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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乾坤龙灵 > 第995章 黑夜潜行投蛊毒,两指碎喉镇贼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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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5章 黑夜潜行投蛊毒,两指碎喉镇贼匪

听涛村正中央,一口青石砌成的甜水井立在老槐树底下。

这是全村三百多口人唯一的淡水来源。

井沿边长满了厚厚的青苔,木质辘轳在夜风里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四个蒙着黑巾的人影踩着软泥,毫无声息地摸到了井栏旁。

为首的刀疤脸汉子手里捧着一个尺高的黑陶坛子,坛口用油布和麻绳扎得严严实实。

“大哥,动作麻利点,别惊动了村头那条黑狗。”

旁边一个瘦高个压低了嗓门,警惕地四处张望。

“闭嘴,那死狗早被老子下了拌了蒙汗药的肉干,现在睡得死沉。”

刀疤脸啐了一口唾沫,伸手去解坛口的麻绳。

“大当家发了话,明儿天亮就要进村拿人。”

“这听涛村每隔三年才产一两颗血蚌珠,老村长那老顽固死活不交,还有村西头张屠户家的小娘子,大当家惦记半年了。”

“今晚把这坛软骨化生散倒进去,明儿一早,全村老小喝了水,连站都站不起来,只能眼睁睁瞧着咱们把东西和娘们全搬空!”

其余三个黑衣人低笑起来,声音猥琐。

“行了,别废话,扯开塞子倒药!”

刀疤脸扯断麻绳,掀开油布。

一股发甜发腻的怪味立刻飘散出来,隐隐带着腐烂海藻的恶臭。

他捧起陶坛,对准了黑黢黢的井口。

槐树的树荫里,毫无征兆地传出一道平淡的声响:

“深更半夜,往别人水井里倒脏东西,手脚未免太脏了些。”

声音不高,却精准砸进四个黑衣人的耳廓。

刀疤脸浑身一抖,手里的陶坛险些脱手砸碎。

四个人同时扭身,反手拔出腰间短刀,背靠背缩成一团。

月光穿透稀疏的树叶,落在从阴影里走出的青年身上。

粗布麻衣,裤腿挽到了膝盖,踩着一双沾满碎沙的破草鞋。

沐阳神色平静,双手自然垂在身侧。

他刚把望舒哄睡下,掩好木门,才一路踩着海浪声走过来。

女儿睡得香甜,任何杂音都不该惊扰到她。

刀疤脸看清沐阳的打扮,提起的心重新落了回去。

“哪来的野小子?敢管黑鲨帮的闲事!”

刀疤脸满脸横肉挤成一团,压着嗓子咬牙道:

“老二老三,别弄出响动,过去抹了他脖子扔海里喂鱼!”

两道黑影应声窜出。

一人反握匕首直取沐阳肋下,另一人扬起黑铁锁链,套向沐阳的脖颈。

沐阳连脚步都没停一下。

黑铁锁链落下的刹那,他右手随意往前一探。

粗糙的五指穿透铁索残影,精准扣住了迎面那人的喉咙。

黑衣人甚至没看清那只手来自何处。

咔嚓!

一声闷响。

那人的脖颈当场折断,连半声气音都没能挤出喉管。

沐阳顺势扯过悬空的铁索,手腕微抖。

绷直的铁索重重抽在另一名黑衣人的太阳穴上。

第二名黑衣人脑袋凹陷,直挺挺栽倒在地,当场没了生息。

两息工夫,除了两声骨裂的轻响,夜风甚至没有乱过半分。

刀疤脸和剩下的瘦高个僵在原地,背脊窜起刺骨的凉意。

瘦高个吓破了胆,转身便扑向土墙。

刀疤脸眼底泛起凶光,多年刀口舔血的凶性被逼了出来。

“给老子死!”

他右手猛地一甩,袖口滑出一柄通体乌黑的短刃,直刺沐阳心口。

刃尖泛着蓝汪汪的微芒,淬透了见血封喉的剧毒。

然而短刃刺到半空,骤然停滞。

两根手指轻描淡写地夹住了刃尖。

铛!

短刃稳稳停在距离沐阳胸膛半寸的位置,再难寸进分毫。

刀疤脸额头青筋暴起,双臂拼死前压,整张脸憋成了猪肝色,那柄精钢短刀却纹丝不动。

“力气太小。”

沐阳手指微微一拧。

百炼精钢的短刃发出一声脆响,当场断成三截。

刀疤脸瞳孔骤缩。

沐阳右臂抬起,指尖翻转。

断刃脱手飞出,在黑夜里掠出一抹转瞬即逝的冷光。

刀疤脸喉头一凉,捂着脖子踉跄后退两步,大量鲜血从指缝里涌出,直挺挺仰面倒在泥地里。

沐阳甩了甩手指,看向正爬上土墙的瘦高个。

瘦高个刚翻过墙头,一只手掌已经扣住了他的肩膀。

“下来聊聊。”

巨力兜头压落,瘦高个被凌空拽翻,砸进松软的泥浆里。

他刚要张嘴呼救,一只草鞋结结实实踩在了他的胸口。

两百斤的沉重力道压下,胸腔里的空气被全数挤出,瘦高个除了干呕,发不出半点声音。

沐阳蹲下身,两根手指扣进了他的琵琶骨,稍稍收紧。

瘦高个整张脸扭曲成一团,眼泪鼻涕全涌了出来。

“别叫,吵醒我闺女,我把你全身骨头一截一截捏碎。”

瘦高个吓得死死咬住舌头,拼命点头。

沐阳松了半分指力:“谁派你们来的?”

瘦高个大口喘息,颤声道:“黑……黑鲨帮!我们是大当家‘翻海蛟’手底下的人!”

“这里面装的是什么?”沐阳指向地上的陶坛。

“是软骨散!只会让人浑身酸软使不上劲,两三天动弹不得,真……真不会死人的!”

瘦高个唯恐丧命,语速飞快:

“大当家说,听涛村藏着一颗深海血蚌珠,还有村里的年轻姑娘,明天一早大当家带着弟兄们亲自来收。只要全村喝了这井水,就没人能反抗了……”

沐阳眉心微拧。

白天见过的村长林伯老实巴交,张屠户虽蛮横也不过是个凡夫俗子,这种荒僻村落,哪来的宝物?

拖沓的脚步声冷不丁从小巷子里晃了出来。

“酒……拿酒来……老道我渴死了……”

老疯子光着满是泥巴的双脚,乱发披散,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他手里捏着半条咸鱼干,晃晃悠悠走到了井沿边。

老疯子看都没看地上的尸身,鼻翼抽动,顺着发甜的气味凑到了陶坛旁。

他蹲下身,伸出黑乎乎的手指在坛口抹了一把,凑到鼻尖嗅了嗅。

“呸呸呸!难闻死了!”

老疯子嫌弃地把手指在破道袍上蹭了蹭,怪叫起来:

“什么下三滥的玩意儿?这里面带着蛊毒,中毒后肉身会被人当线偶控制……缺德带冒烟的玩意儿!”

地上的瘦高个面色煞白。

“他……他胡说!大当家明明说是软骨散!”

“看来你们大当家连你们也一起骗了。”

沐阳站起身,五指骤然收拢。

咔吧。

瘦高个脑袋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老疯子在井边怪笑着抬脚一踹。

陶坛应声碎裂,黑色的泥浆泼洒在地,青石板滋滋冒出微弱的白烟,地面被蚀出一片焦黑。

碎裂的陶坛底部,赫然烙印着一道暗红色的诡异蛇瞳,眼底泛着死气沉沉的血光。

沐阳低头扫过蛇瞳印记,神情不见波澜。

他看向还在原地转圈的老道士:“老头,回屋睡觉。”

老疯子缩了缩脖子,抓着鱼干一蹦一跳朝着村尾跑去。

沐阳一手提起两具尸体,轻身掠过木栅栏,将四具尸首抛进退潮的海沟深处。

汹涌的海浪卷过,血迹和尸身转瞬沉入冰冷的海底。

回到村尾破木屋时,月亮已经西斜。

灶膛里的余火还亮着暗红的微光。

草席上,小望舒翻了个身,小手拽着外袍一角,呼吸绵长。

沐阳走上前,替小丫头把蹬开的袍角掖好。

他在床沿坐下,听着屋外起伏的潮水声,缓缓合上了双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