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看着纲手的背影，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五代目，我想留下来陪鸣人。”
纲手的脚步顿了一下，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黑发少年的表情很平静，但那双黑色的眼睛里藏着一丝她从未见过的情绪，一种近乎固执的坚持。
“他的伤已经没事了，不需要人陪。”
“我知道。”
佐助说，语气依旧平淡：“但我想留下来。”
纲手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她见过太多的生离死别，见过太多人因为没能陪在重要的人身边而抱憾终生。佐助此刻的心情她当然懂。
“随你。”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朝办公室走去。
大蛇丸回来了，这件事比鸣人的伤势更让她头疼。
那个蛇一样的男人，三年前被小樱毁掉了基地、狼狈地逃离。所有人都以为他会就此沉寂，没想到三年后他带着更强的力量卷土重来。
龙地洞的仙人模式。
不死之身。
连自来也的仙人模式都只能和他打成平手。
纲手揉了揉太阳穴，觉得自己的偏头痛又要犯了。
走进办公室，她大手一挥，一个暗部忍者闪现在她面前，女人对着他命令道：
“立刻加强木叶周边三公里内的警戒，尤其是训练场、学校、医院这几个重点区域。有任何异常，立刻上报。”
“是。”
布置完这一切，纲手继续道：
“另外，让鹿久来我办公室一趟。”
“嗨！”忍者点头消失在原地。
……
此时的医院走廊，佐助重新坐回了急救室门口的长椅上。
他没有进病房，因为静音说鸣人需要安静休息。
他就那么坐着，一只手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垂在身侧，目光落在急救室门上那盏红色的灯上。
灯已经灭了。
鸣人也没事了。
但他还是不想走。
走廊很安静，只有头顶的日光灯发出轻微的嗡嗡声。佐助闭着眼睛，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那一幕。
剑光落下。
橙色的身影挡在他面前。
鲜血飞溅。
“你是我的搭档……我不能让你死……”
鸣人那个白痴。
明明自己伤得更重，却还在笑。
佐助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裤腿。
如果不是为了保护他，鸣人也不会受伤。
“想什么呢？”
一道清亮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佐助抬起头，看到一个粉色的身影正快步朝他走来。
是小樱。
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暗部夹克，粉色短发有些凌乱，额头上还有一层薄薄的汗珠，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
“小樱？你怎么……”
“我在暗部听到消息，说鸣人和大蛇丸交手了，受了重伤。”
小樱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没事吧？”
“我没事。”
佐助站起来：“鸣人在里面，五代目已经处理好了，现在在休息。”
小樱点了点头，推开急救室的门，走了进去。
佐助跟在她后面。
病房里，鸣人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但呼吸平稳。被子盖到胸口，露出缠着绷带的双肩。
小樱站在床边，低头看着鸣人，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伸手，轻轻掀开被子的一角，看了一眼他背部的伤口。
伤口已经愈合了，只留下一条淡淡的粉色疤痕。纲手的医疗忍术，还是一如既往地完美。
但疤痕周围的皮肤颜色比正常区域深了一些，那是毒素残留的痕迹。
“大蛇丸的毒？”
小樱转头看向佐助。
“嗯。五代目说已经清除了。”
佐助站在她旁边，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落在鸣人的脸上：“他替我挡了一剑。”
小樱沉默了一瞬。
“他就是这样的人。”
她把被子重新盖好，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看到同伴受伤，他宁愿自己扛。三年前这样，三年后还是这样。”
“我知道。”
佐助的声音很低：“所以我才觉得……”
“觉得什么？觉得自己不够强？”
小樱抬头看着他，绿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让人无法逃避的认真：“觉得自己应该更强，才能保护他？”
佐助没有回答。
但小樱知道，她说中了。
“我也是这样想的。”
小樱收回目光，看着鸣人的脸，声音变得轻柔：“每次看到同伴受伤，我都会想，如果我更强一些，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但后来我明白了。”
她顿了顿。
“变强不是为了不让同伴受伤，而是为了让同伴受伤之后，还能有人替他们扛。”
佐助看着她，没有说话。
“鸣人替你挡了一剑，你很内疚，对吧？”
小樱的嘴角弯了弯：“那你以后就替他挡回去。他替你挡一剑，你就替他挡十剑。这就是同伴的意义，不是谁保护谁，而是互相保护。”
病房里安静了很久。
佐助看着小樱的侧脸，那张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柔的脸。
“你说得对。”
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轻松了一些：“互相保护。”
小樱笑了笑，站起来：“行了，你在这里陪他吧。我去找纲手大人，大蛇丸的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小樱。”
佐助叫住她。
“嗯？”
“大蛇丸说你欠他的账，他会亲自来讨。”
小樱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
“呵呵，他还真是不长记性。”
她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咔咔的声响：“三年前我把他教训得还不够惨？居然还敢来找你。下次见到他，我让他连蛇带皮一块儿留下。”
佐助看着她那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
这个女人，还是一点都没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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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影办公室。
纲手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张木叶周边的地图，上面标注着密密麻麻的记号。
自来也靠在窗边，鹿久坐在客椅上，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斗。
小樱推门进来的时候，三个人同时看向她。
“来了？”
纲手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
小樱坐下，目光在地图上扫了一圈：“已经在布置警戒了？”
“嗯。”
纲手点头：“大蛇丸这次来，虽然被自来也赶跑了，但以他的性格，不会就这么算了。接下来他肯定还会有动作，我们需要提前做好准备。”
“我觉得大蛇丸的目标不只是佐助。”
自来也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认真了很多：“他来的时候说了一句话，“让春野樱知道，我回来了”，他的目标是佐助，但他对小樱也有执念。”
“执念？”
小樱挑眉：“什么执念？被我打败的执念？”
“不全是。”
自来也摇头：“大蛇丸这个人，对‘容器’有一种近乎偏执的追求。他看中的不只是佐助的写轮眼，还有你的木遁和仙术。”
小樱愣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他也想拿我当容器？”
“不好说。”
自来也皱眉：“但他确实提到了你。我觉得他这次来，不只是想带走佐助，还想试探一下木叶的实力。看看三年过去了，木叶变成了什么样。”
“试探的结果呢？”
纲手问。
自来也摊手：“他跑了。但这不是因为他打不过我们，而是因为他觉得没必要在这里消耗。他的仙人模式和我旗鼓相当，真要死斗，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办公室的气氛变得凝重起来。
鹿久用烟斗敲了敲桌面，开口打破沉默：“大蛇丸的事先放一放，眼下最重要的是加强木叶的警备。”
他站起来，走到地图前，手指在上面画了几个圈：
“训练场、学校、医院、火影大楼，这几个是最容易被攻击的目标。我建议在周边安排暗部轮值，同时提升结界班的警戒等级，对外来人员实行严格的登记制度。”
“可以。”
纲手点头：“还有吗？”
“还有——”
鹿久看向小樱：“小樱，你现在是暗部的人，你的感知力也是木叶最强的。能不能在暗部轮值的时候，用你的仙术感知覆盖这几个重点区域？”
小樱想了想：“可以。但我的仙术感知范围有限，而且不能持续太久，否则消耗太大了。”
“那就分时段。”
鹿久说：“白天你正常执行暗部任务，晚上回家休息。如果有异常，暗部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小樱点头：“行。”
纲手靠回椅背，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目光扫过在场的几个人。
“大蛇丸的事，暂时就这么定了。加强警备，提升警戒等级，所有人保持通讯畅通。如果有任何风吹草动，第一时间上报。”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
“另外，这件事暂时不要扩散。村子里的人刚经历过晓组织的袭击，还没有完全从恐惧中走出来。如果让他们知道大蛇丸回来了，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明白。”
众人点头。
“那就这样，散会。”
纲手站起来，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小樱跟着站起来，正要往外走，被纲手叫住。
“小樱，你等一下。”
小樱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纲手放下茶杯，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遍。
“鸣人的伤你看过了？”
“看过了。”
“怎么样？”
“恢复得很好，师傅的医疗忍术果然厉害。”
“少拍马屁。”
纲手瞪了她一眼，但嘴角还是微微翘了一下：“大蛇丸的事，你怎么看？”
小樱想了想，认真地说：“我觉得自来也老师说得对，大蛇丸这次来不只是为了佐助，也是在试探木叶的实力。他想知道三年过去了，木叶变成了什么样，我们的战斗力有多强。”
“那你觉得，他还会再来吗？”
“肯定会。”
小樱的语气笃定：“他那种人，不达目的不罢休。这次没带走佐助，下次一定会带着更充分的准备来。”
纲手沉默了片刻。
“如果他来了，你有信心打败他吗？”
小樱愣了一下，然后耸了耸肩
“纲手大人，三年前我能把他打得落荒而逃，三年后我就能把他打得连他妈都不认识。”
纲手看着她，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伸手拍了拍小樱的肩膀。
“嗯，师傅相信你，回去吧。”
“嗯。”
小樱转身走了出去。
纲手站在办公室里，看着关上的门，嘴角勾起一抹笑。
这丫头，越来越有火影预备役的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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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某处山洞。
阴暗潮湿的地下空间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和腥甜的气味。
一切都很安静。
大蛇丸站在洞中央，白色的和服上沾了一些灰尘和血迹，但他的表情很平静，仿佛刚才那场战斗只是一次普通的散步。
他的身体忽然像水波一样晃动了一下，一个银色头发的人影从洞口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药师兜。
男人走到大蛇丸面前，兜单膝跪地，低下头。
“大蛇丸大人。”
“起来吧，兜。”
大蛇丸的声音沙哑而平静，听不出喜怒。
兜站起来，推了推眼镜，目光在大蛇丸身上扫了一圈。
“大蛇丸大人，您受伤了？”
“一点小伤。”
大蛇丸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掌心有一道浅浅的灼痕，是自来也的螺旋丸留下的。他的衣袍上有几处破损，肩膀和手臂上有几道细小的伤口，是自来也的毛针千本造成的。
但这些都是皮外伤，不值一提。
“自来也的仙人模式，比我想象的要强。”
大蛇丸活动了一下手指，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还有纲手，她的医疗忍术和怪力还是那么让人头疼。我没想到她会来得那么快。”
“自来也大人是在您离开之后才到的？”
兜问。
“不，他一直在。”
大蛇丸的竖瞳微微眯起：“我感觉到鸣人和佐助的查克拉有异常，他应该也感觉到了。木叶的警戒系统，比三年前强了很多。”
兜沉默了片刻。
“那这次行动……”
“失败了。”
大蛇丸的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佐助没有带回来，春野樱也没见到。不过没关系，我已经得到了我想要的信息。”
“什么信息？”
“木叶的实力。”
大蛇丸转过身，面对洞壁，伸出手抚摸着那些爬满青苔的石头：“自来也的仙人模式、鸣人和佐助的成长、还有那个春野樱——”
他的手顿了一下。
兜推了推眼镜：“大蛇丸大人，您觉得春野樱的实力，和现在的您相比，谁更强？”
大蛇丸沉默了几秒。
“不好说。”
他收回手，转身看着兜：“龙地洞的仙人模式给了我几乎不死的身体和强大的战斗力，但春野樱那个丫头……她总是能给人惊喜。”
“那您还要继续追捕佐助吗？”
“当然。”
大蛇丸的嘴角勾起一抹笑：“佐助君是我最想要的容器，这一点永远不会变。这次失败了，下次准备得更充分一些就行了。”
他走回洞中央，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坐下。
“兜。”
“在。”
“木叶那边的情况，你继续监视。尤其是春野樱的动向。”
“明白。”
兜点头，从袖子里抽出一份卷轴，在上面快速记录着什么。
山洞里安静下来，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
大蛇丸闭着眼睛，靠在石壁上，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就在这时……
山洞的一角，空气忽然开始扭曲。
一道旋涡状的扭曲凭空出现，旋涡旋转着扩大，一道黑色的人影从中走出。
黑底红云的晓组织长袍，橙色螺旋纹面具，一只猩红的写轮眼正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宇智波带土。
兜的瞳孔骤然收缩，身体本能地后退了一步，双手已经结好了印。
大蛇丸睁开眼睛，金色的竖瞳看着那道突然出现的身影，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
“是你啊，带土，你怎么来了。”
他的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好久不见。”
大蛇丸当然认识眼前的面具男，从他加入晓的那一刻，大蛇丸就已经和带土有过勾结，也只有他知道，晓真正的幕后主使，是宇智波带土而非佩恩。
只是不知道这家伙今天来自己的基地是想要干嘛。
“大蛇丸。”
带土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低沉而沙哑：“没想到你会在这个时候出现。我以为你已经死了。”
“死？我怎么会死？”
大蛇丸站起来，上下打量着带土：“倒是你，看起来状态好像不太好。怎么，受伤了？”
带土沉默了一秒。
“小伤。”
“小伤？”
大蛇丸的目光落在带土的左肩上，那里的衣袍有明显的破损痕迹，血迹已经干了，但伤口显然不轻：“能让宇智波带土受伤的人，整个忍界一只手就能数过来。是谁？春野樱？”
带土没有回答。
但大蛇丸从他的沉默中得到了答案。
“有意思。”
大蛇丸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玩味：“看来你也栽在春野樱手里了？那丫头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
“你今天去找佐助了？”
带土没有接他的话，而是直接问道。
“消息挺灵通。”
大蛇丸重新坐下，翘起二郎腿：“去找了，但没带走。自来也和纲手来得太快，我没机会。”
“自来也和纲手？”
带土的写轮眼微微眯起：“你一个人，打他们两个？”
“还有鸣人和佐助。”
大蛇丸摊手：“不过我没事，他们也没赢。算是平手吧。”
带土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向前走了一步。
“大蛇丸，我今天来找你，不是为了叙旧。”
“哦？”
大蛇丸歪了歪头：“那你是来干什么的？杀我？还是找我合作？”
“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