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而过，经过一天的核实。
军令部二厅回馈，来自沪滨的侦察、驻外武官情报，也佐证了东瀛大批运输船正在本土集结。
虽尚不能确定就是两个师团，但危险信号一致。
黄岐山来到戴雨林面前，脸上铁青，声音急促着。
“局座，已经核实了，军令部那边已经佐证了，基本吻合。”
听到汇报，戴雨林倒吸一口凉气，脸上铁青。
“好，我知道了，安排车，我需要去一趟总统官邸。”
黄岐山一脸郑重的点了点头。
“是，局座。”
戴雨林快速整理好卷宗，乘坐车辆赶往蒋景明官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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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已深，蒋景明官邸，会客室只留一盏台灯。
蒋景明接过卷宗，慢慢读完整份来自林默的情报。
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面色沉了下来，皱了皱眉头。
他沉默良久，看向站在面前的戴雨林，声音低沉。
“雨林，这份情报，可靠性你觉得有多少？”
戴雨林听着这话，狠狠的咽了咽口水，躬身回话。
“总统，情报来自我方，在东瀛内部的线人。”
“这些多方资金，订单、船舶征调痕迹综合推算出来的研判，并非亲眼见到正式军令。”
“兵力两个师团，八月下旬，是推断，不能当作确凿定论。”
“但东瀛军必会大举增兵沪滨，已是极大概率。”
“军令部情报也能侧面印证。”
他话音刚落，蒋景明脸上一沉。
随即闭上眼，片刻之后缓缓睁开，语气带着一丝疲惫与纠结。
“我一直，还在盼着有谈判转机。”
“若是东瀛国两个师团增兵沪滨，战事必将急剧扩大，再想收手就难了。”
“可我们又不能不防。”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漆黑的夜空，喃喃自语。
“东瀛人一边谈，一边调兵，毫无诚意。”
“可现在贸然把全部筹码压上去，举国开战，国力堪忧。”
他当然清楚现如今的局势，只是心里还抱着一丝幻想罢了。
随即转过身，目光看向戴雨林，语气变得果决。
“即刻给沪滨等一线守军下密令，严密监视长江口吴淞、川沙口一带海岸。”
“加派侦查快艇、海岸岗哨，日夜巡逻，一旦发现东瀛军船队，立刻上报。”
“但记住，没有正式登陆，不得主动扩大冲突，外交这条线，暂时还不能断掉。”
戴雨林听到这话，内心一片冰冷。
脸上的变化，一闪而过，随即低声应道。
“是，总统。”
“那这份情报，要不要回电嘉奖林默特派员？”
蒋景明略一思索，随即摆了摆手。
“先不必公开嘉奖，这份情报来源太特殊。”
“一表彰，旁人就会去追查线索，反而害了林默的布局。”
“回一封密电，只说情报收到，望继续深挖下去。”
“务必查清精确登陆地点，具体日期，随时上报。”
“此事，严格保密。”
戴雨林郑重的点了点头，随即行礼退下。
“是，总统。”
房间里只剩蒋景明一人，他重新拿起那份情报，又看了一遍，眉头紧锁。
他心里已经明白，大战很难避免，只是心中仍存一丝侥幸，期盼还有一丝谈判的可能。
“希望不要让我失望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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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沪滨洪口东瀛军沪滨海军陆战队司令部。
一栋坚固楼房内，房间灯光惨白，空气压抑。
一名海军少尉神色慌张，快步闯进参谋室。
双手捧着一份刚收到的无线电失联报告，额头满是冷汗。
少尉挺身立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报告长井中佐！”
“六号近海巡逻艇，按预定航线执行巡逻任务。”
“自昨日黄昏失去联络，到现在超过十二个小时，多次呼叫，始终无应答。”
“最后一次传回讯号，位置在杭州湾北部，去往舟山方向航道附近。”
听着这话，长井健正低头看着海图。
闻言猛地抬起头，眉头狠狠拧起，一把将手中的铅笔拍在桌面上。
“失联？还是机械故障，还是遭遇袭击？有没有附近其他船只目击？”
“回中佐，没有任何目击报告。”
“我们已经联络了商船、海上警戒船，沿途搜寻，”
“至今没有找到快艇残骸，没有油污，没有漂流物，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
“艇上一共十五名官兵。”
听闻这话，长井猛地站起身。
大步走到墙边的大幅海域地图前，指尖重重点了点杭州湾去往沈家门的航线。
脸色阴沉，眼底满是怒意，压低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火气。
“十五个人，一艘巡逻艇，就这么没了。”
“现在正是我们大规模增兵在即，这片海域竟然出这种事！”
副官低声提醒。
“中佐，会不会是撞上暗礁，意外失事？”
长井猛地回头，厉声呵斥，拳头狠狠的砸在桌子上。
“暗礁？”
“那片海域航线早已测绘清楚，巡逻艇的船员都是熟手。”
“就算触礁，也会发出求救信号，就算艇沉了，海上一定会有漂浮碎片、救生衣！”
“现如今什么痕迹都没有，这绝不是意外！”
屋内的几名下属全都垂着头，不敢出声。
长井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转过身对着少尉下达命令。
“第一，立刻派出两艘高速巡逻艇，带上救生、侦查人员。”
“沿六号艇最后标定的航线，全速往返搜索，仔细搜查海面。”
“在靠近舟山一侧也要侦查，务必搜寻任何一点痕迹，弹壳、艇体碎片都不能放过。”
“第二，立刻把这件事，作为急件上报舰队，说明一艘巡逻艇全员失踪，怀疑遭到不明武装船只伏击。”
“但是记住，现阶段消息严格封锁，不许外传，不能扰乱军心。”
“尤其不能让，还在航渡中的沪滨派遣军部队产生恐慌。”
“第三，通知沿岸所有警戒岗哨，加强夜间警戒。”
“最近凡是在这片海域看见不明快艇，立刻拦截盘查，有拒不停船者，可以直接开火。”
少尉鞠着躬，毕恭毕敬的高声应道。
“嗨，中佐阁下。”
就在少尉正要退下，长井又叫住了他，目光冷冽。
“还有，暗中去查，最近从沪滨法兰西租界驶出的私人快艇、商船。”
“凡是驶往舟山方向的，全部登记备案。”
“龙国人的民间武装，清帮船只、政府军的侦查艇，都要列入怀疑对象。”
“给我一定要查出来，是谁干的。”
“属下明白！”
少尉敬礼，匆匆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