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尔戈肃清山野残敌、彻底打扫完战场之后,便整肃队伍、押送着满满上百车粮草,浩浩荡荡启程返回匈奴前线主营。
一路行军安稳、无半分阻拦,满载粮秣辎重的车队绵延数里,车马隆隆、旌旗招展,声势极为浩大。
早在折尔戈尚未归营之前,前线探马便早已快马传回捷报,将此番设伏大捷、阵斩敌将高进的喜讯,提前报给了坐镇大营的呼衍勇。
呼衍勇得知全盘战果之后,心中大喜过望,早已提前做好迎接准备。
他心里十分清楚,这一场胜仗的意义绝非折损一名敌将那么简单。
此战不仅粉碎了沈灵子劫粮断供的图谋,保住了全军赖以存续的大批粮草,更狠狠挫败了乞活军的锐气,扭转了连日对峙的僵持局面。
为了大振军心、提振全军士气,压垮对面刘家庄联军的气势,呼衍勇特意下令,命营中礼乐兵卒尽数列队,奏响军乐、擂响战鼓。
一时间,匈奴大营之外鼓乐齐鸣、战鼓震天,嘹亮雄浑的军乐声响彻四野,鼓声铿锵、气势磅礴。
全军将士尽数列阵出营,甲胄鲜亮、刀枪林立,人人肃立两侧,摆出最高规格的迎接阵势,恭迎折尔戈凯旋归营。
不多时,折尔戈率领押运大军、驱赶着百车粮草缓缓而至。
满满当当的粮车堆积如山,每一辆车上都满载着精米、干粮、肉干、军资,粮草充盈、物资丰厚,一眼望不到尽头。
大营之中的匈奴将士亲眼看见如此海量粮草顺利归营,瞬间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声,人人振奋、个个狂喜,呐喊之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对于征战耗损巨大的匈奴大军而言,这批粮草就是续命之本、就是对峙的底气、就是打赢这场乱世拉锯战的最大本钱。
有了这批充足粮草补给,他们便能长久驻守、稳步相持、耗垮对手,彻底掌握战场主动权,稳稳与沈灵子的乞活军对峙消耗,再无粮草短缺的后顾之忧。
呼衍勇快步上前,亲自迎上前拉住折尔戈的手臂,脸上满是欣赏与赞许,毫不吝啬心中夸赞之词,当众高声赞誉。
“折将军不愧是我匈奴四勇之一!沙场勇武冠绝三军,冲锋破阵无人能敌,更难得心思缜密、智计超群,运筹布局超脱凡人!此番巧设陷阱、大破敌兵、阵斩敌将、保全粮草,一战定势,居功至伟!”
折尔戈闻言连忙躬身拱手,姿态谦逊有礼,连连推辞夸赞:“少将军谬赞,末将不敢居功。此番大捷,皆是少将军调度有方、可汗谋划深远,末将不过顺势而为,尽分内之责罢了。”
呼衍勇闻言更是欣喜,高举手臂,高声振呼:“大匈奴万胜!可汗万岁!”
身旁列队的数万匈奴将士见状,齐齐振臂高呼,声浪如山崩海啸、响彻山谷:“万岁!万岁!”
震天的欢呼、激昂的军乐、大胜的喜气,交织在一起,席卷整片北疆战场。
两军对峙距离极近,这般浩大的声势毫无遮挡,清清楚楚传到了数里外的刘家庄联军大营之中。
原本就因为接连失利而低迷的联军士气,在听到对面匈奴震天的欢呼呐喊之后,再度一落千丈,低落得无以复加。
短短数日之间,乞活军连续折损两员大将,军心受挫。
对面大胜的张扬气焰,层层压在所有联军将士心头,让所有人心中压抑沉重、士气萎靡不振,隐隐生出几分畏战、怯战的心思。
匈奴大营这边,欢庆凯旋的热闹声势缓缓褪去,将士各自归队休整。
呼衍勇不再停留,亲自拉着折尔戈,一同转身走入主营大帐,屏退左右闲杂人等,准备闭门商议接下来的军机对策,敲定下一步的破敌之计。
帅帐之内静谧肃穆,只剩二人相对而立。
折尔戈率先开口,神色郑重,说出自己的战略建议:“少将军,如今全军士气锐不可当,将士战意高昂、军心鼎盛。再加上此番粮草足额到位,军备充沛、补给无忧,历经多日休养,全军兵马早已恢复巅峰战力,伤兵尽数医治、器械尽数修补、阵型尽数规整。”
“如今天时、地利、人和尽数归于我军,正是千载难逢的破敌良机!依末将之见,切莫给沈灵子喘息休整、重整军心的机会。”
“明日一早,便可下战书,主动兵临刘家庄城下,邀沈灵子出城决战!趁我军势最盛、敌军心最乱之时,一举破敌,彻底击溃乞活军主力!”
这番分析条理清晰、精准毒辣,句句切中要害。
呼衍勇听完,猛地一掌拍在帅案之上,眼神凌厉、战意滔天,朗声大喝:“好!本将军正有此意!”
“这些时日按兵不动、僵持对峙,就是为了休养生息、恢复战力、等待时机。如今我军兵强马壮、士气如虹、粮草充足,正是决战的最好时机!”
“明日!本将亲自领兵出城,再战沈灵子!这一次,我定要将他斩于马下,踏平刘家庄!”
折尔戈当即躬身拱手,高声附和:“将军英明!天时地利尽在我手,此战我军必胜无疑!”
看着帐外远方隐隐可见的刘家庄轮廓,呼衍勇眼底闪过一抹深邃精明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胸有成竹的冷笑。
“必胜?那自然是必胜的。”
他语气笃定、底气十足,缓缓开口解释:“我军之所以稳操胜券,不仅仅是因为士气占优、粮草充足。真正的底气,是我父汗暗中为我送来的一张绝密底牌!”
折尔戈闻言瞬间眼前一亮,心中大喜,连忙追问:“哦?底牌?莫非是可汗又增派精锐大军前来驰援前线了?若是再有援军加持,我军战力再增,破敌易如反掌!”
呼衍勇仰头放声大笑,摇了摇头,神色神秘莫测。
“这张底牌的作用,很致命!”
说到这里,他故意卖了个关子,不再多言,抬手挥手:“行了,其余的你不必多问。明日沙场之上,一切自有分晓,沈灵子的末日,明日便会降临!”
折尔戈心中满是震撼与期待,不敢再多追问机密,郑重拱手行礼,缓缓退下帅帐,前去安排明日出战的各项军务。
偌大的主帅大帐之中,只剩呼衍勇一人。
他缓步走到帐前,目光遥遥锁定远处那座矗立在山野之间的刘家庄,五指紧紧攥起,指节泛白,眼底满是冰冷的杀意与必胜的决绝。
沈灵子,你屡屡逆势而起、屡次坏我大事、阻我匈奴霸业。
你以为你还有僵持翻盘的机会?
等着吧。
明日天亮,便是你的死期,也是你整个乞活军,彻底覆灭的末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