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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陈情魔道:当魏无羡觉醒神尊记忆 > 第4章 蓝涣:你们不配死在他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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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蓝涣:你们不配死在他手上

金光瑶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意还没完全褪去,已经凝固成一种不知该作何表情的空白。

蓝忘机避尘归鞘,抬眸望向殿门口,眉间微蹙。

他什么也没看见。

可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魏无羡瞪大了眼睛,把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瞪着蓝涣,又瞪向厅中那位捂着额角、犹自茫然的泽芜君,再瞪回蓝涣。

那目光复杂极了。

——你是认真的?

蓝涣拂了拂袖,仿佛方才只是掸落了一粒尘埃。

他转眸看向魏无羡,唇角弯起,眼底那点愧色早已散了,竟浮现一丝极轻快的、近乎顽劣的笑意。

“说了帮你出气。”他温声道,“大哥何时骗过你。”

魏无羡不置可否。

他眼珠转了转,里头明明白白写着:你刚才就骗过我,明明说要带我去找温宁,却把我定住,带到这里来。

蓝涣看懂了。

他也不恼,只笑了笑,低声道:

“等这边事了,亲自带你去。”

魏无羡眨了眨眼。

他想质疑却没法应声,只能把目光挪回厅中。

那边蓝曦臣还捂着额角,金光瑶正凑近了查看伤势,蓝忘机立在原处,没发现什么异常之处,将目光转向落在地上的物品——正是方才砸中蓝曦臣的东西。

竟是一本书。

他俯身拾起,只见封面上三个端正的字:礼则篇。随手翻开,里面是蓝氏家规,一字一句,与他自幼熟读的别无二致。

他心下疑惑,将书递给蓝曦臣。

蓝曦臣接过,翻了两页,又凝神感应片刻,抬眸时眉间也浮起困惑:“……这就是一本普通的家规。”

他顿了顿,转向殿门方向,拱手一礼,声音温煦如常:

“不知是哪位前辈驾临?曦臣若有得罪之处,还请明示。只是这无缘无故暗中出手,恐非君子所为——”

话未说完,厅中忽然响起一声轻笑。

那笑声很轻,像落进静湖的一枚石子,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姑苏蓝氏家规,背后不语人是非。”

声音从殿门方向传来,不疾不徐,带着几分长辈教训晚辈的意味:

“你身为蓝氏宗主,竟公然违背家规,在公开场合,背着当事人,妄议是非。你当蓝氏家规是摆设吗?”

蓝曦臣面色微微一僵。

话音落下,殿门处的空气微微扭曲。

两道身影缓缓浮现。

前头那人,黑袍红衫,墨发垂肩,正是方才怒气冲冲离开斗妍厅的魏无羡。

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目光已落在他身侧那人身上——

然后,满厅皆静。

那人一袭蓝氏宗主服,头戴抹额,面容温润,身姿如松,分明就是泽芜君的模样。

可泽芜君此刻正站在厅中央,捂着额角,一脸茫然地望着殿门。

两个泽芜君。

众人面面相觑,脊背发凉。第一反应是魏无羡施展了什么邪术,幻化出泽芜君的模样,企图利用他为自己做事。

如果魏无羡幻化出他们这些人的样子,潜入他们家中,那么……后果将不堪设想。

有人腾地站起身,声音发紧:“魏无羡!你、你究竟要做什么?!”

这一声像打开了什么闸门,厅中顿时哗然。

“邪魔歪道!竟敢变出一个泽芜君来——”

“你以为这样就能让蓝家成为你手中的武器吗?”

“仙门百家也不是吃素的!”

有人色厉内荏地喊着,有人手已悄悄摸向剑鞘,目光在魏无羡与那两个泽芜君之间来回梭巡,随时准备出手。

魏无羡站在那里,一句话也说不出。

他只能拼命眨眼睛。

——不是我!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也被定着呢!

可他的嘴动不了,这些话只能在心里喊。

众人并未因他的沉默而放松警惕。剑拔弩张之际,蓝忘机忽然开口:

“魏婴。”

声音不高,却像一柄剑劈开满厅嘈杂。

他目光落在魏无羡身上——没有警惕,没有审度,只是看着他。

那双浅色的眸子里,有一丝旁人不易察觉的紧绷。

魏无羡对上那道目光,心下莫名一跳。

蓝涣仿佛没听见满厅的剑拔弩张,偏过头看向魏无羡,唇角弯起,语气里带着几分看戏的闲适:

“无羡,你看看,这满堂宾客都怕你。”

他顿了顿,目光往蓝忘机那边一掠:

“唯有忘机,是在真正关心你的安危。”

魏无羡眼珠下意识又转向蓝忘机。

自从修习诡道之后,他就不怎么敢直视蓝湛的眼睛了。怕在那双清澈的眸子里看见自己狰狞的倒影,也怕什么都看不见——无论是厌恶,还是无视,都会让人难受。

此刻一看,那人眉头微蹙,目光牢牢锁在他身上,眼中竟隐隐透出忧急之色。

他竟然能读懂蓝湛的眼神了?可蓝湛究竟在担忧什么?是担心他有没有受伤,有没有被人胁迫,还是——

这个念头冒出来,魏无羡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没敢往下想,转眸瞪向蓝涣,使劲眨了眨眼。

那意思再明白不过:我不瞎,看见了。你快给我解开!

怎么说他也是修真界有头有脸的人物,这样被人定着拎来拎去,实在有些丢脸。

更何况,他不想自己这副狼狈样子,被蓝湛看见。

蓝涣却像没领会他的眼神,抬手拎起他的后衣领——就这么拎着,一步一步,往厅中央走去。

众人眼睁睁看着魏无羡脚尖离地,被拎得几乎悬空,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好像动不了。

他们心中大惊,魏无羡才是被人挟持的那个!

席间聂怀桑攥紧了扇子,身子往前倾了倾,又缩回去,脸上担忧一晃而过。

江晚吟立在厅中边缘处,眉头拧起,唇角往下压了压,满面不豫之色。

有人悄悄松了口气,却也没完全放松——魏无羡那般修为都能被制住,这人该有多厉害?而且,来人态度不明,究竟是敌是友,还未可知。

蓝忘机右手已摸上剑柄,指节微微泛白。

他看着那两人越走越近,心念飞转:

此人为何与兄长长得如此相像,从他方才的言行能看出,他似乎并无恶意。但万一那只是他的伪装呢,若此人要对魏婴不利,他不一定是对手——

他不敢往下想,只能紧紧盯着来人,随时准备应变。

几步之遥。

蓝涣忽然顿住脚步,改拎为推。

魏无羡猝不及防,整个人朝蓝忘机怀里扑了过去。

蓝忘机下意识抬手,稳稳接住。

怀中撞进一具温热的身体,耳畔传来蓝涣的声音,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

“忘机,护好你的人。”

蓝忘机身体微微一僵。

你的人。

这三个字落进耳中,像有什么东西轻轻拨动了一下心弦。耳尖悄然染上一抹极淡的红,很快又被压下去。

他来不及细想,手已经比思绪更快地揽住魏无羡的肩膀,上下打量,声音压得很低:

“魏婴,你可有事?”

魏无羡心说我现在除了不能动不能说话,最大的事就是——当着仙门百家的面,被你这样抱着,这下你含光君的名声可要受我影响了。

可他动不了,也说不了话,又生怕蓝忘机突然给他把脉,发现他隐藏已久的秘密,只能拼命眨眼。

——我没事!我好得很!你不用担心!

蓝忘机运转灵力,试图为他解除术法,试了几次后发现毫无效果,只能就此作罢。又见他除了被定住之外,确实与方才出厅时别无二致,这才略微放下心来。

他揽着魏无羡往旁边退了两步,目光仍落在蓝涣身上,警惕未减分毫。

只是揽着人的那只手,始终没有松开。

众人眼睁睁看着这一幕,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你的人”三个字还在耳边回响,蓝涣推人入怀,蓝忘机竟也没推开,就那么揽着。

席间静得落针可闻。

有人面面相觑,有人目光闪烁,心里头飞快盘算起来:这是什么意思?魏无羡跟姑苏蓝氏还有一腿?他们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可再看蓝曦臣——那位真正的泽芜君还站在原处,额角青肿,眉间困惑未消,分明也是一头雾水的模样。

众人更糊涂了。

这位与泽芜君生得一般无二的人物,究竟是谁?难道是蓝家哪代老祖宗,不知为何现了身?

若真如此,他为何要护着魏无羡?

有人悄悄攥紧了袖中的手,暗暗琢磨着该如何应对。

这人的深浅他们摸不透,可他方才出手那一瞬,在场没有一个人看清——连蓝忘机都没拦住。这份修为,只怕整个修真界也找不出第二个。

正心思纷乱间,一道身影从蓝曦臣身侧走了出来。

是金光瑶。

他面上已换了一副神情,方才被茶泼湿的衣襟还没来得及收拾,此刻却丝毫不显狼狈。他朝着殿门方向走了几步,在离蓝涣几步处站定,温和地笑了笑,拱手一礼:

“多谢阁下方才出手相助。”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蓝涣,眼中浮起恰到好处的感激之色:

“若非阁下拦住魏公子,今日他恐怕已闯下大祸。阁下若不嫌弃,不如坐下一叙,阿瑶也好代百家,敬阁下一杯。”

说着,他抬手做出请的姿势。

众人心中一定。

敛芳尊这话说得巧妙——不管这人是谁,先把他划到“帮我们拦住魏无羡”这一边来。只要他喝了酒,往后便不好再替魏无羡说话了。

魏无羡在蓝忘机怀里听着,眉头微微皱起。他怎么觉得这位敛芳尊说话怪怪的,那笑容也让人不太舒服。

可他动不了,也说不了话,只能在心里念叨。

蓝涣垂眸,看向面前这人。

金星雪浪袍,谦卑的笑意,恰到好处的恭顺——与主世界那个被百家挫骨扬灰的金光瑶,生得一般无二。

只是这张脸,他太久没见过了。

自从玄正二十五年之后,这人便从他人生中彻底消失。七十年过去,他几乎快忘了这张脸长什么样。

如今再看,竟觉有些恍惚。

那双他曾以为最真诚最无害的眼中,分明藏着别的东西——野心、欲望、还有一丝极力压制的算计。那些东西藏得很深,深到从前的他从不曾察觉。

可此刻,那些东西在历经世事的他眼中,清晰得像写在脸上,无所遁形。

蓝涣轻轻叹了口气。

从前的自己,究竟是有多眼瞎?

金光瑶躬身等了片刻,不见回应。他微微抬眸,正对上蓝涣的目光——那目光平静得很,却看得他脊背一凉。

“阁下?”他试探着唤了一声。

蓝涣收回思绪,看着他。

“你算什么东西。”

声音不重,却清清楚楚落进每一个人耳中。

金光瑶笑意一僵。

“装腔作势。” 蓝涣又道,语气仍是温煦的,却听得人头皮发麻,“你心里的恶意,都快熏到我了。”

他修为高深,又得无羡相助,窥见一丝佛法真谛,自然能感受到一个人的气息。

此刻金光瑶站在面前,浑身翻涌的恶意几乎要溢出来——贪婪、嫉恨、杀意,混在一起,浓得令他胸口发闷。

这种感觉,就像在面对顶级妖邪。

金光瑶笑容滞了滞,却很快恢复如常。他垂下眼,语气愈发谦恭:

“前辈说笑了。阿瑶只是想替百家感谢前辈出手相助——毕竟方才魏公子那番话,实在是有些不将在座各位放在眼里……”

席间姚宗主立马起身拱手,接上话茬:

“前辈有所不知!那魏无羡方才在厅中说的话,可谓是狂悖至极——”

他清了清嗓子,学着魏无羡的模样,扬着下巴,拿腔拿调道,

“‘我魏无羡要杀谁,谁能阻拦?谁又敢阻拦?’”

席间响起几声附和的嗤笑,明显在笑话魏无羡自不量力。

姚宗主得意地扫了众人一眼,又转向蓝涣,拱手道:

“前辈您听听,这是什么话?当着仙门百家的面,竟敢如此猖狂。他以为这修真界只有他最厉害吗?金宗主好歹是他长辈,今日又是金氏私宴——”

却不想,蓝涣仍是立在原处,淡淡瞥了他一眼,面色平静,一字一字说得清楚:

“他说的,不对吗?

他要是真想动手,在场有几人能逃得过?”

蓝忘机猛然抬眸看向他,眼中罕见地闪过一丝震动。

魏无羡在蓝忘机怀里,眼珠子都忘了转。

蓝涣像是没察觉满厅的目光,继续道:

“能死在无羡手上,是你们的荣幸。”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记一记重锤,砸在每一个人心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席间那些方才附和、讥笑、窃窃私语的人,最后落在姚宗主脸上,一字一句道:

“只可惜——你们这些道貌岸然、忘恩负义的小人,根本不配死在他手上。那只会脏了他的手。”

死一般的寂静。

众人不可置信地看着蓝涣——这位与泽芜君生得一般无二的人物,究竟是谁?他为何如此维护魏无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