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淩俏的心莫名的跳了起来,惹得黄执生了气,兴许这男人会有所变化。
罢了,且不管是好是坏,走着瞧。
还是在上次的雅间,店小二送来的热茶,被莲花接了过去,“你下去吧,若无招呼,就别来打扰。”
“好咧,姐姐!有事儿您吩咐。”
店小二倒也不是好奇之人,在茶楼里做事,掌柜的早就叮嘱多次,这可不是别的地儿,真有男女结伴而来,那就不要多问。
若有的在朝为官之人来,更不要打听,小心伺候,决不能胡言乱语。
都有自己的生存之道。
屋内,莲花摆好热茶,看了几眼许淩俏,有些不放心,还是许淩俏微微颔首,示意她离去。
“姑娘……”
“门外守着,放心吧,三公子是大度之人, 不会与我这样的弱女子计较。”
莲花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黄执,迟疑片刻,方才退了出去。
黄执阴沉着脸,“她怕我对你不利?”
“她是我身边的人,担忧我的安危也在情理之中,三公子今日有何赐教,我洗耳恭听。”
“凌俏,你今日作为,真是要乱来!”
“有何乱来的?江大人是你的上峰,也是翰林院的大人,他能抵达天听,也能说上话。”
“少夫人的事,我也觉得遗憾。但她不愿意你走到这一步!”
“黄三公子,若你只是来斥责我的话,歇歇吧,我心中只有我家妹子的生死,其他不重要。”
“你心中有她,她也有你!”
“那更好,我若不得她,早死在京城,她护着我,给我了体面,抚慰我的心伤,替她去死,我心甘情愿。”
“凌俏——”
“三公子,省省吧。”
许淩俏直接抬手一摆,就拦住了黄执的话,她跪坐在茶桌对面,冷着脸看向黄执,“……你不曾竭尽全力为别人做过努力,也也不曾被人用尽全力的在乎着,这些付出与舍弃,你全然不懂。”
“凌俏——”
“叫我许姑娘,我被歹人所害,这一生就这样了,若能助力观舟,我在所不辞。”
黄执咬牙切齿,看着眼前清俊的姑娘,犯着执拗。
他心一横,计上心来。
“如若我帮了你,有何好处?”
许淩俏并不觉得惊讶,冷笑反问,“公府见不到的人,你如今能见到?”
“能!”
黄执黑着心回答,“此事太过危险,我父亲经营的人脉,若不下定决心,谁敢去做这个事,但是——”
他伸出手,缓缓压在许淩俏的手背上,“你是我的女人,我不容你去出卖自己,这样的事情,我定然不容发生。”
许淩俏闻言,像是雷击一样,马上抽手躲开。
但黄执哪里容她躲开,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我帮你做这个事,定然在临行前夜,把你换进去,就算死,你也得干干净净去死!”
好狠的话。
许淩俏脱不开手,面上飞出红晕,又气又羞,低吼道,“放开我,你这般成何体统?”
体统?
黄执直接攥住她手腕,就把许淩俏提溜起身,满怀抱住,“凌俏,我心中有执念,是你知晓的,可少夫人不是我能肖想的,而今你若真是一心求死,不如陪我最后几个月。”
许淩俏挣扎起来,“你早已得到我了,而今欲要作甚?”
“早已得到,不如日日相守,反正你也是打着这样的主意,我既是替你办了事,你就该以身相许。”
黄执直接搂紧许淩俏,几次欲要亲吻上去。
都被许淩俏连连躲开,黄执见状,丢开她冷笑, “怎地?你当求着旁人,就不需要宽衣解带了?”
许淩俏哪里被这般对待过,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满面委屈,跌坐在地上。
“黄执,你莫要忘了,穆姐姐是你的妻子。”
呵!
黄执冷笑,“你不是为了少夫人,任何委屈都能受吗?”
许淩俏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穆姐姐与观舟交好,你若与我苟且,她定然会伤心——”话音未落,直接被黄执打断, 他蹲下身子,扣住许淩俏的下巴,“你不是要紧的女人,她屡次同我说,可把中意的女子接进府里,做个姨娘,但我知晓凌俏你的雄心壮志,这种事情就不为难你了。”
不为难了?
“——就做个外室吧。”
许淩俏再忍不住,双手捂着脸,羞愧与委屈,全涌上心头。
她扭头挣脱开黄执的手,起身欲要离去,黄执缓缓起身,不急不缓说道,“你找江大人也无用,这个事情不是官越大越好使,少夫人认得秦家,也算认得太子殿下和十皇子,有用?没用的!县官不如现管,凌俏你冰雪聪明,竟然不知?”
许淩俏欲要奔走的身子,就此停住。
她转过头,泪流满面。
“你真的能帮?”
“关押少夫人的女监,是独一处,我给你画一下路线图,你看看我能否把你不动声色换进去。”
黄执寻来笔墨纸砚,给许淩俏详细描绘了刑部监狱的构造,以及女监的位置。
“少夫人所处之地,就在这刑狱里最里头。她的进出,有专门的通道,前后牢房,互不叨扰,层层守卫,我都得打点,打点妥当之后,才能把你从这个地儿弄进去。”
说到这里,黄执冷笑,“也不能说行刑前一夜把你换进去,依照大隆律法,死刑犯的前三日,每日都要验明正身,我得在之前给你送进去。”
许淩俏看着纸上的女监,被层层包裹。
外门、二门、石门、斗门……
“凌俏,倒是你……,我可不放心,适才才要亲你几口,就急赤白咧的闹了起来,临死之前,你能如此乖巧安详?”
“我能!”
许淩俏低头,视死如归的样子。
“少夫人在刑狱之中,可不是你所想的以泪洗面,她甚是豁达,连看守的女禁子都说,未曾流过眼泪。 ”
生死之前,如此淡然,也是少见。
黄执难掩轻蔑,“凌俏,莫说是你,即便是我,真是死到临头,我未必不会走漏风声。若你在里头行差错步,我黄家上下都要陪葬,甚至还有公府,你的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