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篝火跳动着，金黄的光芒映照着众人。
沈灵子、林宪和杨大手围着篝火歇着，王凝芷的马车停在不远处，护卫们也各自找了位置坐下。
现在晚上的天气正好，不算冷，不算热。
众人一路奔波，疲惫涌上来，很快便熟睡了过去。
杨大手倒下没多久，就打起了“嗷呼嗷呼”的鼾声，那声音又响又长，像山里的野兽在叫。
这声音林宪和沈灵子已经习惯了，倒也不觉得什么，可王凝芷和那些护卫却是没见过这种动静。
刚睡着的护卫首领猛地被呼噜声惊醒。
他“噌”地拔出刀来，四处环顾：“有老虎？！”
周围的护卫也连忙拔出刀，迅速围拢过来，围着马车，把马车保护得严严实实。
王凝芷也被惊醒了，心里很紧张。
这声音嗷嗷的，确实跟老虎叫一样。
可他们等了半天，野外虫鸣声还像平时那样此起彼伏，只有那“嗷嗷”的声音不断传来。
护卫首领有些奇怪，心里暗想：怎么只听到动静，没见到猛兽影子？
众人又循着声音仔细听，这才发现声音是从篝火旁传过来的。
杨大手四仰八叉躺在地上，张着嘴，那“嗷嗷”的声音正是从他嘴里发出来的。
护卫首领啧了一声，走上前，用脚尖轻轻踢了踢杨大手的腿：“嘿，起来，起来！”
杨大手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嘟囔道：“干嘛？”
护卫首领指了指远处：“去，去那边睡，去那边睡去！你这动静，我还以为是来了什么猛兽呢！”
沈灵子和林宪也被吵醒了。
林宪翻了个身，没好气地瞪着杨大手，又看看那些护卫，心里直想笑。
杨大手有些不乐意，坐起身来，皱眉道：“我睡觉就这动静，要你管？”
护卫们本来就被折腾得一肚子火，听他这么说，顿时也火了，双方你一句我一句，越吵越凶。
就在这时，马车里传来王凝芷的声音，清冷中带着一丝无奈：“算了，回来吧。”
护卫们这才不甘心地收了刀，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
临走时，护卫首领还不忘指着杨大手，压低声音恶狠狠地说：“要不是看在你家公子面上，今天饶不了你！”
杨大手咧嘴一笑，毫不示弱地回了一句：“嘿，小子，要不是看在我大哥面上，我也饶不了你！”
沈灵子摆摆手，劝道：“行了行了，睡吧睡吧。大手啊，你去那边点睡，别跟他们吵了。”
杨大手哼了一声，倒也听话，抱着自己的披风走到稍远一点的地方，往地上一躺，没过多久，呼噜声又“嗷嗷”地响了起来。
王凝芷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声叹了口气：“哎，这可怎么睡得着啊。”
她躺在马车里，听着外边那震耳欲聋的鼾声，又看了看窗外的月光，脑海里却总是不断想起沈灵子跟她说过的话。
想起这两天与沈灵子的冲突、争执，还有他说话时那副坦然又锋利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她起身点亮了车厢里的小灯，从一旁的匣子里拿出纸笔，略一沉吟，写下了一首小诗：
月照荒祠夜未阑，
风传笑语到车寒。
相逢何必曾相识，
一盏清茶话长安。
诗写完之后，她把纸折好，交给外面的护卫：“送去给沈公子。”
护卫接过，送到篝火旁。
沈灵子这时候刚想躺下睡觉，看到递过来的诗，便接过来读了读。
随即他笑了笑，也取过纸笔，回了一首：
古道风高夜未央，
荒祠篝火照人忙。
但得一语能醒世，
何必千金买夜香。
护卫把回诗带回给王凝芷。
王凝芷看完之后，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心里也莫名地高兴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