到你,和你有过这么甜蜜的时光,还有……”
柳娘子松开一只手,轻轻抚上还很平坦的腹部。
“还有他,我很满足了。”
“我不奢望能一直陪在你身边,我也不愿意你为我受伤,心头血,我不会要的。”
萧老太太冷哼。
哼。
算你识相。
萧闻谙幽幽说道。
“柳娘子,眼下有个棘手的问题,你的身子早有亏损。”
“多亏这么多年,你让自己的生活过得很安稳,故此能勉强压得住。”
“一旦你能被诊出有身孕,压制的油尽灯枯之象,再也无法遮掩。”
萧闻谙站起来,直视柳娘子,声音非常肯定。
“你,撑不过这个孩子出生。”
“甚至,五个月之内,你和他都将化作枯骨。”
“不可能,不可能。”
柳娘子笑着否认。
“闻谙小姐,我自己的身子我知道,绝对不会如你说的这般,你一定是在跟我和豫郎开玩笑。”
萧闻谙再次坐回原位,语调颇为散漫说道。
“是不是开玩笑,你问问大夫就知道了。”
柳娘子和萧豫默契的瞬间看向大夫。
大夫感觉脖子上的脑袋软绵绵要掉了。
他懊悔啊。
今天就不该出门。
“……是,闻谙小姐说的是,柳娘子的情况,的确如此。”
“啊!”
这声突兀的尖叫不是别人,是来自门外的萧老太太。
萧豫过于生气,砸了一套茶壶。
忘记萧老太太和嬷嬷还在门外,差点“暗算”两人。
萧老太太看着脚边满地的狼藉,心有余悸。
“你,你竟然为了这么一个女人,要杀了你的亲娘?”
萧豫也被吓到了。
“娘,我怎么会是这个意思,实在是这个庸医太过气人,儿子没忍住。”
萧老太太破口大骂。
“没忍住你就要谋害亲娘,我真是白养你这么大了,你跟你那没良心的爹一个样!”
柳娘子的院子再次一片混乱。
嬷嬷趁机把大夫拽走。
想吸他们大人的血救命,做梦。
事到如今,原身就算再傻,也琢磨出了柳娘子的打算和此事的关键。
她着急询问萧闻谙。
“仙子,他们把大夫送走了,这可怎么办啊?”
萧闻谙异常淡定。
“放心,还有人会帮我们。”
正院。
萧玉宁回来了。
她迫不及待跑去程絮的院子里。
“母亲,府中之事我听说了,柳氏竟然怀孕了!”
这一路上她都揣揣不安。
萧闻谙性子不讨喜,父亲不喜欢,老夫人更不喜欢,威胁不到她的存在。
只要她还是神女,萧府就不会把她赶走。
可柳氏腹中的孩子不一样。
这是父亲对柳氏感情最情浓时有的,父亲肯定宝贝得紧。
这个孩子顺利出生,柳氏想要什么还不是有什么?
“母亲,女儿回来时碰上了老太太院中的嬷嬷,她将一切告知女儿,柳氏……”
说到这,萧玉宁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怒火再次爆发。
“柳氏身子亏损,竟要用父亲的三滴心头血救命!”
“母亲,您是不知道,父亲竟然有所动容,若不是老夫人即使出现阻止,这会儿怕是已经取血了。”
萧玉宁絮絮叨叨说那么多,却瞧见程絮低着头,满脸凝重,也不知道有没有把她的话听进去。
萧玉宁晃了晃程絮的手臂,再次呼唤。
“母亲?”
“啊?”
程絮应声的木讷。
“玉宁,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母亲的思绪怕是还神游在外,萧玉宁无奈。
“母亲,不是您传信叫女儿回来,说府中出大事儿了嘛。”
她都和好姐妹游湖到中心了。
若不是母亲在信中催促的很着急,她也不会半道寻船折返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