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锐的破空声刺得耳膜生疼!
转瞬之间,十几个人腾空翻倒,重重摔落在地,双眼一翻,当场没了气息。
凑近细看,每个人胸口正中,都齐刷刷扎着三支细窄黑镖,看着不起眼,却是索命的利器。
邱文丝毫不停,反手再次甩出飞镖!
又是十几道身影直直栽倒,连一声闷哼都来不及发出。
等其他人反应过来,地上已经铺满尸体。
随行众人看得心底发寒,但没人敢原地愣着,抬腿就冲向电梯!
路过尸体旁的时候,池元扫了一眼,
这些死者嘴角流淌出来的血液,居然是黑色的!
众人正满心疑惑,邱文开口解释:
“镖上淬了毒。”
“不管扎中哪个部位,都撑不过半分钟,大罗神仙来了都救不回来。”
听完这话,所有人喉咙发紧。
后面赶路的时候,全都刻意绕开地上尸体,生怕碰到那些黑镖,沾到一点毒素就万劫不复!
走进电梯,池元直接按下b1楼层。
电梯面板根本没有标注b2、b3,显而易见,b1层下方,还有隐秘暗道!
“咔哒,”
电梯缓缓向下沉降,四周安静得只剩下众人的心跳声。
电梯门向两侧滑开,果然不出预料,
黑压压一大群人挤满整层空间,早就守在这里等候他们出来。
池元咧嘴一笑,端起机枪直接扣动扳机!
四个人,四挺枪械,火舌不断喷涌,子弹四下横飞!
这一刻,b1层仿佛千百挂鞭炮同时炸开,轰鸣声震得耳膜嗡嗡作响,连骨头都跟着震颤。
足足扫射五分钟,每人更换三次弹匣。
两百多名伏兵尽数倒下,地面到处是鲜血、丢弃的枪支,还有断裂的肢体。
肃清敌人之后,池元和邱文神色没有半点波动,抬脚踩着遍地尸体继续向前,目标很明确:找到通往b2的入口。
同一时间,旧虎会整片地盘彻底乱作一团。
不光是他们自己的人手,就连周边其他帮派的混混也拎着武器掺和进混战。
可山和会这边人数众多,出手又凶悍,
四十分钟之后,一辆辆重型卡车碾过防线,直接冲进旧虎会腹地!
旧虎会腹背受敌,两面挨打,战局肉眼可见地崩盘。
庄严和猴子刚把索克、程明慧护送到安全据点,顺手又解决掉五名外籍雇佣兵。
旧虎会的地盘,如同退潮一般,一块接一块被攻占、焚毁。
“哗啦啦,”
激战正酣之时,天上突然降下暴雨。
城市上空盘旋的乌鸦“哗”地四散分开,纷纷落到楼顶屋檐下躲避雨水。
没有索克的指令,它们不敢擅自离开。
湿漉漉的羽毛紧贴身躯,乌鸦蹲在暗处,红色眼珠一动不动盯着地面。
雨水冲刷着地面的血水,血水混着雨水四处流淌,红得发黑,油光发亮。
空气里铁锈血腥味愈发浓重,散不开。
雨水冲刷之后,味道反而更加刺鼻。就连躲在居民楼里的百姓,都捂着鼻子阵阵干呕。
“呕,”
好几户人家窗户后面,接连传来呕吐的声响。
如果此刻有人掀开窗帘向外看上一眼,怕是往后一整年,夜里都无法安睡。
整座城市,仿佛浸泡在血水里!
厮杀还在持续。
旧虎会的人开始四散逃亡,脚下路面湿滑,裤腿全都被血水浸透。
山和会的手下毫不留情,抓到人就挥刀捅刺,遇上就劈砍,不留活口。
镜头转回邱文这边,
池元刚收到内线传来的情报,立刻带着众人冲到b1层的电闸房,掀开厚重铁板,底下果然藏着向下延伸的台阶。
几人推开门往下走,b2层早就密密麻麻挤满了几百名旧虎会打手。
只是邱文四人刚打到一半,对面的人堆突然垮掉大半,剩下的全都僵在原地,吓得呆站着等死。
四人收起步枪,拔刀直接冲进人群,撞见一个就捅倒一个……
“折五大哥!池元他们已经下来了!”
“终究还是被摸到这里了!”
“看样子咱们内部,果然安插了池元的眼线……”
地下三层。
折五斜倚在宽大的皮沙发上,听完手下的汇报,长长叹了一口气。
“大哥,咱们赶紧撤吧!”
副手急得不停搓手,“现在突围还来得及,我拼上性命也能护您杀出去!”
折五轻轻摇头,声音低沉如同低语:
“不用了,虎杖。”
“我跑不掉的。”
“池元攥着我闺女的性命,我要是独自逃走,明天她就保不住了。”
“与其做四处逃命的丧家之犬,不如痛痛快快打这最后一场。”
“就算要死,也要站着死。”
虎杖听完,默默垂下脑袋。
这已经是这周第七次劝说,折五每一次都是同样的答复。
他心里明白。折五这辈子手上血债无数,心肠比钢铁还硬,出手比刀锋还要迅捷。
唯独心底一处软肋,就是他六岁的小女儿。
虎杖并不觉得这是软弱。
他自己还有个妹妹,当年妹妹命悬一线,正是折五出手救下。
这时折五忽然坐直身体,从怀里掏出一个褪色的香包,一把丢向虎杖。
虎杖伸手接住,打开一看,手猛地一抖。
香包里静静躺着的,是他当年签下的卖身契。
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性命归属旧虎会,换取妹妹活命。
条款写得明明白白:
全部医药费由帮会承担,妹妹由旧虎会秘密安置,藏身地点只有折五一人知晓。
当年妹妹确诊白血病,虎杖在码头扛货谋生,跪在折五面前签下这份契约。
香包里还夹着一张存单和一张字条:
存单是折五替他积攒了十年的工钱;
字条上面只有一句话:“带你妹妹,远走高飞。”
虎杖眼眶瞬间泛红:“大哥,”
折五抬手打断他的话:“虎杖,你走。”
“你的身手出众,外面天地广阔,不愁谋生。”
“不要为了我,葬送了你自己。”
说完,他重新靠回沙发,闭上双眼,呼吸平稳,仿佛只是安然入睡。
他清楚,自己的大限快要到了。
他就在此地静静等候。
虎杖紧紧攥住香包,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最后望了折五一眼,猛地抱拳,深深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