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慧看到温岚居然在俞城一中,顿觉自己的猜测没有错。
难怪昨晚张元思态度那么模糊,原来是被温岚勾引了!
杨慧年前没买到院子,咽不下这口气,可是家属院再没有小院出售了。
只有前面的旧楼,能卖出来两套,价格还特别贵。
可是为了张元思,杨慧到处借钱,在家给爸妈下跪磕头,就是凑不够钱,眼看着就要被别人买走。
不过杨慧是个会计,她有自己的办法。
在供奶厂的账目炒作一番,她“借”到了钱,先把房子抢下来。
房产证写上张元思的名,紧赶慢赶,总算在开学前,一家四口搬进去。
她,张元思,张元思的寡母,张元思的弟弟。
可杨慧买的房子,只是西边老楼的二楼,只有二居室,房间也小。
杨慧想着,她和张元思住一间,让婆婆和小叔子住一起,反正孩子还小,才三岁。
可婆婆不愿意。
“你们虽然扯了证,可是还没摆酒,没给嫁妆不说,你爹娘都不肯露脸,这就不算结婚,怎么能睡一个屋?”
“我儿子在学校当老师,每天那么劳累,你这当媳妇的,就不能体谅?”
“再说了,你嫁到我们家,就得干活,你要我自己一个人伺候孩子吗?”
杨慧想着,她还不够体谅吗?这地方只方便张元思上班,离着自己上班的供奶厂远了大半个区,她每天五点多就得爬起来骑自行车,晚上八点多才能回家,这都住了多久了,连邻居她都认不全。
起早贪黑,家里人还不支持,又被婆婆指责,她觉着自己苦透了。
上哪找她这么好的儿媳妇啊?
可杨慧憋屈着,为了张元思高兴,最后还是妥协了。
于是张元思自己睡一个屋。
杨慧,跟婆婆、小叔子睡另一个屋,一张床。
有天晚上,她实在是受不了婆婆身上那股子尿嗖味,抱着枕头去找张元思。
俩人脱光了,正叠在一起呢,婆婆突然抱着小叔子,推开门进来,把两人吓了一大跳。
这之后,婆婆安排,让杨慧自己带着小叔子睡,晚上看孩子,而婆婆跟张元思睡一张床,方便照顾张元思。
哪有婆婆和丈夫睡一张床的!而且婆婆晚上还不肯穿衣服,说是年纪大了,怕热。
杨慧恶心得要死,心里憋着火,可偏偏她爹娘看不起张元思这个女婿,铁了心逼她,不给她撑腰。
她又舍不得张元思这么优秀的男人,只能忍。
她想,熬一阵就好了,张元思这么优秀,攒钱快,到时候再买套房子。
到时候她和男人搬走,让婆婆自己和小叔子住在这。
只是她这熬了没两天呢,昨天晚上,她就发现张元思的裤腰带上挂着几根长头发!
这不是女人的头发,难不成是猴子身上的吗?
杨慧不敢直接质问张元思,怕他生气。
暗示几次,张元思态度却很模糊,只说在办公室加班太晚,不小心沾上。
杨慧就请了一天假,决定自己亲自来学校调查,看看是哪个骚哄哄的贱人。
结果就看见温岚!
“你谁啊?”九班的同学见不得别人欺负温岚,冲着杨慧就去了。
“这是谁的家长啊?”
“什么家长!”
杨慧气得瞪眼,她今天特意打扮得漂亮,想让那些女学生有点自知之明,哪有那么老?
“我是你们物理老师的老婆!”
在学生们愣神的时候,杨慧踩着厚底皮靴往温岚这边走。
她要拽烂温岚的头发,扒光了她的衣服,好好让其他人看看这狐狸精的骚样子!
温岚又怎么会惯着她,随手抄起一本书,糊在杨慧脸上,挡住杨慧要拽自己的动作。
然后趁她扒拉书的时候,一巴掌甩上去。
啪!
又响又疼。
她充分学习石主任是怎么扇石雪翠的,学以致用。
反应过来的九班同学,连忙把捂着脸发疯的杨慧按住:“你谁啊你,在我们九班欺负人!”
“就是!管你是谁老婆!别想欺负人!”
杨慧破口大骂:“我欺负谁了!是她打的我!”
“而且她勾引我男人,在办公室不知道做了什么丑事,我还不能问了吗?”
可是大家根本不信:“你别胡说,温岚同学上学放学都有家里人接送,从不在学校逗留。”
“就是,我看这女的就是精神病院跑出来的,不能让她欺负咱们班的女生!”
“对!保护咱同学,不能让她造谣!”
杨慧头发已经散乱,整个人毫无形象可言,扒着课桌站起来,踢翻好几个凳子,还冲上讲台,把粉笔盒全扫落到地上。
“怎么回事?”
应老师听到消息,匆忙赶过来处理,皱着眉看杨慧:“你是......张老师的妻子?”
“就是我!你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
杨慧一个劲地砸黑板,手都红了:“你们班上的温岚,趁着放学,在办公室勾引我男人,你管不管!”
“不可能,”应霞一口否认,“温岚同学不可能做这种事。”
“什么不可能!她以前在厂里洗瓶子,就到处抢我的风头!还扇了我好几次巴掌!”杨慧恼恨不已,恨不得现在生撕了温岚,“而且那么长的头发,就挂在我男人腰带上,指不定是趴跪着在办公室,干那些龌龊事!”
应霞皱眉,准备喊学校保卫科把杨慧带走。
“温岚!你说话!你就说是不是你!”杨慧抱着讲台不肯撒手,脸都气红了。
温岚:“......”
杨慧怕不是忘了,自己是个哑巴,怎么说话?
不过她自然不会由着杨慧败坏自己名声,也不会让某人装死隐身。
温岚拿了本书,卷起来,使劲戳了戳趴在桌上睡觉的常兰兰。
常兰兰没有动,似乎睡熟了。
温岚的同桌看她的动作,突然愣住。
“哎!等等!”
“我怎么记得昨天放学,是班长去的办公室!”
“班长,你说话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