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晚上吃什么？”
“随便。”
“那去一乐拉面？”
“行。”
两人正要拐进一乐拉面的那条街，忽然......
一道阴冷的气息从半空中传来。
不是杀气，但比杀气更让人不舒服。
那种感觉，像是被一条蛇盯上了。
佐助的脚步猛地停下。
鸣人也感觉到了，他的身体瞬间绷紧，蓝色的眼睛里满是警觉。
“佐助，你感觉到了吗？”
“嗯。”
佐助抬起头，看向不远处的屋顶。
一道人影站在屋顶上，逆着光，看不清面容。
但那个身影轮廓，那种阴冷的气息，佐助的瞳孔骤然收缩。
“好久不见，佐助君。”
沙哑的嗓音从屋顶传来，带着一丝蛇类特有的嘶哑，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佐助的耳中：
“三年不见，看来你的实力增长了不少啊。”
那个人从屋顶上跳下来，稳稳地落在地上。
黑色长发，苍白皮肤，金色竖瞳，嘴角带着那抹标志性的、让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大蛇丸。
佐助的拳头猛地攥紧。
三年前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来，大蛇丸的基地，大蛇丸的“容器”，以及那双始终盯着他的金色眼睛。
“大蛇丸……”
佐助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哦？”
大蛇丸歪了歪头，竖瞳里闪过一丝玩味：
“看起来，你不太想我啊。”
“谁会想你啊！”
鸣人上前一步，挡在佐助身前，双手已经结好了印：
“你这家伙，三年前被小樱干翻了，现在还敢回来？！”
“小樱……哦，你是说春野樱。”
大蛇丸的笑容加深了：
“那丫头确实厉害，三年前毁了我一个基地，还把我最想要的容器抢走了。这笔账，我一直记着呢。”
他向前走了一步。
佐助和鸣人同时后退了一步。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那种阴冷的气息让他们本能地想要拉开距离。
大蛇丸看着他们后退的动作，眉毛轻挑。
“三年不见，你们倒是比以前谨慎了，以前的鸣人君，可是会二话不说就冲上来搓丸子的。”
鸣人咬了咬牙，没有接话。
他确实想冲上去，但直觉告诉他不能。眼前的大蛇丸和三年前完全不一样了。
“佐助君。”
大蛇丸的目光越过鸣人，落在佐助身上，金色竖瞳里倒映着少年的身影：
“我听说，你学会了雷遁忍体术？四本贯手？是春野樱那丫头教你的？”
佐助没有回答。
他的右手已经悄悄滑向腰间的苦无袋，黑色眼睛里倒映着大蛇丸的身影，写轮眼悄然开启，三颗勾玉在猩红的眼底缓缓旋转。
“不说话是么？”
大蛇丸歪了歪头，像一条蛇在打量猎物：“没关系，我不急。三年都等了，不差这一时半刻。”
“你到底想干什么？”
佐助终于开口了，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风。
“我想干什么？”
大蛇丸重复了一遍这个问题，然后冷笑出声。那笑容从嘴角慢慢展开，像一朵有毒的花：
“佐助君，你是我的容器。从三年前你走进我基地的那一天起，你就是我的。我只是来取回属于我的东西。”
空气凝固了一瞬。
鸣人率先反应过来，整个人如同一颗炮弹般冲了出去。
“你做梦！”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佐助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一抽，这家伙，还是一点都没变。
鸣人的右拳裹挟着查克拉，直直地砸向大蛇丸的面门。
大蛇丸没有躲。
他抬起一只手，苍白的手指轻轻一弹，正中鸣人的拳头。
“砰——”
鸣人被这一弹指震得倒飞出去，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痕，退了十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他的右拳发麻，整条手臂都在颤抖，那一弹指的力度，大得不像人类。
“鸣人！”
佐助喊了一声。
“我没事！”
鸣人甩了甩手，咬着牙：“这家伙力气好大……”
“不是力气大。”
佐助走到鸣人身边，和他并肩而立，写轮眼死死盯着大蛇丸的一举一动：“是他的查克拉。他的查克拉覆盖在指尖，像一层看不见的铠甲。你打中的不是他的手，是那层查克拉。”
鸣人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看出来的。”
佐助的语气平静，但额头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写轮眼能看穿查克拉的流动，但他刚才几乎没看清大蛇丸是怎么出手的。太快了。那种速度，不是体术的速度，而是查克拉瞬间爆发产生的位移。
“不愧是宇智波一族的写轮眼。”
大蛇丸收回手指，放在眼前看了看，语气里带着一丝赞赏：“看得很准。不过......”
他放下手，竖瞳微微眯起：
“看穿了又怎样？你们能挡得住吗？”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动了。
不是冲过来，而是像一阵烟雾般消散在原地。
佐助的写轮眼捕捉到了他的轨迹，是左边。
“鸣人，左边！”
鸣人几乎没有思考，身体本能地朝左边转去，同时右手凝聚出一颗蓝色的查克拉球。
螺旋丸。
大蛇丸的身影在左边出现，苍白的手掌朝着鸣人的脖子抓去。
鸣人的螺旋丸迎了上去。
“轰——”
查克拉的碰撞炸开一圈气浪，将地面的碎石卷起，吹向四面八方。
鸣人被震得后退了两步，但他没有倒下。
大蛇丸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
掌心有一道浅浅的灼痕，是螺旋丸留下的。
“哦？”
他抬起头，看着鸣人，竖瞳里闪过一丝惊讶：“你的螺旋丸，比以前强了不少。”
“废话！”
鸣人甩了甩被震麻的手，嘴里却不饶人：“你以为这三年我光吃饭了吗？”
“有趣。”
大蛇丸舔了舔嘴唇，目光从鸣人身上移开，再次落在佐助身上：“佐助君，你就这么看着吗？让鸣人一个人挡在前面，这可不像你的风格。”
佐助没有回答。
他在等一个机会。
大蛇丸的查克拉太强了，正面硬碰硬，他和鸣人加起来都不是对手。唯一的胜算，是在大蛇丸攻击的间隙找到破绽，一击致命。
但大蛇丸的攻击太快了，快到连写轮眼都只能勉强捕捉。
他需要鸣人帮他创造机会。
“鸣人。”
佐助低声开口。
“嗯？”
“影分身。”
鸣人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影分身之术！”
砰！砰！砰！
十几个鸣人同时出现在训练场上，将大蛇丸围在中间。每一个鸣人右手都凝聚着螺旋丸，蓝色的光芒在夕阳下闪烁着。
“大玉螺旋丸！”
十几个鸣人同时冲向大蛇丸，手中的螺旋丸从四面八方砸去。
大蛇丸站在原地，没有躲。
他的身体忽然变得柔软，像蛇一样可以随意扭曲。他的脖子扭过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避开了第一个螺旋丸。
腰向侧面弯折，避开了第二个和第三个。男人的手臂像没有骨头一样，从一个不可能的角度伸出来，挡住剩下的螺旋丸。
“什么……”
鸣人瞪大了眼睛。
他的影分身一个接一个地消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倒下。
大蛇丸的身体在螺旋丸的围攻中扭曲、折叠、闪避，每一个动作都违背了人类的生理结构，却又流畅得不可思议。
“这就是龙地洞的仙术吗……”
佐助的写轮眼捕捉着大蛇丸的每一个动作，试图找到规律。
可他惊讶的发现，居然没有规律。
大蛇丸的动作每一招都是即兴的、不可预测的。
片刻后，鸣人的最后一个影分身也消失了。
大蛇丸站在烟雾中，身上没有一丝伤痕，甚至连衣角都没有皱。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又抬头看着鸣人，竖瞳里带着一丝戏谑。
“鸣人君，你就这点本事吗？”
鸣人气得脸都红了，又要冲上去，却被佐助一把拉住。
“冷静。”
佐助的声音很轻，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你现在冲上去就是送死。”
“那怎么办？难道站着让他打？”
“当然不是。”
佐助松开鸣人的手，向前走了一步。
他的右手缓缓抬起，五指张开，雷遁查克拉在指尖凝聚，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蓝色的电光在暮色中格外刺眼，像是一道被握在手心里的闪电。
“雷遁，三本贯手。”
佐助的声音很平静，眼神却很冷。
大蛇丸看着佐助指尖的电光，开口道：“这就是春野樱教你的雷遁忍体术？看起来不错。”
“不错？”
佐助的嘴角微微上扬，身体骤然前倾。
“轰——”
地面被他的起步踏出一个浅坑，碎石飞溅。
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整个人如同一道蓝色的闪电，直刺大蛇丸的胸口。
三本贯手，将雷遁查克拉凝聚在三根手指上，形成一把无形的雷刃，杀伤力远超普通雷切。这是小樱根据雷影的招式改良而成，佐助学了整整半年才掌握。
大蛇丸没有躲。
他抬起手，五指张开，正面迎上了佐助的三本贯手。
“嗤——”
雷刃刺穿了大蛇丸的手掌，鲜血飞溅。
佐助的瞳孔骤然收缩。
不，不对——
这太容易了。
大蛇丸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被伤到？
就在他愣神的瞬间，大蛇丸被刺穿的手掌忽然握紧，死死抓住了佐助的手指。鲜血从伤口涌出，顺着佐助的手指往下淌，温热的触感让佐助浑身发凉。
“抓住你了呢。”
大蛇丸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愉悦。
佐助抬头，看到大蛇丸那张苍白的脸近在咫尺。
“你！”
佐助想抽回手，但大蛇丸的手像铁钳一样箍住了他。
“雷遁忍体术，确实很强。速度、力量、穿透力，都比普通的雷切高出不止一个档次。”
大蛇丸歪着头，像是在点评一道菜：“但有一个致命的缺点。”
他抬起另一只手，指甲在暮色中泛着冷光：
“你的攻击是直线。一旦被对手预判了轨迹，抓住了你的手，你就成了瓮中之鳖。”
佐助的瞳孔中，那只手越来越大。
“佐助！”
鸣人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一道橙色的身影如同炮弹般撞向大蛇丸，鸣人整个人像一颗流星，右手的螺旋丸发出刺耳的嗡鸣。
“大玉螺旋丸！”
鸣人将螺旋丸砸向大蛇丸抓住佐助的那只手。
大蛇丸被迫松开佐助，身体向后滑出数米，避开了螺旋丸的攻击范围。
佐助借力向后翻滚，拉开了距离。
他的右手手指上还残留着大蛇丸的血，温热的液体在暮色的凉意中渐渐变冷。
“没事吧？”
鸣人跑过来，挡在佐助身前。
“没事。”
佐助甩掉手上的血，重新摆出战斗姿态。
但他的呼吸已经乱了。
不是因为体力的消耗，而是因为大蛇丸刚才那句话，“你的攻击是直线。”
大蛇丸说得对。
他的雷遁忍体术确实强，但所有的攻击都是直线冲刺。一旦对手预判了他的轨迹，在他冲刺的路径上设下陷阱，他根本没有变向的余地。
这个缺点，小樱也跟他说过。
“你的雷遁忍体术太依赖直线加速了。遇到速度比你快、或者能预判你轨迹的对手，你会很被动。你需要开发出能变向的步法，或者配合影分身使用。”
但他一直没有找到解决的办法。
现在，大蛇丸帮他指明了。
“鸣人君。”
大蛇丸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一丝赞许：“你的反应很快。刚才那一击，如果打中了，我的右手恐怕就要废了。”
“那你倒是废啊！”
鸣人嘴硬，但心里清楚，刚才那一击根本打不中。
大蛇丸后退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他的螺旋丸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
“好了，热身到此结束。”
大蛇丸活动了一下被佐助刺穿的手掌，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短短几秒就恢复了原样。
“什么……”
鸣人的眼睛瞪得老大。
佐助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这种恢复能力，和纲手的百豪之术不一样。纲手的恢复是需要消耗查克拉的，而大蛇丸的恢复，像是身体本身的属性，不消耗任何能量。
“龙地洞的仙术，果然有独到之处。”
佐助低声说。
“眼力不错。”
大蛇丸舔了舔嘴唇：“龙地洞的仙人模式，和妙木山、湿骨林都不一样。妙木山的仙人模式强化的是体术和忍术，湿骨林的仙人模式强化的是治愈和感知，而龙地洞的......”
他的身体开始变化。
苍白的皮肤上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白色鳞片，金色竖瞳变得更加细长，嘴角的弧度扩大，露出里面尖利的牙齿。
“强化的是生命力。”
他的声音变得更加沙哑，像是有两条声带在同时震动。
“只要仙术查克拉没有耗尽，我的身体就是不死的。断肢可以重生，要害可以愈合，毒素可以分解，没有什么能杀死我。”
鸣人的脸当即就白了。
不死之身。
这个词他们不是第一次听到。角都也是不死之身，但那是因为他有五颗心脏。飞段也是不死之身，但那是因为他有邪神的诅咒。
而大蛇丸的不死之身，是身体本身的属性。
不需要外物，不需要诅咒和任何媒介。
他就是不死。
“现在——”
大蛇丸抬起手，五指张开：
“让我看看你们还有什么本事。”
他的身体骤然前倾，速度快到连写轮眼都只能捕捉到一道残影。
“鸣人，退！”
佐助一把推开鸣人，自己朝另一个方向翻滚。
大蛇丸的爪子从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划过，五道风压将地面撕裂出深深的沟痕。
“分开跑？”
大蛇丸的声音从烟雾中传来：“很聪明，但没用哦。”
他的身体再次消失。
佐助的写轮眼疯狂搜索着大蛇丸的踪迹。
左边？不对。
右边？也不对。
难不成在上面？
他猛地抬头。
大蛇丸的身影出现在半空中，长发倒垂，竖瞳俯视着地面上的两个少年，嘴角带着一抹残忍的笑。
“龙地洞仙法，白蛇雷怒。”
他的身体化作无数条白色的蛇，每条蛇都缠绕着电光，从半空中倾泻而下，如同暴雨，如同瀑布。
佐助的瞳孔骤缩。
这下彻底躲不掉了。
这招的范围太大了，速度太快，根本没有闪避的空间。
“佐助！”
鸣人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佐助看到十几道橙色的身影朝他的方向冲过来，是鸣人的影分身。
那些影分身冲到佐助身边，将他围在中间，背靠背形成一个圆圈。
“鸣人，你......”
“少废话！”
鸣人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罕见的认真：“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能让你一个人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