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
陈钰在香软的床上醒来。
睁开眼,沐剑屏与方怡正一边一个,伏在他的胸口酣睡。
这对沐王府的师姐妹一个俏丽明艳,一个清纯秀丽,都是世间难寻的美人儿。
用手指轻轻抚摸方怡那雪白的面颊。
对方“嘤咛”了一声,睫毛轻颤,顺势往他的怀里又缩了缩,轻声呢喃:“相公~”
陈钰扭过头,又用手指点了点沐剑屏薄薄的嘴唇。
沐剑屏扁扁嘴,啊呜一口咬住了他的手指,迷迷糊糊的娇憨道:“小妖怪...我...吃不下了,实在是吃不下了,苦苦的,师姐骗我...”
陈钰看的好笑。
抽回手指,转而在她那娇嫩的脸蛋上掐了掐。
沐剑屏微微吃痛,气鼓鼓的睁开眼睛。
对上陈钰那似笑非笑的视线。
忽得粉颊晕红,羞赧的垂下头去,小声道:“啊,天都亮了,我还不知道呢。”
昨夜这丫头跑到他屋里来哭了一场。
哭着哭着,便往被褥里面挤。
陈钰见她又伤心,又害怕,所以就听之任之了。
搂着她本来准备睡个素觉。
结果没过多久,方怡也找来了。
说是接小郡主回去休息的。
结果瞧见沐剑屏正从被褥里探出头看她,索性也留了下来。
接下来的事,自然是水到渠成。
沐剑屏是个懵懵懂懂的天真宝宝。
可方怡却是扎扎实实被陈钰开发完了的。
一通忽悠下,沐剑屏终于放下了“吃与不吃”的烦恼。
看着这纯真可人的少女。
陈钰心中难得生出几分负罪感来。
不过发自内心的来说。
身边老司姬多了,遇上这种生涩笨拙的丫头,也是种挺新鲜的体验。
“师姐怎么还在睡觉?”
沐剑屏悄悄从被褥里探出头来,看了眼方怡,噗嗤笑道:“师姐是懒虫。”
听见声音,方怡这才睁开双眼,沐剑屏“啊哟”的叫了一声。
担心她怪自己吵醒她,于是赶紧缩回了被子里。
方怡羞恼的白了她一眼。
心想,艾草的是我又不是你,论体力消耗,我肯定比你多,以后谁当懒虫还说不定呢。
“好啦,莫要与她置气。”
陈钰笑着拍拍方怡的藕背,温声道:“你俩感觉好些了么?还难过不难过?”
沐剑屏钻出头来,扁扁嘴道:“我...好多了。”
方怡则摇头道:“怡儿不难过,只恨没能早点看清楚那恶贼的真面目。”
对她而言,刘一舟能最终死在师父、小公爷还有她的手上,算是便宜他了。
只怕刘一舟昨天求饶时说的那些什么“旧情”会叫陈钰不悦。
故而昨夜拼尽全力。
对于这种讨好,陈钰既好笑又无奈。
他从未把刘一舟放在眼里,更不必说方怡与她这位刘师哥之间清清白白,从未有过肌肤之亲。
“小妖怪...”
沐剑屏看向陈钰,本想问他早上吃什么。
却听方怡开口道:“小郡主,如今你该叫相公或是夫君才是。”
沐剑屏羞赧的红了脸,小声道:“哥哥说,只有嫁人了,才能叫那个人相公,师姐你,以前也是跟我这么说的。”
方怡无奈的叹了口气,心想,经过这么多事,难道你还想嫁给旁人么?
昨晚她来陈钰房中的消息,知道的又不止自己一个。
师父和小公爷不说话,分明是默认了。
不,应当是期盼着小郡主早些与陈盟主生米煮成熟饭。
否则也不会暗示她赶紧来看看情况了,说来说去,还是担心沐剑屏不开窍,操碎了心。
不过方怡心里却是高兴的。
有照顾小郡主的名义,她现在也是能正大光明的来给陈钰做妾侍了。
羞赧的悄悄看了陈钰一眼。
心道,自己如今也算是梦想成真,日后真有指望,有人可以依靠了。
见两人都不说话。
沐剑屏犹豫了片刻,轻轻拽了拽陈钰的手掌,小声道:“小妖怪,你...是不是真要娶我做老婆?”
陈钰与方怡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有笑意。
转而看向她,故意瓮声瓮气道:“怎的,你不愿意?”
“我...愿意。”
沐剑屏点点头:“你虽然迟早要吃我,但是我愿意被你吃,如果没有你,师父、哥哥、师姐他们早都死了,你是个好人...不是,好妖怪。”
看着这娇憨的少女。
陈钰不禁莞尔,微微俯身,在她脸上香了一口。
沐剑屏羞嗒嗒的晃了晃脑袋:“那...我嫁给你,你是不是不会吃我了?”
“还讨价还价上了。”
陈钰打趣道,忽然露出阴恻恻的笑容:“等你再长大点,我就狠狠的享用你。”
吓的小姑娘尖叫一声,忙不迭的钻进被子里瑟瑟发抖。
方怡看的无奈,连忙起身,凑到她耳畔,同她小声嘀咕了几句。
沐剑屏这才明白。
陈钰说的吃,不是真将她变成小猪烤熟了。
而是昨晚对方怡那样。
她拍拍胸口,如释重负道:“那...你享用吧,现在也可以。”
“师妹!”
方怡羞赧叫道。
沐剑屏水汪汪的眼眸扑闪扑闪,撅着嘴小声道:“我...是说真的。”
反正从昨晚的状况来看,师姐被吃的模样一点都不痛苦,反而很开心,很舒服。
眉眼都完全展开了。
就是说的话叫她不明白,为什么一直抱着小妖怪说什么:“里面,怡儿就希望在里面”什么的。
到底何意味?
沐剑屏不懂,感觉自己在小妖怪和师姐面前就是个笨蛋。
但就算是这种笨蛋,小妖怪也愿意娶自己做老婆。
她吸了吸小鼻子,忽然有点感动,哽咽道:“只要你不真把我烤熟了吃了就好,小妖怪,我愿意做你的老婆,也愿意被你享用。”
陈钰被她逗乐了。
原要调侃几句。
房门忽然被人推开。
抬眼一看,朱媺娖正板着脸,站在门口处。
身旁的李沅芷则笑嘻嘻的,歪着脑袋往里面偷看。
见状,方怡慌忙羞涩的躲回了被褥里。
沐剑屏则呆呆的盯着朱媺娖看,小妖怪她现在倒是不怎么怕了,可对这小妖怪的师父老妖怪,还是害怕的要死。
“起床。”
朱媺娖倒是没空搭理她那惊惧的眼神。
只淡淡开口:“东方姑娘从吴三桂那儿回来了。”
陈钰笑眯眯的下了床。
方怡手忙脚乱的在被子里穿上肚兜和亵裤。
跟着下了床来,要伺候他穿衣服。
李沅芷大大咧咧的跑进屋来,一边帮着给陈钰系腰带,一边打趣道:“师父,你这天子当的真惬意,叫各位师娘在外面忙前忙后,你却在屋子里疼爱新的师娘。”
“逆徒。”
陈钰白了她一眼。
方怡则是羞涩欲滴,听见李沅芷叫自己师娘,心里既慌乱,又开心。
“自己是逆徒,还叫别人逆徒。”
朱媺娖不咸不淡道:“逆徒也是你带出来的。”
“不错。”陈钰露出坚毅眼神:“逆徒也是你带出来的。”
朱媺娖:?╬??д??╬?
俏脸涨红,心中暗骂这臭小子无耻,又要说什么一脉相承。
自己又几曾这样教导过他?
酥胸起伏了几下,面色严肃了几分:“别贫嘴了,你知不知道,吴三桂让他的那个受了伤的儿子出面,将平西王府的虎符交给了你的人,这狗贼到底在盘算着什么?”
“原来是虎符啊。”
陈钰的神色比她想象的要淡定,笑道:“我调用南境的兵马,从来不需要这个。”
朱媺娖微微皱眉,柔声道:“钰儿,那是能调动西南三十余万大军的虎符。”
见陈钰忽然怜悯的盯着自己。
朱媺娖诧异的怔了怔:“你...又怎么了?”
陈钰快步上前,牵住她那雪白的柔夷,摇头叹气:“师父,你爹爹是明朝的皇帝,只不过他的那些手下却是不听他的话,所以你可能理解不了。”
说着,心中暗暗吐槽,说到底也怪你爹,谁让他把那些听他话的连坑带杀,搞到最后都与他离心离德?
不过这种话,却是不能当着朱媺娖的面说出口的。
他微微一笑:“我的意思是,我对南境,与吴三桂对西南,调用兵马,都不需要虎符这种凭证,吴三桂现在口口声声,说什么合兵一处,共击清廷,可说到底,他手下的那些总兵都统,全都认他这个人,虎符,不过是他用来迷惑咱们的工具罢了。”
朱媺娖脸色阴晴不定,良久,恨恨道:“这老贼该死。”
说着深深的看向陈钰:“钰儿,你与为师说句实话,倘若这吴三桂真心归顺于你,将西南的百万户军民交予你治下,你...”
“会不会动心?”
陈钰似笑非笑道。
见朱媺娖欲言又止。
他顿了顿,嗤笑道:“且不说这吴三桂如此行事是另有所图,就算他真的玩一出弃暗投明,难不成就能洗刷他过去做的那些孽?”
“我没那么大度。”
陈钰淡淡道:“要取西南,我自可取之,用不着他来送,师父若是担心这个,倒是大可不必,我既答应师父,会为你报国仇家恨,便一定会做到。”
朱媺娖听他语气郑重,不由芳心一颤。
此刻,羞赧涌上心头。
她深刻的明白,与自己这位前朝公主相比,西南的三十余万虎狼之师一定对他更有用。
再是好色的人也该知道这个。
可对方依旧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自己。
难不成这逆徒不单单是想占自己的便宜,而是真的喜欢...
对上陈钰那有些好笑的视线。
朱媺娖此刻心全然乱了,扭过头,语气柔和了几分,有些欢喜:“你...知道就好,你是汉天子,天子就该一言九鼎。”
“瞧这阵仗...也就这几日了。”
陈钰眼神深邃,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