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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都市言情 > 穿越时空特种兵 > 第533章 弦上之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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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在山谷间缓缓流淌,如同某种有生命的乳白色生物,缠绕在草钢山脉的沟壑褶皱间。能见度从不足五十米提升到了约一百米,但远处的景象依然被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仿佛隔着一层磨砂玻璃观察世界。

欧武俯卧在选定的狙击阵位上,这是一处天然形成的花岗岩凹陷,边缘生长着低矮的灌木,为他的身形提供了绝佳的掩护。身下的苔藓已经被体温烘得微微发暖,但岩石本身的寒意仍然透过战术背心渗入胸膛。他将脸颊轻轻贴上冰冷的枪托,右眼靠近狙击镜的目镜圈。

视野中,那个潜藏在草堆后的轮廓逐渐清晰起来。

草堆位于石砌矮房东南方约四十米处,由收割后的高粱秆和玉米秆堆砌而成,高度约一人半。在冬季枯黄的背景下,这个草堆并不显眼,但孤狼提到的“反光迹象”让欧武格外警惕。狙击镜的倍率被调整到12倍,视野中心稳稳锁定了草堆右侧的一个阴影区域。

那里有一个几乎与草堆融为一体的身影。

暗哨披着用枯草和枝叶编织的简易伪装服,蜷缩在草堆的凹陷处,只露出半个头部和肩部。阳光从东方斜射过来,在某个角度下,确实有微弱的反光——很可能来自望远镜镜片或观察设备的目镜。暗哨的姿态很专业,几乎一动不动,只有极偶尔的微小调整显示这是个活人。

欧武调整呼吸,将注意力从暗哨身上稍稍移开,开始扫描整个目标区域。

石砌矮房位于一处相对平缓的山坡上,背靠着一面近乎垂直的岩壁,只有正面和两侧可以接近。房屋的结构简单,看起来像是猎户或采药人搭建的临时居所,但此刻显然被日军临时征用。屋顶的茅草有些凌乱,烟囱没有冒烟,只有东侧一个小窗口透出微弱的黄色光芒,可能是油灯或蜡烛。

“二只小羊在窝内,安静。”

欧武的视线移向那个透着光的窗口。红外热源显示目标靠近东侧墙角,这意味着他们可能背靠墙壁坐着或躺着,这是标准的防御姿态。窗户用某种粗糙的木板封住,只留下几道缝隙。从外部直接射击命中的概率极低,而且无法确认目标的具体位置。

“两只公羊在左右两侧巡逻。”

欧武将视线转向房屋周围。果然,两名日军士兵正按照逆时针方向绕着房屋巡逻。左侧的“公羊”身材较高,背着三八式步枪,枪口朝下,步伐沉稳。右侧的“公羊”稍矮,但肩膀更宽,腰间挂着两颗手雷,右手始终搭在枪身上。两人在房屋正面相遇,短暂点头示意,然后各自继续沿相反方向行进。

欧武在心中默数:一分二十秒,一分四十秒,两分零五秒……三分钟整,两人在房屋后方再次相遇。孤狼的情报准确无误,巡逻间隔规律,交叉点固定。

问题在于,两名巡逻兵和暗哨的观察范围构成了一个几乎无死角的警戒圈。任何从外部接近的企图都很难逃过至少一双眼睛的监视。特别是暗哨所处的位置,视野覆盖了房屋东南侧的大片区域,包括欧武现在所在的这个方向。

“草堆优先清除。”

欧武的食指轻轻搭在扳机护圈上,没有施加压力,只是感受着扳机弹簧的阻力。他首先需要解决暗哨,但这并不简单。草堆为暗哨提供了良好的伪装和掩护,子弹必须精准命中暴露的头部或颈部区域,才能确保一击致命,不让对方有机会发出警报。

更棘手的是弹道问题。狙击弹的速度极快,但并非完全没有轨迹。在特定的光照条件下,空气中可能会留下短暂的、细微的电离轨迹,如同飞机拉出的尾迹。虽然这种痕迹转瞬即逝,但在训练有素的观察者眼中,仍然可能暴露狙击手的位置。

欧武在心中快速计算:从自己所在位置到草堆的距离大约是八百五十米,中间隔着两处缓坡和一小片稀疏的松林。风向东南,风速约每秒三米,湿度较高。考虑到电磁弹几乎不受风偏影响的特性,主要修正量在于距离和角度。

他微微调整枪口,将瞄准点对准了暗哨暴露出的颈部区域。从狙击镜中可以看到,暗哨似乎有些疲惫,头部的姿态每隔几分钟就会微微下沉,然后又猛地抬起——这是在强打精神保持警觉的表现。这是个机会,在对方精神松懈的瞬间击发,能最大程度减少目标在中弹后的条件反射动作。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欧武如同与身下的岩石融为一体,呼吸悠长而平稳,心率被刻意控制在每分钟四十五次左右。这是他长期训练掌握的技巧,能够在需要高度专注时最大限度降低身体的微小颤动。汗水从额角滑落,流进眼角,带来一阵刺痛,但他甚至连眨眼都控制在最缓慢的频率。

七点四十二分。

左侧巡逻兵经过房屋正面,向右转向。右侧巡逻兵从后方出现,向左转向。两人将在三十秒后于房屋西侧交叉,那是暗哨观察的相对盲区,因为草堆的位置恰好被房屋的一个转角部分遮挡。

欧武的食指开始施加压力。

力量从指根发出,沿着指骨平稳传导,动作平滑而均匀,没有任何突兀的加速或停顿。扳机弹簧的阻力被一点点克服,第一道火已经突破,现在进入第二道火的临界点。

狙击镜中,暗哨的头部又一次微微下沉,这是一个自然的疲倦反应,持续大约两秒。

就是现在。

扳机到达临界点,只需要最后一丝细微的压力,击锤就会落下。

但就在这一瞬间,情况发生了变化。

石屋的门突然被从内侧推开。

一个身影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

欧武的食指停在临界点上,肌肉瞬间绷紧,但施加在扳机上的压力被硬生生止住。他保持着绝对的静止,连呼吸都屏住了。

从屋内走出来的是另一名日军士兵,穿着与巡逻兵相同的军装,但没戴钢盔,手里拿着一个水壶,摇摇晃晃地走向房屋侧面的一个小水洼。这名士兵显然不是“小羊”,也不是之前观察到的任何目标——这是第三个未被发现的“公羊”,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原本在屋内的守卫。

孤狼的情报有遗漏。

这名士兵的出现完全打乱了欧武的计划。他现在有多个选择:

一、放弃暗哨,先解决这个突然出现的士兵。风险在于,对方可能只是出来打水,很快就会返回屋内,而射击产生的动静可能会惊动暗哨。

二、按原计划解决暗哨,但必须在这个士兵返回屋内或进入暗哨视野之前完成。时间窗口极短。

三、等待,观察这个士兵的意图和行动模式,重新评估局势。

欧武的大脑飞速运转,评估每个选项的风险和收益。

士兵摇摇晃晃地走到水洼边,蹲下身,用水壶舀水。动作缓慢,显得疲惫不堪。他背对着欧武的方向,是个理想的射击目标,但欧武不能开枪——枪声或电磁弹的独特声音会立即暴露他的位置。

更重要的是,这个士兵的出现意味着屋内的情况可能比预想的更复杂。如果屋内有多名守卫,那么即使清除了外围警戒,营救行动的风险也会大幅增加。

欧武的视线迅速扫过整个区域。巡逻兵还在按照既定路线行进,大约二十秒后会在西侧交叉。暗哨似乎也被屋内出来的人吸引了注意力,头部微微转向那个方向。这是一个机会——暗哨的注意力被分散,警戒性会暂时降低。

但那个打水的士兵是个变数。如果他打完水不立即返回,而是在外面逗留,或者与巡逻兵交谈,情况会变得更加复杂。

欧武的拇指轻轻摩挲着步话机的通话键,但没有按下去。与孤狼通讯的风险太大,无线电静默必须保持,除非万不得已。

他必须自己做出决定。

士兵已经打满了水,摇晃着站起来,拧紧壶盖。他没有立即返回屋内,而是站在原地,从口袋里摸出什么东西,借着晨光看了看——是一块怀表。他看了一眼时间,摇了摇头,将怀表塞回口袋,然后开始慢吞吞地往回走。

机会正在流逝。

欧武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暗哨身上。此刻,暗哨的头部已经转回原本的观察方向,但刚才的分心让他的姿态略微改变,颈部区域暴露得更多了一些。

左侧巡逻兵即将走到房屋西侧转角。

右侧巡逻兵也接近了交叉点。

士兵提着水壶,已经走到门前,伸手推门。

就是现在。

欧武屏住呼吸,将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食指的最后那一丝压力上。整个世界在他眼中只剩下狙击镜里的十字线和那个暴露的颈部。

手指肌肉微不可察地收缩。

“咔哒。”

击锤落下的声音被枪身的消音结构吸收了大半,只留下一声轻微的、如同折断枯枝般的声响。

几乎在同时,枪身传来一阵沉稳的后坐力,但被欧武坚实的抵肩姿势完全吸收。肩窝感受到熟悉的撞击感,如同被一个训练有素的拳击手轻推了一下。

电磁加速弹以肉眼无法追踪的速度离膛而出。

这一次,欧武清晰地看到了弹道轨迹——不,不是看到,而是感知到。在子弹穿透晨雾的瞬间,空气中留下了一道短暂的电离轨迹,如同夜空中转瞬即逝的流星,从枪口延伸向草堆,长度不到一米,持续时间不足零点一秒,然后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消失了。

但子弹本身已经抵达目标。

八百五十米的距离,对于电磁加速弹来说,飞行时间可以忽略不计。

草堆后的暗哨,颈部突然炸开一团血雾。

没有声音,至少没有传统枪击那种爆裂声。只有一声轻微的、如同熟透的西瓜被敲开般的“噗嗤”声,混合着骨骼碎裂的细微脆响。暗哨的身体剧烈地痉挛了一下,头部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歪向一侧,然后整个人瘫软下去,沉入草堆的阴影中,只留下一只手臂无力地垂在外面,手指微微抽搐了两下,便再也不动了。

完美的一击。

但欧武没有时间欣赏自己的成果。他的视线已经移向石屋门口。

那个提着水壶的士兵似乎听到了什么,或者说感觉到了什么。他推门的动作停顿了一下,转过头,疑惑地看向草堆的方向。晨雾和距离让他无法看清细节,但他显然察觉到了异常。

士兵犹豫了,没有立即进屋,而是眯起眼睛,试图看清草堆那边的情况。

与此同时,两名巡逻兵在房屋西侧交叉,互相点头示意,然后继续各自的路线。左侧巡逻兵转向南侧,即将进入能够看到草堆的区域。右侧巡逻兵转向北侧,暂时不会构成威胁。

时间紧迫。

欧武迅速拉动枪栓,退弹壳,上膛。动作流畅,没有任何多余。他的目光锁定那个站在门口的士兵。

士兵似乎决定过去查看。他放下水壶,手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向草堆方向迈出了一步。

不能让他过去。

欧武的十字线稳稳地套住了士兵的胸膛。目标距离约八百米,相对静止,无风,无遮挡。

扳机压力平稳增加。

但就在击发前的瞬间,士兵突然改变了主意。他停下脚步,摇了摇头,似乎觉得自己多疑了。他转身,重新提起水壶,推门走进了屋内。

门在身后关上。

欧武缓缓松开了扳机上的压力,食指收回护圈。他轻轻吐出一口气,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一直屏着呼吸。

危机暂时解除,但情况变得更加复杂。屋内至少还有一名未被发现的守卫,而且很可能会在不久后意识到暗哨的失联——当换班时间到来,或者需要与暗哨通讯时。

他必须加快行动节奏。

欧武再次将眼睛贴近狙击镜,扫描整个区域。暗哨已经彻底失去生命迹象,那只垂在外面的手臂不再抽搐。草堆周围没有任何异常动静,似乎没有人注意到刚才发生的一切。

两名巡逻兵依然按照既定路线行进,对草堆那边发生的事一无所知。左侧巡逻兵已经走到南侧,背对着草堆方向。右侧巡逻兵在北侧,面向外,警戒着另一个方向。

时机来了。

欧武按住步话机通话键,声音压得极低:“狼嚎。草堆清除。公羊A,十秒后,南转角。公羊b,二十五秒后,西转角。按计划行动。完毕。”

短暂的停顿后,步话机传来孤狼简短的回答:“收到。行动。”

欧武调整瞄准镜,十字线锁定了左侧巡逻兵——公羊A。这名士兵正沿着房屋南侧巡逻,步伐均匀,完全没有意识到死亡正在逼近。

计算提前量,考虑目标的移动速度,轻微修正。

呼吸平稳,心跳缓慢。

当公羊A走到南侧转角,即将转弯的瞬间,欧武扣动了扳机。

同样的轻微“咔哒”声,同样的稳定后坐。

电磁弹在空气中留下另一道短暂的电离轨迹,然后准确命中了目标的头部。钢盔上出现一个小孔,士兵的身体向前扑倒,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就倒在了墙角。

欧武没有等待确认,立即拉动枪栓,重新上膛,瞄准镜转向西侧。

公羊b按照既定路线行进,对同伴的死亡一无所知。他走到西侧转角,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等待与另一侧的同伴交叉——但他等不到了。

当公羊b探出头,看向南侧,似乎想确认同伴为何没有出现时,欧武的第二颗子弹已经抵达。

这一次命中的是胸部,心脏位置。士兵被巨大的动能冲击得向后飞起,撞在石墙上,然后软倒在地。

两个外围警戒在不到三十秒内被清除。

欧武保持瞄准姿势,用狙击镜仔细扫描整个区域。没有异常动静,没有警报,只有晨风吹过枯草发出的沙沙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鸟鸣。

“公羊清除。安全。切入。”欧武对着步话机低声说。

“切入。”孤狼的回答简洁明了。

欧武从狙击阵位缓缓后退,动作轻盈如猫。他将狙击枪背在身后,拔出腰间的战斗手枪——一把经过改装、同样可以发射特种弹药的半自动手枪。虽然威力和射程远不如狙击枪,但在近距离交火中更加灵活。

他沿着预先规划好的路线,向石屋快速而隐蔽地移动。八百米的距离,在崎岖的山地中需要十分钟左右。这段时间里,孤狼会从西北角接近石屋,确认屋内情况,并准备接应“小羊”。

欧武的移动迅速而安静,充分利用地形和植被掩护。他绕过岩石,穿过灌木,跨过小溪,每一步都经过精心计算,确保不发出不必要的声响,不暴露自己的位置。

七分钟后,他抵达了距离石屋约一百米的最后隐蔽点——一处被茂密灌木覆盖的土坎。从这里,他可以清晰地看到石屋的全貌,以及倒在地上的两具日军士兵尸体。

孤狼的身影出现在西北角,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他做了几个手势,向欧武传达信息:屋内确认有三个人,两名“小羊”靠东墙,一名守卫在门口附近。守卫似乎有些困倦,注意力不集中。

欧武用手势回复:我绕到东侧,破窗突入,你从正面强攻,分散注意。

孤狼点头,消失在石屋的阴影中。

欧武沿着土坎向东侧移动,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地面覆盖着厚厚的落叶,稍有不慎就会发出沙沙声。他控制着脚步,将体重均匀分布,像捕食的猛兽一样悄无声息。

抵达东侧窗户下方时,他停下,背靠墙壁,倾听屋内的动静。

有低沉的说话声,说的是日语,但声音模糊不清。还有轻微的金属摩擦声,可能是武器或镣铐。

欧武深吸一口气,从腿袋中取出一个小型破窗器——一种利用弹簧和撞针原理的工具,可以在几乎无声的情况下破坏玻璃。他将破窗器贴在窗户的木板上,对准两块木板之间的缝隙。

他举起左手,竖起三根手指,然后两根,然后一根——

“砰!”

不是来自欧武的方向,而是从石屋正面传来的撞击声!门被粗暴地撞开,孤狼率先冲了进去,同时传来了他的怒吼:“不许动!”

屋内瞬间陷入混乱。日语惊呼声、椅子翻倒声、物品摔碎声混杂在一起。

欧武毫不犹豫地按下破窗器。撞针击穿木板,发出轻微的“噗”声,在正面突入的巨大声响掩护下,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他紧接着用枪托猛击已经松动的木板,整扇窗户应声碎裂。

“中国军队!放下武器!”欧武用日语大喊,同时从窗户跃入屋内。

屋内光线昏暗,只有一盏油灯在桌上摇曳。两名衣衫褴褛、手脚被缚的人——显然就是“小羊”——蜷缩在东墙角落,脸上满是惊恐。一名日军士兵正慌乱地举枪瞄准从正门冲进来的孤狼,完全没有注意到从侧面窗户突入的欧武。

欧武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手枪发出轻微的“噗嗤”声,一枚亚音速弹准确命中日军士兵的右肩。士兵惨叫一声,步枪脱手落地。

“不许动!手举起来!”欧武用日语命令,枪口稳稳指向士兵。

孤狼已经冲上前,一脚踢开地上的步枪,同时用枪托猛击士兵的后颈。士兵闷哼一声,晕倒在地。

“安全!”孤狼喊道,同时迅速检查屋内其他角落。

欧武冲向墙角的两人,用匕首割断他们身上的绳索。“能走吗?”

其中一人——一个四十多岁、满脸胡茬的男人——点了点头,声音嘶哑:“能……能走。你们是……”

“八路军。来救你们的。另一位是?”欧武看向另一人,那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脸色苍白,但眼神坚毅。

“我妻子。”男人回答,搀扶起女人。

“跟紧我们,不要出声。”欧武简洁地命令,同时向孤狼点头示意。

孤狼已经将晕倒的日军士兵捆绑起来,堵住嘴,扔在角落。他检查了士兵的装备,取走了手枪和弹药,然后将一颗手雷的拉环挂在门把上,做成一个简易的绊发陷阱——任何从正门进入的人都会触发。

“撤!”欧武低喝。

四人迅速从窗户离开石屋,沿着预先规划好的撤离路线,向西北方向的密林撤退。

就在他们即将进入树林的瞬间,远处传来了日军的呼喊声和杂乱的脚步声——显然,其他日军已经发现了异常,正在赶来。

“快!”欧武催促,同时转身,举起狙击枪,瞄准石屋方向。

几秒后,第一批日军士兵出现在石屋周围,看到倒在地上的同伴尸体,立即警觉地举枪。一名军官模样的日军冲向石屋正门,伸手推门——

“轰!”

手雷爆炸的巨响在山谷间回荡,火光和烟雾吞没了石屋入口。

欧武放下枪,转身跟上其他人,迅速消失在密林深处。

晨雾仍未完全散去,但太阳已经从山脊后升起,金色的光芒开始洒向这片刚刚经历了短暂而激烈交锋的山谷。在遥远的山坡上,一只早起的山鹰展开翅膀,冲入渐渐明亮的天空,发出一声尖锐的长鸣。

而在下方的树林中,四个人影正快速移动,朝着安全地带前进。欧武走在最后,不时回头警戒,确保没有追兵。他的表情依然冷静,但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

任务完成了,“小羊”救出,敌人付出了代价。但这只是漫长战争中的又一个清晨,下一次扳机扣动,下一次生死交锋,可能就在下一个日出时分。

他调整了一下肩上的狙击枪背带,加快了脚步,跟上了前方的队伍。山林依旧寂静,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声音,和远处渐渐消失的爆炸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