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猛地将宁心兰转过身,面对面搂入怀中,低头,吻住了她那因燥热而微微张开的唇瓣。
不是情欲的索取,而是最直接、最本源的阴阳交汇,以自身为桥梁,引导她体内暴走的阴气!
双唇相接的刹那。
宁心兰体内狂乱的阴气如同找到了最直接的宣泄口,疯狂涌向姜大柱。而姜大柱则运转《九阴九阳不老合欢功》中最高深的双修秘法,以自身至阳之体为炉,以精纯灵力为引,将这涌入的阴气与躁动药力一一接纳、炼化、融合。
两人周身泛起淡淡的金白二色光芒,气息水乳交融,循环往复。
破庙之中,邪氛尽去,唯余一种玄奥而和谐的道韵流转。
石冲瘫在角落,被封了修为,眼睁睁看着这一幕,眼中几乎要滴出血来,嫉妒、怨恨、绝望几乎将他吞噬。他疯狂挣扎,却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不知过了多久,宁心兰体内紊乱的气息终于被彻底抚平,潮红的脸色渐渐恢复成正常的白皙,只是带着事后的慵懒与淡淡红晕。
幻梦散的药力也被姜大柱以双修之法大部化去。
她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
迷蒙的视线逐渐清晰,映入眼帘的,是姜大柱近在咫尺的、带着关切与一丝疲惫的脸庞。
而自己,正被他紧紧搂在怀中,唇瓣上还残留着温热湿润的触感.......
记忆如潮水般涌回,昏迷前听到的石冲与玉面郎君的淫邪话语,以及方才半梦半醒间那炽热交融、难以言喻的极致感受.......
“啊!”宁心兰轻呼一声,猛地向后缩去,脱离了姜大柱的怀抱,脸颊瞬间红透,羞得无地自容。
她慌乱地拢住自己有些凌乱的衣襟,不敢去看姜大柱的眼睛。
姜大柱也缓缓收回手,平复了一下体内略有激荡的气息,神色恢复平静,只是耳根处仍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红。
他站起身,背对着宁心兰,语气尽量平稳道,“宁夫人,幻梦散药力已解,你与灵儿已无大碍。石冲已被我制住。”
宁心兰这才注意到庙内的情形,看到玉面郎君的尸体和瘫在一旁、怨毒望来的石冲,心中一凛,羞意稍退,涌起的是后怕与愤怒。
她连忙检查了一下旁边仍在昏睡的岳灵儿,确认女儿无事,这才稍稍安心。
“多.......多谢姜道友救命之恩。”宁心兰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带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姜大柱沉默了一下,道,“宁夫人,这个畜牲已经被我制住,我觉得还是直接杀了为好。这次他已经丧心病狂到把你和灵儿都掳来祸害的地步,保不齐下一次会做出什么。”
宁心兰闻言,看向瘫在角落、气息萎靡却满眼怨毒的石冲,又想起昏迷前听到的那些污言秽语,心中一阵后怕与愤怒。她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坚定,点了点头,“姜道友所言极是。此子心性已彻底扭曲,留着他,后患无穷。”
她站起身,走到石冲面前,指尖灵力凝聚,化作一柄寒光湛湛的短匕。
石冲见状,眼中怨毒顿时被惊恐取代,他挣扎着,声音嘶哑地求饶,“师娘!师娘不要!不要杀我!您.......您还记得吗?小时候我练功受伤,是您亲手给我敷药.......我第一次猎到妖兽,您还夸我有出息.......师娘,求您看在这些情分上,饶我一次!我再也不敢了!我一定改过自新,重新做人!”
听着石冲提起往事,宁心兰举着短匕的手,微微颤抖起来。那些确实是她记忆中的片段,那时的石冲,还是个勤奋上进、偶尔会腼腆害羞的少年.......她的心,不由自主地软了一下,杀意出现了动摇。
姜大柱在一旁,将她的犹豫看在眼里,沉声道,“宁夫人,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他此刻求饶,不过是贪生怕死。你想想灵儿,想想他方才的所作所为,若今日放虎归山,日后谁能保证不会再发生类似之事?有些错,一次就足以万劫不复。”
姜大柱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宁心兰心头。她想起女儿昏迷不醒的样子,想起石冲那充满占有欲的淫邪目光,那刚刚升起的一丝心软瞬间被冰冷的后怕取代。
她眼神重新变得锐利,短匕向前递出。
石冲见求饶无效,脸上惊恐骤然化为狰狞,他嘶声喊道,“师娘!你不能杀我!我现在是太师叔的亲传弟子!你杀了我,太师叔一定会踏平伏兽峰,为我报仇的!”
“太师叔?”宁心兰动作一顿,柳眉紧蹙,“什么太师叔?你把话说清楚!”
石冲见似乎有了转机,眼中闪过一抹得意与疯狂,喘着气说道,“就是那位常年隐居在后山禁地思过崖深处的太师叔!那日我被这姓姜的制住,关在思过崖,就是太师叔出手救了我!他说我天资聪颖,根骨绝佳,是青云门百年不遇的奇才,未来的栋梁之材!所以传我无上剑法——独孤九剑!他还说,日后要扶我做青云门的掌门!师娘,你杀了我,就是与太师叔为敌,就是断送青云门的未来!”
“这.......这不可能!”宁心兰不敢置信地摇头,“太师叔他.......他老人家怎会如此是非不分?他难道不知道你已心术不正,堕入魔道了吗?”
“魔道?哈哈哈!”石冲狂笑,“太师叔说了,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力量就是道理!他老人家修为通天,早已看透这修真界的虚伪!师娘,你现在放了我,跟我一起去见太师叔,以你的姿色和修为,太师叔定然也会看重,到时候我们.......”
“住口!”宁心兰厉声打断他的胡言乱语,心中却是惊涛骇浪。
后山禁地那位太师叔,辈分极高,据说早已不问世事,闭关清修,怎会突然出世,还收石冲这种人为徒?这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