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萧玉宁这么说,程絮皱眉。
“我没有给你传信。”
萧玉宁瞪眼。
“不可能,那封信就是母亲的笔迹,我绝不会看错。”
“母亲您在信中说,柳氏被邪祟侵染,要暗算父亲,挖心取血,让我回来驱邪。”
萧玉宁将信拿出来,展开之时,无火自燃。
轻飘飘的灰烬落在院子里的石桌上,两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程絮愠怒:“玉宁,我们都被算计了。”
传信让萧玉宁回来的另有其人。
那个人会是谁?
只能是萧闻谙!
“好你个萧闻谙,你又这样算计我!”
萧玉宁双手紧紧攥成拳头,用力砸向厚重坚硬的石桌,把她的拳头震的发麻发疼。
皮肉之疼比不过她心里那股憋屈!
“夫人,玉宁小姐,老太太请二位去柳娘子院中。”
萧豫身边的侍卫又来了。
这次他奉的是萧老太太的命令。
“你先出去。”
萧玉宁打发走侍卫,皱眉询问程絮。
“母亲,此事我们该如何应对?”
她们连萧闻谙要做什么都不知道。
程絮的脸色变得十分古怪。
“玉宁,母亲这些年对你如何?”
萧玉宁纳闷。
“母亲,您今天是怎么了。”
奇奇怪怪。
母亲身为萧府主母,言行合一,是各家夫人的典范。
她常常为有如此优秀的母亲骄傲。
“母亲,您是我的骄傲,这点从未改变。”
若非母亲在父亲还是穷书生的时候不离不弃,各方面全力支持,父亲又如何能从小小的官吏,步步高升为如今的相爷?
还有一个备受尊崇的神女做女儿,别人羡慕都羡慕不来。
萧府的今日,全仰赖母亲啊!
萧玉宁不吝对程絮的崇拜与深爱。
程絮深深看着萧玉宁,嘴角慢慢绽放出淡淡的笑容。
“玉宁不愧是我的好女儿,从今以后,我们母女携手并进。”
萧玉宁的双手被程絮的双手包裹。
暖意却渐渐变凉。
萧玉宁担心。
“母亲,您到底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儿了,要不让兄长去查查?”
程絮摇头。
“不用去打扰你兄长,就让他安心处理自己的事儿吧。”
兄长能有什么事儿啊?
怕是花天酒地,几日没回府了。
父亲多次将他禁足,押着他在府中好好用功,他都有法子溜出府。
萧玉宁腹诽。
侍卫在正院门前催促。
“夫人,玉宁小姐,该走了,否则老太太该不高兴了。”
大人不高兴还能哄哄。
老太太不高兴,那可真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程絮也不再恍惚和犹豫。
狭小的偏院第一次聚集那么多人。
萧玉宁一眼就锁定萧闻谙。
她把凳子挪到院子里继续坐。
还是那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看了就让人来气。
“是你搞的鬼,对吗?”
萧玉宁来到萧闻谙面前,咬牙切齿,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质问。
萧闻谙仰头,皮笑肉不笑。
“玉宁小姐在说什么,我怎么一个字也听不明白。”
萧玉宁深深吸入一口气。
她怕气不够,被萧闻谙气死!
“你少给我装蒜,你模仿母亲的笔记,传信于我,让我回来,让我与母亲卷入柳娘子的事当中。”
萧玉宁越说越觉得有道理,频频点头。
“萧闻谙,你果然好算计。”
“如果有机会,我真想看看你背后的高人师父。”
看看她们师徒是不是一样的可恶!
萧闻谙说道:“可惜,与我有过几年师徒情之人,早已在岁月里,葬身黄土。”
她对萧玉宁眨眼:“你想见他,我给你指轮回路啊。”
“你!”
萧玉宁愤愤甩手,来到萧豫和萧老太太身边。
萧豫正要开口询问,萧老太太眼神凌厉看向他。
萧豫讪讪摸了摸鼻子。
刚才那一砸,倒是让老太太有了“反击”的由头。
萧老太太非要让萧玉宁做场法事。
她倒是要看看,柳氏是真的有了底气,还是邪祟上身!
萧玉宁盈盈看向萧闻谙,声音柔和的堪比三月的春风,让人温暖又安定。
“父亲,母亲,祖母,闻谙姐姐也会些许神通,可否请闻谙姐姐帮我打下手?”
打下手,多直白的话。
萧闻谙跟她那么不对付,肯定不愿意。
只要萧闻谙敢拒绝,她在萧家的形象,又差了一大截。
谁知,萧闻谙缓身站起来,脸上也是盈盈微笑,歪着脑袋对萧玉宁点头。
“玉宁小姐诚意相邀,我怎会拒绝呢?”
“你……你怎么答应了?”
萧闻谙反问:“我不应该答应吗?”
府中下人早已在老太太的“威压”下,战战兢兢将法坛需要的东西准备并布置好。
萧闻谙抬抬下巴,意有所指。
“还是说,玉宁小姐的东西,有什么问题?”
“你少胡说八道。”
萧玉宁没好气瞪萧闻谙一眼。
毕竟是名士唯一的弟子,萧玉宁身边有几位几名弟子打下手。
他们都是天远道人精心为萧玉宁挑选之人,站队排列整齐,在法坛外围形成一个保护大阵。
萧闻谙和萧玉宁站在法坛前。
萧玉宁请了天远道人的佩剑,又掷出一颗比拳头还大的金灿灿珠子。
珠子在半空中分出二十四颗,逐渐迅速萦绕那把剑。
很快,两器散发淡金色光芒相融,凝出一张“蛛网”。
“蛛网”缓缓飘旋至萧府上空,再次形成保护结界,笼罩整个萧府。
萧玉宁睨了眼柳娘子。
‘不管你想做什么,只要有我在,你就别想得逞。’
萧闻谙仰头看着,有些嫌弃的对萧玉宁开口。
“又是这种残阵,你师父就教了你这些皮毛?”
萧玉宁怒道:“你少在我面前装腔作势,我这还不是为了照顾你?”
师父给的至宝图,本就是仿品。
即便如此,她参悟起来,也是颇为耗费心神。
萧玉宁鄙夷。
“我要是祭出十分厉害的法阵,你怕是连影子都看不到,又如何能打下手?”
啧。
萧闻谙双手抱臂,就这么看着。
萧玉宁指哪儿,她都不为所动。
“玉宁小姐还是亲历亲为的好,要是这法阵出了岔子,你们还得费尽心思怪在我身上。”
这阴阳怪气的本事,简直令人讨厌至极!
萧玉宁缓缓扭头看向萧豫和程絮。
“父亲,母亲,闻谙姐姐对我还是有隔阂,说什么都不愿意相帮,法阵会出问题的,怎么办啊?”
萧玉宁急得差点跺脚。
在父亲母亲面前来这套,最管用。
萧豫怒斥:“萧闻谙,我命令你,帮助玉宁,否则你现在就滚出萧府!”
“豫郎,不可。”
柳氏在翠竹的搀扶下,一步三喘地来到萧豫身边,双手柔柔握住萧豫的胳膊,面带忧愁,说道。
“豫郎,我听闻法阵之事十分严谨,大多时候需要亲历亲为,闻谙小姐这也是为了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