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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都市言情 > 相亲被拒,我带两亿回村养老 > 第107章 快过年了,亲自写春联贴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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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快过年了,亲自写春联贴福字

许粟两根手指捏着那张薄薄的红纸。

纸片在寒风里哗啦啦地抖。

小女孩已经转身跑回了操场。

明黄色的羽绒服在白茫茫的雪地里,像个跳跃的火苗。

慢慢融进那一群打雪仗的孩子堆里。

“快过年了。”

许粟低声念叨了一句。

冷空气顺着张开的嘴唇灌进喉咙,有些发干。

他把那张剪得坑洼的“福”字折了两下。

小心揣进卫衣的兜里。

转身,踩着自己来时踩出的深雪坑,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回走。

回到庄园。

纯铜包边的厚重木门被他推开。

门轴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吟。

屋里恒温系统吹出的暖风,混着金丝楠木的甜香扑面而来。

他拿手背抹了一把脸上融化的雪水。

大堂里很宽敞。

青灰色的御窑金砖,暗紫色的紫檀主梁。

看着气派厚重。

但到处都是冷冰冰的颜色。

没有一点烟火气,死气沉沉的像个庙。

许粟摸出兜里那个碎了角的旧手机。

按亮屏幕看了一眼日历。

腊月二十六。

他走到侧院的偏房。

李二狗正靠在暖气片上打瞌睡。

脑袋一点一点的,哈喇子顺着嘴角流在毛衣领口上。

许粟走过去,踢了踢他的鞋尖。

“二狗,去趟县里。”

李二狗猛地惊醒,手背胡乱擦了擦嘴。

“粟哥,这大雪封山的,出去干啥?”

“买对联。”许粟把车钥匙扔过去。

钥匙砸在李二狗的肚子上,掉在地砖上当啷一响。

“镇上那两块钱一副的印刷品我不要。”

“去县里的文化街,买最好的红星宣纸。带洒金的那种。”

“再拿一块老坑徽墨,挑贵的买。”

李二狗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

捡起钥匙,披上军大衣出门了。

下午三点。

雪停了。

一辆越野车停在庄园门口。

李二狗抱着两个长条形的纸盒,满身寒气地跑进书房。

“哥,买回来了。这几张破红纸要了我两千多,抢钱呢。”

他把盒子放在长条木案上。

搓着冻僵的双手,转身跑去火炉边烤火了。

许粟走到书房那张巨大的金丝楠木独板大案前。

桌面平滑如水。

他打开纸盒。

抽出里面卷着的红纸。

纸张很厚实,带着天然的韧劲。

暗红的底色上,洒着细碎的金箔。

他拿过一块长条形的镇纸。

压住红纸的一头。

顺手拿开旁边的一个白瓷茶杯。

杯底在木板上拖出一道极轻的沙沙声。

黑色的老坑徽墨躺在锦盒里。

他拿出来,放在一块端砚上。

倒了小半杯凉透的山泉水进去。

右手捏着墨条,在砚台底部慢慢打圈。

研墨是个费时间的活。

水慢慢变黑,变得粘稠。

一股浓烈刺鼻的麝香和松烟味,在书房里弥漫开来。

这味道盖住了原本的金丝楠木甜香。

许粟的手腕有些发酸。

他停下手,把剩下的大半截墨条搁在砚台边上。

从木制笔筒里抽出一根粗大的狼毫毛笔。

笔尖发干发硬。

他在墨汁里按压了几下。

狼毫吸饱了浓墨,变得圆润饱满。

提笔。

手腕悬在红纸上方。

一滴浓墨没挂住,“吧嗒”一声掉在红纸的留白处。

晕开一个硬币大小的黑点。

许粟没在意。

他根本没打算临摹什么颜筋柳骨。

也没打草稿。

他这前半生在城里活得像个缩头乌龟。

为了房租和绩效,对谁都低头哈腰。

现在他手里捏着上亿现金,住着最顶级的庄园。

这股子把全世界都踩在脚下的通透劲儿,全憋在心里。

笔尖重重落纸。

手腕发力,拖着墨迹在纸上游走。

线条粗犷,转折的地方带着毛糙的飞白。

速度极快。

没有任何章法,字形甚至有些东倒西歪。

但每一笔都透着一股不讲理的张狂。

写到最后一个字。

他手腕往上一提。

毛笔在半空中甩出几点细碎的墨星子。

墨点直接溅在了他的手背上。

黑乎乎的。

他把笔扔在青瓷笔洗里。

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看着案板上墨迹未干的几张红纸。

那股子隐世闲人的懒散和傲气,全跃然纸上。

他没去管那几个错落的黑墨点。

走到厨房。

抓了两把白面粉,扔进铁锅里。

加了半碗凉水,拿筷子用力搅和成白色的糊糊。

点着火炉。

火苗烤着铁锅底。

白面糊很快冒出几个大泡,“咕嘟”炸开。

一股生麦子的涩味飘了出来。

面糊变得粘稠透明。

许粟盛了半碗浆糊。

碗壁很烫,他拿块旧抹布垫着碗底。

另一只手夹着几张写好的红纸,往大门外走。

天色有些发暗了。

寒风一吹,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纯铜包边的两扇大木门,冷得像两块大冰坨子。

许粟把碗放在门槛上。

拿起一把小刷子,蘸了满满一坨热浆糊。

直接抹在冰冷的门板上。

热浆糊碰到冷门板。

“呲”的一声。

冒出一股白色的热气。

浆糊冻得很快,边缘已经开始结出白色的硬壳。

他赶紧拿起那张长条形的上联。

对准门板,贴了上去。

双手按着红纸的中心。

用力往两边抹平。

红星宣纸很吸水,瞬间和门板死死粘在一起。

他的手掌蹭到了边缘的浆糊。

黏糊糊的,风一吹冻得发紧。

上下联贴完。

许粟从兜里掏出小女孩给的那张歪扭的“福”字剪纸。

背面抹上浆糊。

拍在左边门扇的正中央。

鲜艳的红色,把这扇死气沉沉的铜木大门,衬出了一股浓烈的年味。

许粟往后退了两步。

站在积雪还没化的青石板上。

双手插进灰色运动裤的口袋里。

看着自己的杰作。

右边的下联贴得稍微有点歪。

他懒得去撕下来重贴。

就这么歪着看,倒也顺眼。

门外的土路刚刚扫过雪。

路边堆着两道半米高的雪墙。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村口的方向传过来。

一个拿着红色小旗子的导游走在前面。

嘴里挂着个便携式扩音器。

“大家跟着我走,这边是刚修的村道,别滑倒了。”

后面跟着十几个裹着厚羽绒服的游客。

这是趁着雪景来附近山里报团旅游的散客。

人群路过庄园的青砖高墙。

没人说话。

几个大妈缩着脖子,双手揣在袖筒里。

只顾着低头看脚下的雪路。

队伍最后头,走着一个戴灰线帽的老大爷。

大爷穿着件深蓝色的长款羽绒服。

手里攥着个掉漆的不锈钢保温杯。

脚下的防滑皮鞋踩在残雪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大爷走得慢。

刚好路过庄园敞开的侧门。

他随意地转过头,视线扫过那扇气派的纯铜大门。

脚步猛地钉在了地上。

皮鞋在雪地里滑了半寸,硬生生刹住。

他手里的保温杯晃了一下。

里面的热水撞击着不锈钢内壁,发出一声闷响。

大爷死死盯着大门上那副墨迹刚干的红纸春联。

呼吸瞬间停滞。

一双有些浑浊的眼睛,在厚厚的镜片后面骤然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