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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历史军事 > 穿越汉末从幽州开始争霸 > 第542章 代诏之魂,谁执笔谁签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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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2章 代诏之魂,谁执笔谁签名

黑色诏印悬在金色门槛上方,印面不断落下细碎黑字,每一个字都在往第三页献帝自证里钻。

第三页边角发暗,献帝留下的字迹开始变淡。

【系统:献帝最终自证正在遭受篡改。】

【当前完整度:八成。】

【若完整度低于五成,旧帝诏魂将获得第一次应诏。】

高宠提起大镋,朝那团黑字迈出一步。

“陛下,俺也去把它打散。”

“别碰。”

刘甸抬剑拦住他。

“它没有身子,全是诏文。”

“你打散一个字,它还能换个字回来。”

高宠盯着那团黑字,眉头拧成一团。

“那咋办,总不能跟它比谁识字多吧?”

戴宗探出半个脑袋。

“将军,真比识字,你还是先退两步。”

“俺认得不少。”

“您上次把粮仓的粮字念成了良。”

“粮食本来就是好东西,写成良有啥问题?”

刘甸没有理会两人,目光落在那只黑色诏印上。

诏印每压低一寸,宗庙两侧便有一排牌位发出低鸣。

那些牌位上的帝号没有变化,落款处却都蒙着一层黑雾。

童飞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陛下,落款被遮住了。”

“不是只遮一块。”

刘甸抬手指向宗庙深处。

“每一份诏书都遮。”

童照雪扶住殿柱,低声道:“慎思堂收纳旧诏时,只记帝名,不记执笔者。”

“他们认为诏书用了帝印,执笔的人便不重要。”

顾枯抬起头。

“本就不重要。”

“臣代君言,笔承君意。”

“诏书既出,天下只需知道是谁的诏,不必知道是谁写的。”

刘甸看了他一眼。

“若写的不是君意呢?”

“有帝印,便是君意。”

“偷来的帝印也算?”

顾枯咬紧牙关。

“刘甸,你不懂朝堂。”

“朕确实不太懂你们那套。”

刘甸轻轻敲了敲承祧鼎。

“一个人说,另一个人写,第三个人盖印,最后谁都不担责。”

“出了事,全推给坐在椅子上的人。”

“这不叫朝堂。”

“这叫组团甩锅。”

顾枯脸皮抽动。

“粗鄙。”

“好用就行。”

刘甸抬起承祧鼎,第四十九页留下的吏责明册从鼎内升起。

一道道经手签名化作金线,沿着宗庙地面爬向两侧牌位。

“既然它说自己替献帝写了一辈子诏书,那就好办了。”

“写过什么。”

“何时写的。”

“谁让它写的。”

“全部留名。”

黑字人影抬起手,黄绢诏书朝刘甸卷来。

“朕意即天意。”

“臣民不得审诏。”

刘甸侧身避开黄绢。

“又冒充本人说话。”

“经手签名令,接入旧帝诏魂账。”

【系统:经手签名令接入。】

【本人确认接入。】

【正在核验第五十一页全部诏书的执笔痕迹。】

宗庙两侧,一卷卷旧诏从牌位后飞出。

退位诏。

禅让诏。

封王诏。

诛臣诏。

每一卷诏书都盖着旧帝印,金线却没有停在帝印上,而是越过印记,钻入字迹深处。

黑字人影向后退了一步。

顾枯急声道:“断开金线!”

刘甸转头看他。

“你怕查出谁?”

“我只是维护旧诏威严。”

“你连声音都变了,还装?”

童飞盯着离黑字人影最近的一卷退位诏,银簪点向末尾。

“陛下,找到了。”

“这些诏书的收笔习惯相同。”

“每逢写到臣字,最后一笔都会向左回钩。”

“写到受命二字,墨色也比别处更重。”

戴宗仰头看了半天。

“这也能看出来?”

童飞道:“一个人可以改字形,改不了多年养成的落笔习惯。”

刘甸笑了一声。

“听见了?”

“你没脸,字有脸。”

金线穿过所有旧诏,最后汇在黑字人影胸口。

一枚藏在黑雾里的木牌露出半角。

木牌上只剩两个残缺的字。

诏丞。

【系统:代诏之魂身份核验完成。】

【姓名已被主账抹除。】

【旧职:尚书台诏丞。】

【生前经手诏书:四百七十二份。】

【其中七十九份未经献帝本人确认。】

三地百姓都看见了这行字。

许都东市,一个市吏扶着公价牌,嘴唇动了几下。

“七十九份?”

曹植望着宗庙里的黑影。

“它借先帝之名发了七十九份诏。”

荀攸垂下眼。

“这还只是系统能查出的。”

邺城外营,张辽握住断戟。

“旧诏里有多少人的罪,是别人替陛下写的?”

没人能回答。

建宁粥棚旁,小女孩抬起木碗。

“哥哥,写字的人也能当皇帝吗?”

戴宗摸了摸鼻子。

“当然不能。”

“那他为什么让大家跪?”

高宠将大镋指向黑字人影。

“因为他想得美。”

黑字人影胸口的木牌开始发黑,宗庙上方传来一声钟鸣。

“臣替君书,何错之有?”

“汉室衰败,群臣相争。”

“若无人代诏,政令如何出宫?”

刘甸看着它。

“代写没错。”

“代做决定,错了。”

“替人传话没错。”

“把自己的话盖上别人的印,错了。”

“出了事还让本人背账,更错。”

黑字人影抬起诏印,再度压向第三页。

“旧帝已去。”

“死人不会开口。”

“留下的诏,便是他的声音!”

第三页完整度落到六成。

童飞上前,银簪抵住金色门槛。

“陛下,页面撑不了多久。”

刘甸没有看诏印,只看向童照雪。

“第二段私证的答案,献帝自证页里有没有留下?”

“留下了。”

“在哪里?”

“需要有人承认,献帝的声音不等于诏书,答案才会出现。”

刘甸看向三地。

“那就让真正听过他声音的人回答。”

顾枯冷笑一声。

“献帝身边的老宦早已死尽。”

“你去哪里找?”

刘甸抬手按住第一页面名册。

“人死了,名字还在。”

“第二段私证问的是,还有多少人记得他。”

“回答这句话的人,也是证人。”

第一页面名册翻动,一道苍老身影从泛黄的名字后走出。

他穿着洗旧的宦官服,腰背弯着,手里还捧着一件没有补完的旧袍。

冕服黑影抬起诏印。

“退下!”

老宦没有看它。

他望向第三页,眼里含着水光。

刘甸问:“献帝当年问你,大汉还剩多少人记得他,你答了什么?”

老宦抱紧旧袍,缓缓跪下。

“奴婢答的是……”

“天下未必记得陛下。”

“可受过陛下苦的人记得。”

七个字从他身后升起。

受苦之人,自会记得。

第三页献帝自证亮起,几乎消失的字迹重新浮现。

黑色诏印被托在半空。

【系统:第二段私证核验成功。】

【代诏之魂无权修改本人自证。】

【旧帝诏魂第一次应诏失败。】

黑字人影发出怒吼,四百七十二份旧诏同时展开。

刘甸抬起承祧鼎,金线锁住每一份诏书的收笔处。

“别急。”

“七十九份无本人确认的诏,咱们一份一份审。”

“你替献帝写了一辈子。”

“今天轮到你为自己写个名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