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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网游动漫 > 原神:提瓦特的大法师 > 第441章 六千年前的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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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来到「秘闻馆」,奈芙尔正靠在柜台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似乎早已料到他们会来。

“你们说得没错,我确实从你们关注的事里嗅到了蹊跷的味道,不过也就一点点。”奈芙尔懒洋洋地开口。

她伸了个懒腰,继续说道:“根据记录,「祈月之夜」前后都会有这样的虚影现象,只不过以前相当罕见。”

“罕见程度呢,大概就是你偶然抬头,发现正好有流星划过,所以急急忙忙许愿,这种程度吧。”

“但是这次,这些本来要运气很好才能见到的虚影现象,却已经出现了好多个。”

“雅珂达还在外面收集情报,我先说说我比较感兴趣的。”奈芙尔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首先,深渊。”

“就是我们看到的虚影吧。”杜林沉声说道。

“对,但是有个地方规模很大,魔物数量众多,而且还有人类的虚影。”奈芙尔的指尖在桌面上画了一个圈,“整幅场景就像是…某群人的临终记忆一样。”

“啊…”派蒙下意识地捂住了嘴。

“你是说,虚影的魔物,在猎杀同为虚影的人类?”法尔伽的表情严肃了起来。

“没错,同是虚影的东西能够互相影响,但是我们没有手段干涉。”

左钰平静地看着奈芙尔描述的方向,他的双眼中,无数细小的符文如星河般流转。“时间追溯。”他轻声念道。无形的波动瞬间跨越了空间的阻隔,触及了那片遥远的虚影。片刻后,他开口道:“那并非单纯的记忆。更像是一道深刻的旧伤,被不断增强的月矩力撕开,让过去的惨状渗透到了现在。那些虚影在不断重复着死亡的瞬间。”

“听起来更糟糕了…”派蒙小声嘀咕。

奈芙尔瞥了左钰一眼,继续说:“另外,还有一些虚影是人类,但无论是穿着还是所讲述的历史,都似乎是离我们十分遥远的过去。”

“他们自称属于「亥珀波瑞亚」,我从菈乌玛那里听过这个名字。如果所言非虚,他们应该来自六千年前…”

“六、六千年?个、十、百、千…六千?”派蒙掰着手指,一脸震惊。

“来自六千年前的文明回响,这其中蕴含的研究价值不可估量。”阿贝多的眼中闪烁着浓厚的兴趣,“听上去很有一探究竟的价值。”

“帮大忙了,阿贝多,那就交给你。”法尔伽立刻甩手,“我只对骑士团成立之后的历史感兴趣,历史课上到这里之前我都在打瞌睡。”

“能和如此久远之人顺利沟通,本身就已经是奇迹了吧。”菲林斯感叹道。

“这也是为什么情报商不能和考古学家划等号,我感兴趣的只有这份情报能带来的价值。”奈芙尔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如果把这些信息整理起来,应该能从那位无比虔诚的「咏月使」手里谋求一些好处吧。”

“原来这就是情报商的逻辑…再次感受到了。”派蒙小声吐槽。

“听起来我们可以分头行动。”法尔伽提议道。

“和深渊现象有关的,就还是交给我们三个人吧。”杜林看向阿贝多和菲林斯。

“嗯,我正有此意,「执灯人」的责任也在于此。”菲林斯点了点头。

杜林补充道:“我的话,还是想更多了解一点深渊,哪怕多掌握一些关于深渊的知识也好。”

“研究深渊的机会固然宝贵,但和古代人打交道的机会同样不可多得。”阿贝多显然对另一个目标更感兴趣。

“「亥珀波瑞亚」这边就由「秘闻馆」负责。”奈芙尔拍板决定,“辛辛苦苦收集和统合情报,总得拿到点独家信息才行,对吧?”

“看来我们二人组轮空了呢。”法尔伽看向荧。

“是啊。”荧应了一声。

她随即反应过来:“什么时候变成一组了?”

“从你成为「荣誉骑士」开始,这是我的一盘大棋,哼哼。”法尔伽得意地笑了起来。

“对了,”派蒙飞到奈芙尔面前,“这次「祈月之夜」我们邀请了哥伦比娅参加,奈芙尔和雅珂达到时候想来一起玩吗?”

“她居然愿意来…哼,不愧是你啊,荧。”奈芙尔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我当然没问题,毕竟到处都张灯结彩,那种时候关在屋子里,也没人上门谈生意的。”

“雅珂达那么喜欢热闹,肯定也会同意。”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一个急促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啧,拆我的台…”奈芙尔不满地咂了下嘴。

“没有!我想说不好啦,老板——!”雅珂达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

她看到屋里这么多人,愣了一下,然后急忙招手:“这么多人在,那都跟我到里面去,快点快点!”

雅珂达喘着气,兴奋地说道:“听我说,我看到了,星砂滩出现了一个虚影,它、它好像是个飞船!”

“飞船?”派蒙重复了一遍。

荧的心头一跳:“星砂滩的飞船…”

“应该就是当时你降落在提瓦特乘坐的那个飞船吧,”派蒙想了起来,“你说通过月髓看到它就降落在那里。”

“什么,你们知道啊。”雅珂达的兴奋劲顿时泄了一半,“唉…我还以为我发现了很了不起的事呢…”

她随即又好奇地凑到荧身边:“不对,你是坐飞船来的?!那更了不起了,和我讲讲吧,飞船里面有什么,它可以到处乱飞吗?”

“有、有机会再讲吧。”荧有些哭笑不得。

她认真地对雅珂达说:“你的发现真的很重要。”

“是啊,你太了不起了!”派蒙也跟着捧场,“你简直就是最厉害…呃,除了你老板之外最厉害的情报商!”

“这、这样啊,嘿嘿,我都不知道我有这么厉害…”雅珂达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看来我们的目的地也确定了啊。”法尔伽拍了拍手。

他见荧看着自己,立刻说道:“你看我干什么,你不会想问「飞船跟我有什么关系」吧?拜托,只有我一个人无所事事,是不是太可怜了?”

“也对哦,那就一起去吧。”派蒙点了点头。

“那么调查结束之后,还是回到这里汇总一下情报吧。”杜林提议。

“期待各位都有满意的收获。”阿贝多微笑着说。

“你们也是!”派蒙挥了挥手。

在众人准备离开时,奈芙尔的声音悠悠传来。

“哎…”

“怎么了,老板,我们不出发吗?”雅珂达不解地问。

“我们「秘闻馆」,什么时候开始提供免费的情报了?”

前往飞船虚影的所在地,星砂滩

在得知消息后,荧、派蒙和左钰三人与法尔伽一同前往了「星砂滩」。远远地,就能看到一个巨大的轮廓在沙滩上若隐若现,那正是荧所乘坐的「飞船」,确实地以「虚影」的形态存在于此处。

“还真像雅珂达说的那样,这里的虚影就是你的飞船…”派蒙绕着那巨大的虚影飞了一圈。

“好奇怪啊,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这究竟是投影,还是它的本体已经不存在了,只剩下了影子?”派蒙的语气里充满了担忧。

“我也不知道…”荧望着那熟悉的轮廓,心中五味杂陈。

左钰伸出一只手,掌心对着那巨大的虚影。无数蓝色的奥术符文在他眼中一闪而过,构成了一只无形的眼睛。“奥术视觉。”他低声念道。片刻后,他对身边的荧说:“不用担心,这只是纯粹的时间回响,是过去事件的投影,不包含任何恶意或诅咒。你的飞船本体,并不在这里。”

荧闻言,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了一些。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原来你们已经到了。”

众人回头,发现来人是菈乌玛。

“奇遇啊,菈乌玛女士。”法尔伽笑着打招呼,“你不是在准备祈月之夜吗?”

“有「霜月之子」的成员告诉我星砂滩出现了奇怪的虚影。”菈乌玛走到他们身边,目光落在飞船的虚影上,“过去从未有这种形式的虚影出现,我觉得有必要调查一番。”

“我们也是,”派蒙飞到菈乌玛面前,“欸,对了,听说这种虚影会集中出现在「祈月之夜」的前后,你知道背后的原因吗?”

“很遗憾,因为这种虚影无法触碰,过去也没有出现过人类,所以我们能知道的信息也很有限。”菈乌玛摇了摇头,“能够推测出来的东西,大概只有这些虚影是由于月矩力的升高而产生,这一件事而已。”

左钰接着她的话解释道:“菈乌玛女士的推测是正确的。不断升高的月矩力就像一面巨大的透镜,将这片土地上残留的强烈时间印记放大并投射出来。你的飞船降落在这里,是一个足以改变地脉记忆的重大事件,所以它的回响会如此清晰。”

“先看看周围有没有线索。”荧定了定神,开口说道。

“对哦,我也觉得一头雾水,先四处查查吧。”派蒙立刻表示赞同。

“我也来帮忙。”菈乌玛说道。

来到伦波岛。

“各位,它应该能为我们提供一些情报。”菈乌玛指着不远处一团朦胧的光影,轻声说道。

那光影渐渐清晰,显现出一只凛角鹿的形态,它正低头啃食着虚无的草叶,仿佛对周围的一切毫无察觉。

“居、居然是凛角鹿的虚影?”派蒙惊讶地飞近了一些,又小心翼翼地退了回来,“它好像看不见我们。”

“早就听说霜月之子与动物的关系和睦,能够互相沟通。在这种情形下真是帮了大忙。”法尔伽看着菈乌玛,脸上带着赞许的笑容。

菈乌玛微笑着点了点头,她向前走了几步,对着那只凛角鹿的虚影发出了几声柔和而奇特的音节。

那只凛角鹿的虚影抬起了头,似乎真的听到了她的呼唤,它晃了晃脑袋,发出一声悠长的鸣叫作为回应。

“?”

“它在和菈乌玛说话吗?”派蒙好奇地问。

左钰看着这一幕,平静地开口:“这并非语言。菈乌玛正在通过月矩力,与这个时间印记中残留的意识进行共鸣。这是一种更接近本源的交流,绕开了声音和文字的束缚。”

菈乌玛与凛角鹿的虚影“交谈”了片刻,随后那只鹿的虚影便发出一声轻快的鸣叫,转身跑进了林中,身影很快消失不见。

“欸,它离开了…”派蒙有些失望。

“它似乎也对眼前的巨大飞船感到好奇,于是我想让它和它的朋友们帮我们调查一番。”菈乌-玛转过身,向众人解释道。

她继续说:“作为交换,我告诉了它附近几处可能盛产野果的地方。”

“可是,我们现在所处的时间,和它们那个时候不一样,它们真的能找到吗?”派蒙提出了疑问。

“虽说我们和这些虚影所处的时间不同,但适合植物生长的地势与气候也不太容易发生变化。”菈乌玛耐心地解释着,“我相信它们能有所收获。”

“这个逻辑是成立的。”左钰点了点头,“时间的流动会改变许多事物,但大地的脉络与山川的走向却相对恒定。只要地脉的记忆没有被彻底抹去,那么在过去能够孕育果实的地方,在现在也同样有迹可循。你的交易建立在跨越时间的‘不变’之上,所以是有效的。”

“原来如此,听起来好深奥。”派蒙挠了挠头。

“等一等吧,希望能有好结果。”菈乌玛的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片刻之后,一阵喜悦的鸣叫声从林中传来,之前那只凛角鹿的虚影带着它的同伴们一起返回了,其中还有海崖鹦和钝角犀的虚影,甚至还有几只小小的嗅嗅鼹鼠跟在后面。

“看它们结伴回归,应该是大丰收了。”法尔伽看着它们欢快的样子,笑了起来。

“嗯,我来问问看。”菈乌玛再次上前,与动物的虚影们交流起来。

“??”

清脆的鸟鸣和低沉的鹿鸣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段奇特的旋律。

很快,菈乌玛带着结果走了回来。“它确实发现了很多野果,足够让它们饱餐很长一段时间。”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关于飞船的情报也有了。这只海崖鹦在空中盘旋了几圈,并没有发现周围有和飞船相关的陌生物体。”

“原来如此…高空视野确实比我们更好。”派蒙恍然大悟。

“嗯,除开这个原因,我在想这些虚影看到的世界,和我们也是不一样的。”菈乌玛提出了自己的猜想。

“我明白了,”法尔伽立刻领会了她的意思,“虽然在两个时空都有‘野果’,但可能还存在一些只有那个时空存在,但我们看不到的东西。”

“毕竟在我们眼里…”荧看着那些半透明的动物虚影,轻声说。

“虚影的世界是不完整的。”她得出了结论。

“有道理,不愧是菈乌玛,想得真周到。”派蒙佩服地说。

菈乌玛继续转述着动物们带回来的信息:“而钝角犀擅于利用月矩力搬运石料,但它的能力影响不了那艘飞船。它用尽全力去冲撞,也无法让飞船移动分毫。”

“嗅嗅鼹鼠也进行了尝试,但它拿手的钻探绝活也无法奏效。它们无法从飞船下方挖出一条通道。”

“据它们所说,飞船坚固而完整,无懈可击,为内部存在之物提供了最坚实的保护。”

“看来我们和它们一样,都对这艘飞船束手无策呢。”法尔伽摊了摊手,显得有些无奈。

“嗯,不过还是要谢谢它们。”菈乌玛转向那些动物的虚影,再次发出了柔和的音节,像是在表达感谢。

“辛苦了,去享用美味吧。”

动物的虚影们发出一阵欢快的叫声,随后便消失在了沙滩的另一头。

“我注意到还有些人类的虚影聚集在附近,走吧,去打听打听。”法尔伽提议道。

一行人回到了星砂滩上,那里果然聚集着一些像是盗宝团成员的虚影,他们正围着飞船的虚影议论纷纷。

“这东西到底是什么,从来没见它动过,进也进不去。”一个名叫琪埃洛的虚影抱怨道。

“谁知道呢,我听我爷爷说,他的爷爷还活着的时候,这东西就挡在这里了。”另一个叫凯图的虚影回答。

“那你爷爷的爷爷,知道他爷爷还活着的时候的事吗?”法尔伽饶有兴致地凑了过去,开口问道。

“啊?呃…不知道,可能也在吧,很难想象这么大的东西还有移动的能力。”凯图被他问得一愣,含糊地回答。

“至少能说明,在他们眼里,这艘飞船存在于这里很长一段时间。”派蒙小声对荧和左钰说。

左钰的目光扫过那些虚影,他的双眼深处,无数奥术符文构成的法阵悄然旋转。“心灵视界。”他低声念道。

一瞬间,他的视野与其中一个虚影重合,他能“看”到对方眼中的世界。飞船是完全凝实的,沙滩也是真实的,同伴的叫骂声清晰可闻。

“他们并未意识到自己是时间的残影。”左钰收回了法术,对身边的荧和派蒙解释道,“在他们的认知里,他们是活生生的人,而这艘飞船,是一个真实存在的巨大宝藏。”

就在这时,一个看起来像是头目的虚影,达利米日,大声喊道:“兄弟们,哪怕砸下来一小块,我估计都能卖个大价钱,走,今天就是发财的日子!”

“欸,我、我吗?”派蒙被他口中的“兄弟”吓了一跳,赶紧躲到荧的身后。

“走,兄弟,我跟你上,赚大钱!”法尔伽却兴致勃勃地走了过去,拍了拍达利米日的肩膀。

“……我们也去吧。”菈乌玛看着法尔伽,无奈地笑了笑,也跟了上去。

达利米日带着一群人,拿着锤子和凿子,对着飞船的虚影叮叮当当地敲打起来。法尔伽也拿起一块石头,有模有样地砸着。

“这也…太硬了吧,究竟是什么做的,不管怎么凿,一点动静都没有…”达利米日累得气喘吁吁。

“是啊,兄弟…没钱赚了…”法尔伽也装作垂头丧气的样子,丢掉了手里的石头。

“你好像玩得挺开心的。”派蒙飞到他身边,小声吐槽道。

“无论我做什么,好像都不会改变这些虚影的认知——我在确认这件事。”法尔伽低声回答。

左钰看着那坚不可摧的飞船虚影,向前走了一步。他抬起手,掌心对准飞船的外壳,一团由暗影与邪能构成的墨绿色能量球迅速汇聚,散发出毁灭性的气息。

“混沌箭。”

那颗能量球呼啸着射出,却在接触到飞船虚影的瞬间,毫无阻碍地穿了过去,击中了远方的海面,激起一道无声的水花。

“果然不行。”左钰平静地放下手,“我们的攻击,与这个时间的回响处于不同的现实层面。就像试图用手去抓住水中的倒影,无论用多大的力气,都只是徒劳。”

和同伴交谈,总结情况

一行人退到一旁,看着那些虚影还在不知疲倦地敲打着飞船。

“和在场的人都聊了聊,我想诸位心中应该都有些猜想了。”法尔伽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他总结道:“——这些虚影,记录了挪德卡莱在过去真实发生的‘历史’。”

“我们就像置身于一场可以互动的舞台剧之中,虽然能和这些人发生对话,但它都会走向固定的方向。”

“嗯,毕竟如果是历史的话,它早就发生了,是客观存在的事实。”菈乌玛表示赞同。

“我还以为你只是在犯傻呢,没想到在这么认真地调查啊。”派蒙看着法尔伽,有些意外。

“当然了。”法尔伽笑了笑,“目前的结论是,虽然飞船的虚影就在我们面前,但我们没办法从这些人口中得知更多了。”

荧望着那巨大的飞船轮廓,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失落。

(倘若这个虚影正好照映出妹妹/哥哥来找我的时候,就能抓住那个虚影问,她/他为何不在飞船之内…)

(又或者是飞船消失前的时间点,我也能知道飞船被谁开走,又飞向了哪个方向。)

(但显然不会如此巧合,这个虚影所展示的历史,大概只是飞船停在这里的某个时间而已。)

“不用灰心,”法尔伽看出了她的情绪,安慰道,“这至少也是飞船曾真实存在过的佐证。”

“想想看,有这么多人打飞船的主意,却没人能真的打开这扇门,说明这艘船真的很坚固。”

他继续说:“——无论是飞船,还是飞船背后的故事,只是被藏在了某个地方,我们总会找到的。”

“嗯,谢谢你。”荧点了点头,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突然正经的大团长,看上去确实挺可靠的…”派蒙小声嘀咕。

“时间是一条长河,而我们现在看到的,只是其中一个静止的漩涡。”左钰看着荧,平静地说道,“这个漩涡证明了你的飞船曾经在这里停驻,并且拥有无与伦比的坚固。这本身就是一条重要的线索,而不是一条死路。我们只需要找到那条通往未来的主流,就能知晓它后来的去向。”

“不知道其他人的调查进行得如何,我们先回去吧。”菈乌玛提议道。

“好啊,如果‘蒙德骑士组’是第一队收工的话,我请大家喝饮料。”法尔伽又恢复了轻松的语气。

“怎么还偷偷起了个名字…”派蒙吐槽道。

“我也被归为‘蒙德骑士组’了吗?”菈乌玛有些好奇地问。

“非常欢迎,我们那儿有现成的教堂呢。”法尔伽开着玩笑。

“你肯定觉得,反正巴巴托斯也听不到,才敢开这种玩笑。”派蒙叉着腰说。

“哈哈哈,他才不会计较呢。”法尔伽爽朗地大笑起来。

与此同时,在挪德卡莱一处阴暗的角落,深渊的虚影正在上演着残酷的一幕。

杜林尝试阻止袭击“虚影” 的“魔物虚影”。但是,此类“虚影”似乎并不能被如此干涉…

一个人类的虚影,萨塔蒂耶图,正惊恐地奔跑着,他的身后,一只巨大的深渊魔物虚影紧追不舍。

“救命啊!”萨塔蒂耶图发出了绝望的呼喊。

“糟了,快闪开!”杜林的身影瞬间出现在那人面前,他张开双翼,试图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魔物的攻击。

然而,那魔物的利爪毫无阻碍地穿过了杜林的身体,也穿过了他想要保护的人。

“啊…”杜林发出一声闷哼,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啊啊啊啊啊——”萨塔蒂耶图的虚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身影剧烈地闪烁了几下,然后化作光点消散了。

片刻之后,在不远处,他的虚影又重新凝聚,继续着之前的奔跑与呼救,仿佛一切都在重演。

“我很理解您的心情,杜林先生,”菲林斯的身影出现在他身边,语气平静,“不过您应该意识到了吧,我们没有能力干涉眼前的景象。”

“哈啊…哈啊…可是,这样不行…”杜林喘着粗气,眼神里充满了不甘与无力。

“那您还记得,这是第多少次失败吗?”菲林斯问道。

“我、我没数过…”

“很遗憾,第三十九次,”阿贝多从另一边的阴影中走出,他手中的画笔正在速写本上飞快地记录着什么,“在这位遇难者身上失败的第五次。”

他抬起头,看着那不断重演的悲剧,冷静地补充道:“没有观察到任何虚影可能被改变的迹象。”

杜林的身影踉跄着,他喘着粗气,眼神中充满了无力感。

菲林斯走到他身边,将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应该,稍微冷静一些了吧。”

他从行囊里拿出引火的工具和一口小锅。“我来搭篝火,休息一下,喝点水。”

篝火很快升了起来,噼啪作响的火焰驱散了周围阴冷的空气。菲林斯递给杜林一碗温水。

杜林捧着水,沉默了许久,才开口问道:“怎么样,好些了吗,杜林先生。”

“我有几个问题想问,可以吗?”杜林的声音有些沙哑。

“请便。”菲林斯点了点头。

“我们看到的这副惨剧,究竟是什么?”

阿贝多在一旁记录着什么,他头也不抬地说道:“我已经有所猜想,这是坎瑞亚灾变时期的挪德卡莱,对吗?”

杜林握紧了手中的碗。“坎瑞亚…”

“正是。”菲林斯肯定了阿贝多的猜测。

他望着那片不断重演悲剧的虚影,缓缓说道:“如您所知,深渊力量哪怕觉察到毫厘的缝隙,都能乘虚而入,疯狂生长。”

“在久远的过去,深渊曾渗透进入挪德卡莱,招来无数灾祸。人们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才让此地得以治愈。”

“而在五百年前,提瓦特全境都受到了深渊灾害的影响,此地自然未能幸免,又添一道伤痕。”

“原来如此…”阿贝多停下了笔,若有所思。

“在侵袭而来的深渊面前,无论是人类还是妖精还是神明,都无比渺小。”菲林斯叹了口气,“而您之所见,只是深渊灾难中,同样无比渺小的一个瞬间罢了。”

“好吧…”杜林的声音里充满了苦涩,“那看来第二个问题无须再问,我想知道为什么我无能为力——因为眼前之物,是「历史」。”

“我是这么推测的。”菲林斯回应道。

“在我的理解中,「历史」与「命运」并无多少不同,”阿贝多补充说,“虽然后者我们无法预见,可它早就确定了。”

“是啊,早就确定了。”菲林斯轻声附和。

“我还有两个问题,菲林斯先生…”杜林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既然深渊灾难发生过不止一次,为何你能确定,眼前的灾难是坎瑞亚时期的事?”

“而你又为何在讲述这些往事的时候,冷静得让人感到「异常」?”

杜林的声音有些颤抖,“据我了解,你绝非冷酷无情之人,你绝非对痛苦视而不见之人…”

菲林斯沉默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容。“呵,很遗憾,用人类的算法,我已经六七百岁了。”

“你、你该不会…”杜林瞪大了眼睛。

“我不会因「历史」而动容,是因为我亲历过「真实」。”

“抱歉。”杜林低下头。

“没关系,满腔热血总是件好事,它总有一天会成为求而不得之物。”菲林斯安慰道。

他话锋一转,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不过,我也有个问题想要问您,可能会稍显冒犯,但是我必须问出口…”

“您对深渊的好奇,究竟是恨,还是感知到了它的召唤?”

菲林斯看着杜林,眼神深邃。“我曾有短暂的时间,在灯中存放了猎月人的心脏碎片,我明白携深渊而行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

“——我能听见您体内深渊之力的低吼,在我看来您的存在本身,就已经是一种奇迹。”

“说实话,我不知道,我也没有自信,”杜林坦白道,“对我来说,摆在面前的不只是深渊的问题。”

他迷茫地看着自己的双手,“从我还不是「我」开始,我就不断地在被一个问题所拷问——我真的应该存在吗?”

“事到如今,这个疑问还没有消解。但是…在和猎月人战斗的时候,我好像稍微想清楚了一点…”

杜林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正是浑身禁忌之人,才能行不可能之事。”

“其实,从您的那三十九次行为中,我也能感受到这一点。”菲林斯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您应该,也有见证的觉悟吧?”

“当然,”阿贝多合上了速写本,“我与他是相似的。”

“那就希望您早日迎来您的「超越」。”菲林斯站起身。

“如果休息好了的话,我们就动身返回吧。哦,对了…那些「历史」的话题,还望保密。”

众人回到了「秘闻馆」。

一进门,法尔伽爽朗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没想到我们能获得如此统一的结论,真是太好了。”

“但是我觉得收获比想象中少好多啊,”雅珂达趴在柜台上,有气无力地说,“明明觉得终于有机会能和古代人聊天了,结果他们只会说一小段话。”

她模仿着虚影的语气:“什么月亮啦,什么「琥珀玻璃棒」啦,完全听不懂,感觉那个时候的人都没有常识啊。”

“我们也是这种感觉,”菈乌玛轻声附和,“每段虚影记录的片段都很短暂。”

“虽说几千年前的确存在璀璨的文明,但若只是节选一些孤立的历史片段,也看不出太多价值。”

左钰平静地开口:“这些虚影并非完整的意识,更像是强烈情绪或执念在时间长河中留下的印记。它们只能重复自己被铭刻下来的那个瞬间,无法进行真正的交流。”

“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问什么都得不到回答。”派蒙恍然大悟。

“好处在于,这些虚影看上去对现实无害,不会影响我们在「祈月之夜」吃吃喝喝了。”法尔伽拍了拍手,总结道。

“我最能听懂的就是这句话,我赞成!”派蒙立刻举双手赞成。

菈乌玛看着奈芙尔,发现她正用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表情有些不悦。“怎么了,看上去你好像很失望?”

“那是当然,”奈芙尔懒洋洋地抬起眼皮,“大家聚在一起忙了一通,到最后只有「咏月使」大人得到了好处。”

“请务必将「亥珀波瑞亚」的记录分享给我,”菈乌玛微笑着说,“我会记入「霜月之子」的文献之中。”

“对对对,是叫「亥珀波瑞亚」来着…”雅珂达小声嘀咕。

菈乌玛继续说道:“可是,只有对「霜月之子」足够了解的人,才能将记录转化成有价值的研究材料。”

“只是放在「秘闻馆」的储物架中,它就只是逐渐发黄的废纸而已。”

她看着奈芙尔,眼中带着一丝笑意:“想必有见识有头脑的奈芙尔女士,应该也认为合作分成是更好的方式。”

“你不说我也知道。就这么办吧。”奈芙尔哼了一声,算是同意了。

“欸,我记得老板你以前说过不提供免费的情报…啊啊啊啊啊对不起我不说话了!”雅珂达刚一开口,就被奈芙尔瞪了一眼,立刻捂住了嘴。

“你、你就别惹她了啊…”派蒙在一旁小声劝道。

“哈哈哈,说回「祈月之夜」的事吧,”法尔伽将话题拉了回来,“除了例行的节日布置,我们还应该准备点特殊的东西吧。”

“是指,送行礼物吗?”杜林问道。

“最不会出错的就是吃的吧!”派蒙提议道,“欸,但月亮上东西会不会很快就坏掉啊…”

“不如送盏灯吧,可能上面比较黑。”菲林斯建议。

“灯在月亮上也不一定能顺利点亮,”阿贝多分析道,“嗯…或许魔法石之类的东西更可靠。”

“枫丹的发条机关模型怎么样!我家里好多个呢,闲下来的时候就会用它们对战!”雅珂达兴奋地举手。

“听下来都不像是她的喜好,”奈芙尔摇了摇头,“她和我们的交流实在太少了…”

“是啊,感觉投其所好才能事半功倍。”法尔伽也犯了难。

“欸,怎、怎么突然…荧!所有人视线朝你聚过来了!”派蒙发现大家都看向了荧。

“知道了…”荧无奈地点了点头。

她看着众人期待的目光,只好应承下来:“我找机会问问。”

“哈哈哈,那就这么定了。”法尔伽一拍手,“我去趟多莉那里,有不少节庆物品还得她帮忙张罗呢。”

“那我们也各自行动吧,”菈乌玛对荧说,“如果你问到了「库塔尔」喜欢什么,记得通知我们。”

“知道了。”荧应道。

众人陆续离开,杜林却还站在原地,神情有些落寞。

荧、派蒙和左钰三人走了过去。

“怎么了?”荧轻声问道。

“没事吗?”她看着杜林,“看见你有点闷闷不乐。”

“没事的,”杜林勉强笑了笑,“只是看到深渊曾经留下的灾害,有点难以平静。”

“但是没关系的,这是我必须迈过去的坎…我会加油的,谢谢你的关心。”

“不舒服了一定要讲哦,无论是身体上还是心理上。”派蒙在他身边飞了一圈,认真地说。

“我也是骑士团的一员。”荧看着他,眼神坚定。

“可以尽管依靠我哦。”

“哈哈,别把我当小孩子啦。”杜林被她认真的样子逗笑了,心情也好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