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霄眼疾手快,一把捂住自家阿弟的嘴,及时阻拦了尚未开口的茶言茶语,不动声色地拽着他往后退。
狮弥低头叹了口气,悄悄扯了扯司影的胳膊,实在分不清他是真看不明白,还是在故意装糊涂。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怀澜,突然柔声开了口。
“厨房是不是在煮东西呀,我好像…闻见糊味儿了……”
“坏了!我的红烧肉!”
司影脸色骤变,惊呼一声,滋溜一下转身钻回了厨房。
“等等我!”
狮弥拿着菜刀,也跟在他后面跑了进去。
霁野目光掠过沈知依拧在殷暝腰间的小手,看到了他眼底不加掩饰的宠溺,心底莫名泛起一阵闷闷的感觉。
思来想去也想不出缘由,索性压下杂念,思索着要不要跟沈知依再借几张中午的那个绘着图案和文字的纸。
墨筠同样顺着视线望过去,正好对上殷暝的目光,两股无形的气场在半空中悄然对撞。
他眼底划过一抹警告,示意殷暝再怎么样,也该顾及妻主的身体。
“没硌到依依的手吧?”
殷暝全然没把他的眼神放在心上,勾起一边唇角,握住腰侧的小手,送到嘴边低头吹了吹。
“妻主,你先回房休息一下吧,饭菜马上就好。”
墨筠吸了一口气,出声缓和局面。
沈知依应了一声,狠狠瞪了殷暝一眼,用力甩开他的手,小跑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殷暝望着她慌忙离开的背影,眼中笑意更甚。
墨筠不再理会他,转身走进厨房,其余兽夫也跟着踏入。
刚进门,就被琳琅满目的新奇厨具给看花了眼,有好多都没见过。
言翎仗着自己第二世的时候,早早就学会了做饭,开始挨个给众人讲解用法。
“这个是围裙,做饭的时候防止油污水渍溅到身上。”
他将粉色围裙套头穿戴上,又拿起一个刮皮刀。
“这个是给土豆、果子之类削皮用的……”
沈知依关了房门,换好拖鞋,走到桌边坐在椅子上,她手背贴着发烫的脸颊,唇瓣轻抿,小声说了一句什么。
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脸上的热度降下来,她才开始布置自己的房间。
先围绕着书桌收拾,桌面规整摆放好纸笔、小台灯,还有金属的撞球摆件。
她把和兽夫们的照片,一张张收进了相册,连同自己写着未来规划的小本子,一起放进了抽屉里。
床头柜上放着星星造型的小夜灯,床边铺好毛绒绒的地垫,光脚踩上去柔软又舒适。
因为她和墨筠的房间是家里最大的,所以卧室和衣柜也要大一些。
沈知依往衣柜里塞满了各种舒适的家居服、漂亮的小裙子,还有墨筠给她做的兽皮裙和小外套。
门后的位置,立了一个木质的落地衣帽架,上面挂着墨筠缝制的可爱兽皮帽,怀澜制作的斜跨兽皮包,包带上坠着司影之前送她的银狼狼毛毡。
另外,她还给自己单独做了一个梳妆台,台上放着一面可以折叠的化妆镜。
抽屉里是单独的收纳盒,有墨筠精心挑选的寒暑石,慕杊慕霄送来的兽骨片。
首饰盒里也盛得满满当当,多是怀澜亲手串上的珍珠耳饰、发绳和手链,还有一条当初闻澈送给她的小狐狸项链。
沈知依抚摸着这些物件,想起过去的回忆,脸上不由泛起浅浅的笑意。
不是只有她在付出爱,他们也在把拥有的最好的一切双手奉给自己。
“明天起,我也是能从五百平大床醒来,拥有十个貌美兽夫的快乐咸鱼啦!”
沈知依起身环顾着焕然一新的屋子,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她并不担心这些东西被外人看到。
要是在自己家还得提防这些,那她带着兽夫们费劲八五地提升异能干嘛?
老天奶把自己送来这里就是享福的,没有拯救地球的大业,舒舒服服地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就行了。
不说这里位置偏僻,罕有人至,算上自己,家里拢共五个九阶,三个八阶,还有三个特殊异能,光是气息的威压,就能压制得普通兽人不敢靠近。
“叩叩——”
随着轻轻的敲门声,外面传来墨筠温和的嗓音。
“妻主,晚饭准备好了。”
“等一下,我马上就来。”
沈知依换下拖鞋,把门推开一道缝,搂住墨筠的脖颈,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走,我们一起去洗手。洗香香,吃饱饱!”
墨筠并没有趁机往屋里偷看,而是低下头,顺从地牵起她的手,唇角轻轻弯起。
“好,都听妻主的。”
饭后,沈知依靠在椅背上,摸着吃得硬邦邦的小肚子,咂了咂嘴。
“我觉得自己还能再吃一小角蛋糕。你们有谁想吃饭后甜点吗?”
“姐姐!狼想吃!”
司影蹲在她腿边,脸颊蹭着她的手背。
“依依姐,咪…也想吃。”
狮弥蹲在她的另一边,轻轻勾住她的小指,露出一口大白牙。
“那什么,媳妇儿,我也觉得自己还能…再吃一点。”
言翎揉了揉自己八分饱的肚皮,从椅子后面抱住她的肩膀。
“小嫂嫂,可不可以抱抱团团?”
慕霄一个没拦住,自家阿弟已经变成兽型,可怜兮兮地扒拉着沈知依小腿。
“知知,我想吃个不那么甜的。”
闻澈等级高,跑得也比慕杊快,他稳居大腿宝座,扫了一眼地上的灰兔,悠闲地舔着自己爪爪。
沈知依揉揉这个,摸摸那个,忙得不亦乐乎。
“有有有,想吃什么都有。”
晚风吹过树梢,清浅月光铺满了整座小院。
殷暝坐在树干上,深沉地眺望着远方,挖了一大口…草莓布丁送进嘴里。
“你们的生日都是在几月啊?就是你们是几月出生的。”
沈知依往藤编吊椅里放了个蓬松的软垫,细细品尝着自己的可可布朗尼。
“姐姐,狼记不清了,大概是秋季吧。”
银狼侧躺在吊椅下,任由她光裸的脚丫,一下一下踩在自己软乎乎的肚皮上。
两只小泡芙被他粗粝的舌头卷进嘴巴,嘴边的奶油内馅儿被细细舔干净,大尾巴慢悠悠地甩来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