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沈蘅带着苏叶去了一趟公主府。
永嘉公主又给了她几本宫里抄的旧档，跟前几本是一套的。
大哥在旁边说这几本他翻过了，有几桩案子写了按语，沈蘅看看。
沈蘅问了几句按语的事，大哥说有几处他也拿不准，想听听沈蘅的看法。
沈蘅说回去看看再说。
坐了小半个时辰，沈蘅拿了旧档告辞回来。
回到院子里之后，沈蘅坐在廊下把那几本旧档翻了几页。
翻到中间的时候，里面夹了一张纸条，是永嘉公主的笔迹：“这几本里有一桩案子牵涉到一个姓孟的盐商，跟孟学礼不是一个人，但姓一样，你看看就好，不用想太多。”
沈蘅把纸条看完，翻到永嘉公主说的那一页看了一遍，是一桩前朝私盐案，牵涉一个姓孟的盐商，案子结了几十年了，跟孟学礼没有直接关系。
她把这一页看了一遍，把册子合上放在桌上。
苏叶端了茶出来放在桌边，没有多问。
沈蘅喝了口茶，坐在廊下把那几本旧档翻了大半，翻到大哥写按语的那几页，确实写得细，有几处引了别的案卷来比对。
她记了下来，准备下回去公主府的时候跟大哥说。
当天下午，陆清霜来了，手里什么都没带，进门坐下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说：“陈砚之这几天散值回来得早，天天在院子里翻他那几本旧书，我娘说让他别老闷在屋里，他说‘行’，第二天还是闷在屋里。”
沈蘅看了她一眼。
陆清霜剥了一颗栗子，说：“我爹上个月回北境之前跟他说，让他好好在户部干，别老惦记着看书。”
沈蘅说：“你爹倒是放心。”
陆清霜说：“他这个人就这样，看准了就不多说。”
沈蘅说：“陈砚之在户部干得怎么样？”
陆清霜说：“他说还行，户部的事比县里杂，但不用天天往外跑，他那个上峰对他挺看重，有几桩事交给他办。”
沈蘅说：“那挺好。”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陆清霜就站起来走了。
当天傍晚，周行之让人送了一封信来。
沈蘅拆开看，是周行之的笔迹：“今天祖母问起你，说你下回去庄子上带点你娘让人做的点心，她上次吃了觉得好，另外祖母说庄子后面那片竹林今年长得密，让你下回去看看。”
沈蘅把纸条看完，折好放在桌上。
苏叶端了茶出来放在桌边，站了一会儿，没有凑过来看。
沈蘅说：“苏叶，你明天去前院问问娘，上次给庄子上送的那盒点心是什么馅的。”
苏叶应了一声，转身去了前院。
第二天上午，苏叶从前院回来，说：“四小姐，夫人说那盒点心是桂花馅的，做法问厨房要就行。”
沈蘅说：“那你让厨房做一盒，过几天去庄子上的时候带着。”
苏叶应了一声，转身去了厨房。
秋穗从屋里跑出来，手里拿着一盘柿子放在桌上，自己拿了一个坐在台阶上啃。
沈蘅坐在廊下把那几本新拿回来的旧档翻了一页，日光从头顶落下来，桂花树的枝子在风里轻轻晃了一下。
苏叶从厨房回来，站在廊下说：“少夫人，厨房说什么时候做。”
沈蘅点了点头，说：“告诉他们要做的时候会和他们说的。”
苏叶应了一声，去了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