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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都市言情 > 相亲被拒,我带两亿回村养老 > 第108章 书法大师路过,被男主的字惊为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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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书法大师路过,被男主的字惊为天人

大爷停住了脚步。

防滑皮鞋死死踩在残雪上。

鞋底的橡胶纹理碾压着冰碴子,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音。

他抬起右手,食指抵住老花镜的金属横梁。

用力往上推了推。

厚重的玻璃镜片后面。

那双原本有些浑浊发灰的眼睛,此刻瞪得溜圆。

视线像两根生锈的铁钉,死死钉在铜包木门上。

门板上贴着红色的对联。

红星宣纸的暗红底色在雪地里很扎眼。

但他看的根本不是这昂贵的纸张。

而是上面墨迹未干的黑字。

墨水很浓,在纸面上还反着一点湿润的光。

字体东倒西歪,没有任何排版规矩。

左边那张剪纸“福”字甚至贴得有些歪斜。

边缘还溢出一点白色的浆糊印子。

大爷叫顾海亭。

国内书法协会的副会长,泰斗级的书法大师。

他临摹了一辈子名家字帖。

手里的狼毫笔写秃了成百上千支。

写出的字规整森严,被人捧上天。

但他心里清楚,那是死字。

困在规矩的牢笼里,没有一丁点活气。

此刻,顾海亭的呼吸停滞了。

胸膛不再起伏。

肺里的冷空气憋在气管里,刺得生疼。

他死死看着那副对联。

笔画转折的地方,带着粗糙干裂的飞白。

像是一把钝刀生生劈开了木头。

撇捺之间,透着一股不讲理的狂放和野气。

没有临摹任何名家的痕迹。

全凭心境,笔走龙蛇。

这种挣脱了所有世俗束缚的洒脱。

这种把全世界都踩在脚底下的张狂。

正是他苦练了几十年,连门槛都摸不到的最高境界!

“呼——”

顾海亭猛地吐出一口长长的白气。

双腿不受控制地打起摆子。

深蓝色的羽绒服下摆在风中瑟瑟发抖。

他感觉头皮一阵阵发麻,像被细密的电流击中。

血液疯狂冲向大脑。

“啪嗒。”

手里的不锈钢保温杯没拿稳。

直接滑了下去,砸在青石板上。

滚了两圈,落进一个泥水洼里。

水花溅起,弄脏了他的皮鞋面。

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前面的导游拿着小喇叭回头喊。

“大爷!快跟上,前面路滑!”

声音很尖,在雪地里回荡。

顾海亭根本听不见。

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疯狂的念头。

这副字里透出的气魄,绝对是个隐世的老神仙。

他必须见见这位书圣。

哪怕跪在地上磕个头,也值了。

他拖着发软的双腿。

两步跨上高高的青石台阶。

站在虚掩的木制侧门前。

举起两只干瘪的拳头。

骨节对准厚实的木门,用尽全身力气砸了下去。

“砰!砰!砰!”

沉闷的砸门声在空旷的院墙外炸响。

手背撞在木纹上,蹭破了一块老皮。

渗出几点红色的血丝。

骨头疼得钻心。

他没停手。

“老朽顾海亭,求见先生!”

他扯着破锣般的嗓子大吼。

声音劈叉,在寒风中被撕扯得七零八落。

庄园里。

许粟正站在压水井边。

冰凉的井水冲刷着手指。

指缝里沾着的白面糊冻得发硬。

他拿着一块旧抹布,用力在手背上搓了两下。

皮肤搓得通红。

刚洗干净一点,就听到了外面急促的砸门声。

许粟皱了下眉。

把抹布扔在塑料盆里。

溅起几滴冷水。

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大门刚贴完对联,李二狗买完东西去后院喂狗了。

这大冷天的,谁在外面发疯。

他踩着塑料拖鞋,迈着大步走向侧门。

鞋底在积雪覆盖的青石板上发出“咯吱”的声响。

灰色的运动裤腿被雪水打湿了一小片。

凉冰冰的。

他伸手抓住侧门的木边。

用力往里一拉。

“嘎吱——”

木门发出干涩的摩擦声,缓缓敞开。

门外的顾海亭正举着带血的拳头。

准备继续砸。

门突然开了。

他的拳头僵在半空,微微发抖。

一阵混着金丝楠木甜香的暖风,从院子里扑出来。

打在顾海亭冻得僵硬的脸上。

他猛地抬起头。

瞪大了浑浊的眼睛。

门槛里。

站着一个年轻高大的男人。

穿着一件普通的黑色连帽卫衣。

袖口随意地卷到小臂。

下巴上长着一层青色的杂乱胡茬。

眼神平淡散漫,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耐烦。

左手背上,甚至还沾着一点没洗干净的黑墨汁。

顾海亭呆住了。

张着干裂的嘴巴,冷风直往喉咙里灌。

他咽了口干沫,喉结艰难地滑动了一下。

不是仙风道骨的白胡子老头。

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后生?

老头的视线越过许粟的肩膀。

往宽敞的大院子里扫了一圈。

雪地里站着个插着扫帚胳膊的滑稽大雪人。

没有其他人了。

就是这个年轻人!

一个疯狂的事实砸在顾海亭的脑门上。

这副字就是眼前这个人写的。

二十多岁,写出了他八十年都达不到的狂境!

这种老天赏饭吃的天赋,简直是在拿刀子剜他这个苦练一辈子的庸才的心。

顾海亭双腿发软。

身子往前踉跄了半步,险些跪在门槛上。

他猛地把手伸进长羽绒服的内兜里。

动作太急切。

拉链齿刮破了手背上的血泡。

他死死抓出一个黑色的真皮皮夹。

手指哆嗦着翻开皮夹。

从夹层里抽出一张长条形的硬纸片。

这是一张银行的空白现金支票。

上面盖着红色的私人印章。

顾海亭双手捏着支票的两端。

把那张纸递到许粟面前。

纸张在冷风中哗啦啦地抖动,像一面随时会撕裂的小旗子。

“先生!”

顾海亭的声音剧烈颤抖,连称呼都变成了尊称。

眼眶因为极度的激动和震撼,憋得通红。

眼泪在眼角打转。

“大门上那副字,我买了!”

他大口喘着气。

唾沫星子喷在冰冷的空气里,瞬间化作白雾。

双手把支票又往前递了半寸。

快要戳到许粟的卫衣拉链了。

“价格您随便填!”

顾海亭的嗓音拔高到了极限,带着近乎哀求的癫狂。

“只要您开价,这字我立刻揭走!”

“求您割爱!”

老头死死盯着许粟的眼睛,等待着这个隐世高人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