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感谢您多年的照拂之恩。”
“临走之前,我替您办成最后一件大事!”
“我去取池元的首级!”
话音落下,他转身动身,步伐沉稳,再也没有回头。
虎杖,折五身边第一贴身高手。
没人能估量他真正的实力。
圈子里只知道,自从他跟在折五身旁,旧虎会所有成名好手,没人能在他手下撑过两分钟。
虎杖素来低调,平日里极少掺和帮会琐事,连日常事务都懒得过问。
所以除了少数高层元老,其余帮众根本没见过他全力出手。
但混迹黑道多年的老油条全都听过传闻:
这人早年在本地,跟随一位赫赫有名的武学宗师苦修二十年,拳脚、内功、杀气,全部是在一次次生死搏杀里打磨出来的。
学成那日,师父收下他最后一炷香,随后归隐山林。
虎杖就此下山踏入尘世,再也没有回去。
最惊险的一回,折五遭到境外黑帮围堵追杀。
对方二十多人全是职业打手,每一招都奔着索命而去。
虎杖孤身一人杀入包围圈,敌人一个都没能脱身,死的死、残的残,地面躺满对手。
今天,他奔赴战场,目标只有一个:亲手砍下池元的脑袋!
“弟兄们,上!”
“斩杀池元,折五大哥许诺每人五十万赏金!”
“没错,剁了他!”
星园酒吧地下二层。
这片区域不会标注在任何地图上,普通客人连电梯门都没机会见到。
此刻两三百名旧虎会的打手,把整个空间挤得水泄不通。
每个人手里都握着开刃砍刀,双眼赤红,朝着池元、邱文四人猛冲过来。
不少人心里其实犯嘀咕:明明听说这几个人强悍到能空手接子弹,为什么还要往上冲,纯粹送死?
可巨额赏金摆在眼前,贪欲早就冲昏了头脑。
倘若真能干掉池元,折五能直接把街边混混抬成上流人物,住房、豪车、海外护照、离岸账户,一次性全部安排妥当。
这种一步登天的机会,谁听了不心头躁动?
人群里有人高声大喊:“折五说了,立下首功直接进入长老堂!”
人群瞬间沸腾,挥刀更狠,冲锋更快,疯狂向前挤压!
邱文四人如同逆流穿行的游鱼,在人海之中辗转腾挪。
手里的刀已经换了三把,要么砍得卷刃崩口,要么直接断裂。
和敌人硬碰硬劈砍,巨大震得虎口开裂流血,刀刃扎进骨肉再奋力拔出,已经分不清流淌的是敌人的鲜血,还是自己的汗水。
“哈!”
“来啊!一群连狗都不如的废物!”
“有本事就站住,别躲!”
旧虎会的打手越喊越躁动,肾上腺素冲到顶点。
池元听见这些叫嚣反倒咧嘴笑起来,牙缝里还卡着半片辣椒皮。
他眯着眼扫过全场,下巴微微一抬,声音不算洪亮,却硬得像钉子砸进水泥:
“谁先倒下,我来替他收尸。”
一句话落下,所有人彻底杀红了眼。
对手越是张狂,越勾得池元心底的狠劲往上涌。
他最爱做的,就是把敌人狠狠踩进泥里,再看着对方徒劳挣扎。
就在刀光乱舞、喊杀震得屋顶发颤的时候,
地下二层最幽深的拐角,忽然传来一声“咔哒”轻响。
听着像是钥匙掉进铁皮桶里。
所有旧虎会的人动作猛地僵住,手里砍刀都顿在半空。
守在这里的,都是虎杖亲手挑选出来的死士。
折五给每人五万美金,白纸黑字签下生死状,钱款到手的那一刻,性命就已经卖给帮会。
此刻通往地下三层的铁门后方,响起脚步声。
沉重、缓慢,不急不缓,每一步落下,仿佛都踩在众人的喉结之上。
难道折五出事了?!
几十道目光齐刷刷锁定那片浓重黑影。
池元一行人也察觉到不对劲,暂时收住刀尖,齐齐转头望过去。
下一秒,一道人影从黑暗之中缓步走出来。
算不上大步流星,更像是缓缓浮出来一般。
邱文和池元呼吸同时一滞,手指瞬间攥紧,
高手对决,甚至不用交手,气场相撞,就能掂量出对方深浅。
这人身上没有半点活人的燥热气息,冰冷得如同一块刚锻打好的寒铁。
邱文下意识攥紧刀柄,指甲深深掐进木质刀把。
“虎杖哥!!”
旧虎会众人瞬间炸开吼声,震动得顶棚尘土簌簌掉落。
方才还不顾一切往前冲锋的打手,此刻自动让出一条通道,连大气都不敢多喘一口。
江湖传言,虎杖是旧虎会创立以来最锋利的一把尖刀。
不靠背景,不靠资历,仅凭一双拳头打出偌大名声。
他现身在此,就是稳住战局的定海神针。
虎杖个子不算高大,留着寸头,眼眸漆黑发亮,像是能把周遭灯光尽数吸进去。
刚露面,目光就死死锁在池元脸上,再也没有移开半分。
他慢悠悠摘下左手手套,随手往外一抛。
“啪!”
手套砸在消防栓的钢化玻璃上,整块玻璃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纹,没有完全碎裂,裂痕却密得吓人。
全场安静下来,静到能听见汗珠砸落在地面的细微声响。
池元嘴角微微抽动,喉结上下滚动。
这人的实力,远超他这些年见过的所有亡命狠角色。
忽然“唰”的一道身影上前,拦在池元身前。
是墨镜男,池元贴身副手。
他一把摘掉脸上墨镜,双眼布满红血丝。
“想动我大哥?”
他声音冷得如同冰碴,“先踏过我的尸体。”
虎杖没有应声,从怀里掏出一副银亮指虎,金属反光刺得人眼睛发疼。
“随便你。”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补上,“池元,今天必死。”
这话换做旁人说,只是吹牛。
可从他口中说出,就连邱文都感觉后颈发凉。
这种压得人喘不上气的窒息压迫感,他这十年里再也没遇见过第二个。
虎杖将指虎套在右手,金属关节咬合,发出清脆的咔嗒一响。
他看向墨镜男,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随口询问晚饭吃了什么:
“准备好了?”
墨镜男没有答话,反手将长刀狠狠扎进地板,抬手扯开衬衫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