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宪看着杨大手抱着木桶狼吞虎咽的样子，实在有些受不了，撇着嘴吐槽：“我说你怎么这么能吃啊？就你这个吃法，也就我姐夫能养得起你，换个别的东家，早晚把人吃穷饿死你。”
杨大手闻言，嘴里还塞着酱肉，含糊不清地瞪了他一眼：“废话！我就是看沈大哥人仗义爽快，还能管我吃饱饭，才死心塌地跟着他！管不饱我饭，我早卷铺盖跑了！”
沈灵子哈哈一笑，拍了拍杨大手的肩膀，豪气干云地说道：“你放心，往后就死心塌地跟着我，你的饭我管够！吃两桶不够就再来一桶，管你吃到心满意足！”
“还是沈大哥爽快！”杨大手顿时眉开眼笑，又往嘴里塞了一大块酱肉，吃得兴高采烈，嘴角都沾着油星子。
看着杨大手这副大快朵颐的模样，简直就是现成的“吃播”，沈灵子原本不算大的饭量也被勾起了兴致。
他一拍桌子，同样豪气十足地朝店小二喊：“小二！再给我来一碗米饭！”
店小二麻利地应声，很快就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米饭送了过来。
沈灵子扒了两口，又觉得光吃饭不过瘾，再次喊道：“再给我切点酱牛肉，肥一点的！”
“得嘞！”店小二应着，转身就往后厨跑。
开酒楼的哪有怕大肚汉的道理？
客人吃得越多，点的菜越多，他们的收入就越高，高兴还来不及呢。
没一会儿，新切的酱牛肉就端了上来，三人边吃边聊，桌上的饭菜很快就见了底。
而此时，饭馆门外的街角处，那个女子派来的探子正缩在阴影里，探头探脑地往里面张望。
实际上，沈灵子三人早就发现了他的踪迹。
林宪装作没看见，低着头往嘴里扒饭，同时压低声音，凑到沈灵子耳边说道：“姐夫，这尾巴也太烦人了，要不我去把他赶跑吧？省得他在这儿碍眼。”
沈灵子摇了摇头，夹起一块牛肉放进嘴里，慢条斯理地说道：“算了，想看就让他看吧。你现在去打跑他，指不定又惹出别的麻烦。我看那个女人，虽然跟咱们起了冲突，但从她的言行举止和穿着打扮来看，绝对是个有权有势的人。”
“她要是真想难为咱们，刚才就该直接通知官府抓人了，可她只是派人偷偷跟着咱们，我猜她应该是对咱们有兴趣，而不是想把咱们拿下。”
林宪听了他的话，细细琢磨了一番，这才恍然大悟地点点头：“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有道理。那家伙……嗯？！她是个女的？”
林宪这才抓住了问题的重点，眼睛瞪得溜圆。
沈灵子忍不住笑了笑：“当然是个女的，你没看出来？”
林宪茫然地摇了摇头：“没看出来，我打架的时候从来不管对方是男是女，只要惹得我不痛快，管他是男是女，照打不误！”
杨大手也跟着连连点头，嘴里塞满了米饭，瓮声瓮气地附和：“就是！管他什么男女，谁敢惹大哥，我就打谁！就算是个小娘们，我也照打！”
沈灵子无奈地挥了挥手，语重心长地叮嘱道：“行了行了，以后别这么暴躁。遇到事情，多动脑子，再动嘴，最后再动手，知道吗？上等人动脑，中等人动嘴，下等人动手，记住这句话。”
“哦，记住了！”杨大手满不在乎地应着，手里的筷子就没停过，“反正你说让我打，我再打！”
林宪也跟着点点头，看着沈灵子，一脸佩服地说道：“姐夫，我发现你这人不仅长得俊俏有钱，这脑子也够使的呀！说起大道理来一套一套的，比那些文人雅士都能说。你该去跟他们清谈！”
沈灵子听到“清谈”两个字，心里微微一动“清谈？”
林宪没察觉到他的异样，继续点头说道：“对呀！清谈！现在长安城里可流行清谈之风了！那些文人雅士，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手里拿着拂尘，桌上摆着各种名贵的茶水点心，就坐在一起谈天论地，论古道今，引经据典，一个个说得唾沫横飞。我觉得你这口才，一点都不逊于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