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头的乐队自发演奏起激昂的乐曲,行人跟着旋律起舞,连巡逻的警车都鸣响了警笛,不是警示,而是庆祝正义的胜利。
大洋洲的小岛上,被季晨阳的非法捕捞船队破坏了生计的渔民们,驾着渔船出海,在海面上洒下花瓣。
曾经被过度捕捞、满目疮痍的海域,终于有了恢复生机的可能,他们对着大海欢呼,感谢这迟来的正义。
网络上,全球网友的庆祝声更是此起彼伏。
社交平台上,#季晨阳覆灭# #全球共庆和平# 等话题迅速冲上各国热搜榜首,无数人分享着自己或身边人被季晨阳罪行影响的经历,从悲痛到释然,字里行间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有人发起了线上祈福活动,短短几小时便有上亿人参与,不同肤色、不同语言的人们,用各自的方式,庆祝这个笼罩全球多年的阴影彻底消散。
而在A市,那些被季晨阳商业手段迫害、家破人亡的家庭,带着鲜花来到警局门口,向参与抓捕行动的警员致谢。
这场跨越国界的罪恶终被终结,无数人重获新生,而蓝羽与季晨阳的纠缠,也在这漫天的庆祝声中,彻底画上了句号。
许柏年走到她身边,递过一杯温水,轻声问:“想什么呢?”
蓝羽接过水杯,抬头时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释然的笑。
最近A大附近有一家清吧悄悄地开业了。
萧念立即对她和许柏年发动了电话轰炸,两人实在受不了她的念叨,开车循着地址去了。
清吧的某个卡座里,段邵阳笑着问云熠乾:“小云子,你怎么会突然想着开一家清吧的?嫌曜界太吵了?”
旁边的裴砚琛也在这个时候看向云熠乾,他其实并没问过云熠乾这个问题。
如今段邵阳提起来,他也来了兴致,准备好耳朵倾听好友的答案。
云熠乾笑了笑,内心有一点心虚:“也没什么原因,心血来潮,玩玩而已。”
他经常看到蓝羽去曜界,想着如果自己也开一家,蓝羽会不会来他开的酒吧。
蓝羽和许柏年到的时候,本来应该站着驻唱歌手的舞台,此刻却被喝得醉醺醺的司夜寒占据着。
只见他眼神迷离,神情深情而眷恋,缓缓诉说着心中的思念之情:“曾经,我在国外留学时,邂逅了一个十分耀眼的女孩,我对她一见钟情。”
他的声音带上了哽咽:“不久,我们便相知相爱相许了,正当浓情蜜意时……”
声音止不住地颤抖:“她的家人知晓了我们的事,硬生生拆散了我们。九年了,我还是没能忘记那个令我一眼万年的女孩。”
他痛苦地揉了揉发烧的脸颊:“虽然我们经常见面,但我明白我和她永远也不可能在一起。
今日,我想借着这个机会对她说:“浮世万千,吾爱有三,日月与卿,日为朝,月为暮,卿为朝朝暮暮。浮世万千,不得有三,水中月,镜中花,梦中你。月可求,花可得,唯你求而不得。终是自古多情空余恨,好梦由来最易醒,辞别再无相见日,终是一人度春秋。”
伴奏贴心地为他奏响《痴情冢》,与他如泣如诉、满是破碎感的声音交织,将他对蓝羽爱而不得的遗憾表现得淋漓尽致。
清吧里的其他人听了,也不由得心生伤感。
在场之人,又有几人能对自己的感情随心所欲呢?
大约都有各自的遗憾吧。
司夜寒收拾好自己的情绪,他说:“今天,我要唱一首我个人特别喜欢的歌曲送给她。虽然她不一定会听到。”
段邵阳嗤笑:“砚琛、小云子,你们说司总这样的风流人物,也会有为情所困的一天?”
裴砚琛和云熠乾互相对视了一眼,也是深感诧异。
就在这时,《偏偏喜欢你》的旋律缓缓流淌开来。
愁绪挥不去 苦闷散不去
为何我心一片空虚
感情已失去 一切都失去
满腔恨愁不可消除
为何你的嘴里总是那一句
为何我的心不会死
明白到爱失去 一切都不对
我又为何偏偏喜欢你
爱已是负累
相爱似受罪
心底如今满苦泪
旧日情如醉 此际怕再追
偏偏痴心想见你
为何我心分秒想着过去
为何你一点都不记起
情义已失去 恩爱都失去
我却为何偏偏喜欢你
爱已是负累
相爱似受罪
心底如今满苦泪
旧日情如醉 此际怕再追
偏偏痴心想见你
为何我心分秒想着过去
为何你一点都不记起
情义已失去 恩爱都失去
我却为何偏偏喜欢你
情义已失去 恩爱都失去
我却为何偏偏喜欢你
司夜寒优越又富有感染力的声音缓缓吟唱,他早已泣不成声。
现场众人大多落下泪来,大概都想到了自己的那些失意之事。
蓝羽看着台上的司夜寒,她不禁垂下脸,偷偷拭去脸上的泪水。
谁的人生没有遗憾呢。
直到一曲终了,蓝羽才拿出手机给萧念打电话。
萧念组的局,她却迟到了,真是不像话。
蓝羽和许柏年找的位置还挺隐蔽的,裴砚琛三人以及司夜寒都没看到他们。
挂了电话后,蓝羽没说话,端起面前的特调轻轻抿了一口。
“怎么了?”
许柏年看她脸色不好,下意识地开口询问。
“念念说她临时有工作,飞到巴黎去了。”
蓝羽刚刚听到他们两人被鸽的时候,是有一点生气的,萧念爽约也不主动报备,害他们俩还在这里傻傻地等她。
那个美女竟然把他们俩给忘了。
这像话吗?
蓝羽看到司夜寒最后被他的助理带走了,才对许柏年说:“我想回去了,工作了一天还挺累的。”
“好。”
许柏年见蓝羽的确精神不济,伸手扶了她一把。
蓝羽回头看了一下桌子上度数不算太高的鸡尾酒,靠在许柏年的肩上呢喃着:“我们以后聚会就来这里吧,挺清净的,东西也好喝。”
许柏年知道,蓝羽的意思应该是之后很少会去光顾曜界了。
两人快出门的时候,云熠乾似有所感,往门口的方向瞥了一眼。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这个清吧果然开对了。
她竟然真的来了。
段邵阳在对面问他:“小云子,你看什么呢?笑得那么甜!”
裴砚琛也看了过来,果真看到云熠乾笑得一脸甜蜜。
他顺着云熠乾的视线望过去,却什么都没看到。
门口一个人影都没有。
蓝羽回到家里,洗过澡之后,便将自己丢在大床上,对着天花板发呆。
最近发生的事太多,她的脑子有些乱。
脑海中不断闪现着这一年来她与季晨阳之间发生的那些片段。
似乎没什么开心的时候。
就在她快睡着的时候,门口想起了密码被按动的声响。
随后是房门被打开的声音,换鞋的悉悉索索的声音,走路的脚步声。
蓝羽偏头,看着在卧室门口站定的阿岩,平淡地问了句:“来了?”
他们有段时间没见了,乍然见面,正常的情侣间应该会小小地激动一把,奔向对方,两具身体紧紧拥抱,来表达对彼此的思念之情。
但蓝羽没有。
她从不会这样,像一具没有感情的机器。
说不失望是假的。
阿岩看了看身上的衣服,又瞅了瞅蓝羽身上的睡衣,没失了理智扑上去。
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丢下一句“我先去洗澡”,便转身去了浴室。
洗完澡吹干了头发,阿岩急不可耐地拉起被角钻了进去。
房间也在这一刻陷入了彻底的黑暗。
蓝羽伸手摸到了他的脸上,发现他正在往下摘面具。
她在心里暗笑,是在笑阿岩,也是在笑自己。
终究是骗子哄着傻子演了这么一出戏。
而她也愿意配合他。
“最近在忙什么?”
蓝羽难得地打听阿岩的私事。
阿岩也没藏着掖着。
“季晨阳死了,我的人正在国外同那些大佬抢夺他遗留的跨国产业版图。”
阿岩将那具朝思暮想的滑腻胴体往怀里揽了揽,将脸颊埋在她的锁骨处,气息温热,用最平淡的语气说着最惊心动魄的事。
“他倒台后,那些散落的军火渠道、违禁品供应链,还有在欧洲、美洲暗中布局的空壳公司,成了各方势力疯抢的肥肉。”
蓝羽的指尖顿在他的脸颊上,没有疤,特别光滑。
她轻声问:“你也想要分一杯羹?”
“嗯。”
阿岩平稳陈述:“他那些黑暗产业,要么销毁,要么改造成正当生意,也算给这浑浑噩噩的世道,添几分清明。”
蓝羽心头一动,转头看向他,黑暗中看不清神情。
“你就不怕那些势力反扑?”
季晨阳的残余势力本就盘根错节,再加上其他虎视眈眈的大佬,这场抢夺战注定凶险万分。
阿岩低笑一声,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气息里满是笃定:“不怕,相信你男人的本事。”
他顿了顿,指尖抚过她的后背,语气柔和下来:“快过年了,小羽打算怎么过?”
蓝羽摩挲着本该蜿蜒着一条长长的疤痕的区域,神情恍惚地反问:”你呢?你打算怎么过?和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