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国军瞬间怂了,举起的枪稀稀拉拉丢了一地,双手抱头蹲下,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秦峰弯腰捡起布袋子,拍了拍上面的土,递给那个吓傻了的老妇人。
“大娘,走吧。往深山里走,别回头。”
老妇人哆嗦着接过袋子,老泪纵横,就要磕头,被秦峰一把托住。
等老妇人抱着袋子踉踉跄跄走远了,秦峰才转过身,那种温和瞬间消失。
他单手揪住那个领头排长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离地面:“哪部分的?为什么往后跑?”
那溃兵排长被秦峰身上的杀气冲得直打哆嗦,牙齿都在打架:“长……长官别开枪!我是74师的……我们……我们要去后方休整……”
“休整?”秦峰冷哼一声,“前面还在打仗,你们往后跑叫休整?这叫逃兵!按战时军法,老子现在就能毙了你!”
“长官饶命啊!”排长吓尿了,是真的尿了,裤裆湿了一片,“不是我们要跑,是……是真顶不住了啊!张总司令在南瓜店被围了!漫山遍野都是鬼子,建制都打没了……连团长都殉国了,我们能咋办啊!”
听到【南瓜店】,秦峰瞳孔骤缩。
历史的车轮,终究还是碾到了这个节点。
“张将军身边还有多少人?”秦峰厉声喝问,手上的力道不由加重了几分,勒得排长脸色发紫。
“不知道……真不知道……”排长翻着白眼,艰难地喘息,“昨天晚上我们就和大部队失联了,只听说……只听说鬼子把南瓜店围成了铁桶,连只鸟都飞不出来……”
秦峰手一松,将那排长扔在地上,嫌弃地擦了擦手。
“滚。”
排长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就要跑。
“站住。”
简简单单两个字,让排长僵在原地,汗如雨下。
“要是再让我看见你们把枪口对着老百姓……”秦峰指了指远处那个老妇人消失的方向,“我就把你们的皮剥了。听懂了吗?”
“听……听懂了!”
就在这群溃兵准备钻林子的时候,远处柳家庄的方向,地面突然微微震动起来。
紧接着,一阵密集的马蹄声逼近,伴随着一阵让人毛骨悚然的狂笑声。
“哟西!跑快点!支那猪,跑快点!”
秦峰眼神瞬间一凛,立刻打出一串战术手语。
三十六名特战队员迅速散开,隐没在道路两侧过人高的长草丛中。
秦峰一把将那个还没来得及跑的排长按在身下,捂住了他的嘴。
“唔!唔!”
排长还想挣扎,一抬头就撞上了秦峰那双充满警告意味的眼睛,吓得连呼吸都忘了。
三百米外,尘土飞扬。
一队约莫四十人的日军骑兵,正纵马狂奔。
但这并不是行军,而是一场惨无人道的狩猎游戏。
每匹战马后都拖着铁索,铁索另一头拴着几个村民。
战马飞驰,村民被拖在碎石地上,早已皮开肉绽,没了人形,只留下一条触目惊心的血路。
“哈哈哈哈!曹长阁下,你看那个!”
领头的一名日军曹长,手里挥舞着一把带血的骑兵刀,刀尖上竟然挑着一个还在襁褓中的婴儿!
襁褓已被鲜血染红,稚嫩的哭声在马蹄声中明明那么微弱,却像钢针一样扎进秦峰的心中。
骑兵身后,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跌跌撞撞地追着,嗓子哭哑了,鞋跑丢了,脚底板全是血泡,却依旧死命伸着手,想要去抓那匹马的尾巴。
“还给我……把孩子还给我!!”
那曹长似乎觉得这很有趣,猛地一勒缰绳,胯下战马长嘶一声,人立而起。
“支那女人,想要吗?”曹长操着生硬的中文,脸上挂着变态的笑,刀尖在半空中晃了晃,“叫得再大声点!你的声音越大,我就把他扔得越远!”
“畜生……”被秦峰按在草丛里的那个国军排长,眼珠都快瞪裂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那是柳家庄的……那还是个没断奶的娃娃啊!这帮狗娘养的!”
秦峰的身体紧贴着地面,透过草叶的缝隙观察着,大脑在飞速计算。
距离一百五十米,敌方四十骑,战马处于无规则的运动状态。
开枪?
凭借他们的枪法,三秒内能解决前排五个,但枪声一响马必惊,刀尖上的婴儿必死无疑。
必须近身!
“听令!”秦峰的声音低得只有身边的人能听见。
身后的草丛无声地动了动。
“弃枪。”秦峰的手缓缓摸向大腿外侧,“用刀,但别伤了马。”
魏大咧嘴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反手拔出匕首:“明白。”
那个曹长似乎玩腻了。
“太吵了。”他皱了皱眉,手腕一甩。
“嗖!”
那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直直地飞向了路边满是尖锐碎石的沟渠!
“啊!!”
那母亲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瘫软在地,不敢去看那即将发生的惨剧。
“就是现在!”
一道墨绿色的残影,从枯黄的草丛中悍然爆射而出!
秦峰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在空中完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扭身,整个人贴地滑铲而出!
就在那婴儿即将砸在碎石上的前一秒,秦峰稳稳地托住了襁褓!
惯性带着秦峰的后背在碎石地上剧烈摩擦,火辣辣的疼痛感传遍全身,但他另一只手护着孩子的头,将孩子紧紧护在胸口,愣是没让孩子受到一点震荡。
他这一滑,整个人直接滑到了那曹长的马腹之下!
“纳尼?!”
曹长只觉得眼前一花,根本不明白这个人是从哪冒出来的,但还是举起手里的马刀欲刺。
可还没等他刀落下,侧面突然传来一声暴喝。
“小鬼子!给你魏爷爷躺下!!”
一个壮汉从路基上飞扑而出,仅仅是用那宽厚的肩膀,狠狠地撞在了曹长那匹战马的侧颈上!
贴山靠!
“咚!!!”
这一声巨响,简直就像是两辆卡车迎头对撞!
几百斤重的东洋高头大马,连同马背上的鬼子曹长,竟然被魏大勇这蛮不讲理的一撞,撞得横向飞了出去!
战马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脖骨当场折断,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激起漫天烟尘。
那曹长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沉重的马身死死压住了大腿。
“啊!!我的腿!!”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剩下的鬼子骑兵一下懵了。
“八嘎!是敌袭!开火!”
一名反应快的鬼子刚刚举起三八大盖。
“噗嗤!”
寒光一闪。
喜子从路边的树杈上跳了下来,借着下坠的力道,手中的匕首狠狠扎进了那个鬼子的后心窝,用力一绞!
鬼子身子一僵,连扣扳机的力气都没了,一头栽下马来。
与此同时,王根生从草丛里窜出来,手里甩出一根不知哪弄来的绊马索。
两匹战马前蹄被绊,瞬间失衡,马背上的鬼子被甩飞出去,来了一招脸着地的平沙落雁式,还没爬起来就被跟上的侯三割断了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