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勒革·彼得！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艾凡这边正想着一会儿该如何收场呢，一道身着金袍的身影忽地飞出了扭轱辘市。
然后，停在了敌对双方中间的位置，全靠一个大嗓门拼命的吆喝着。
“贞德·杜梓，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胆小如鼠啊。”
来人一看就是长老团的人，彼得这么回话是真的一点面子都不给啊。
不过艾凡是打心底赞同的。
这要是换做方海和自己那对神仙父母，早就一脑袋冲过来了，管你三七二十一，先打了再说。
这个贞德倒好，没有直接过来就算了，一只脚还是踩在后面的，一副形势不妙立即跑路的作态。
要知道无生门召唤的可是恶魔大军，不在第一时间破坏召唤仪式，要不就是对己方实力有着绝对的自信，要不就是只关心自己好不好活。
好活儿，确实是好活儿！艾凡暗暗竖着大拇指。
但是啊但是，自由国的人现在取名字都这么随意的么，还是他们不知道华国语言的博大精深。
“我不想和你逞口舌之利，赶紧将次元召唤终止，你这是在拿所有自由国人的生命开玩笑！”
“哈哈哈哈哈”，彼得癫狂的笑道，“与其被虚伪的神主吞噬，还不如由我来亲手葬送他们，至少死的不会那么丢人！
还有你们这群道貌岸然的家伙儿，准备好迎接黑暗的降临了吗？
被你们裁决了这么久，也该轮到你们品尝一下愤怒与绝望了！
你如果不想死的不明不白，最好还是回去好好组织力量吧，那些四处游山玩水、挥洒蝌蚪的长老团，再不回来就只能在废墟中拼凑神主的雕像了！”
“你真的是疯了......”
“行了，收起你们那套用爱去感化的无聊把戏，魔主要降临了！”
彼得直接打断了贞德的话，一跃而起落在了魔主雕像的头顶。
力量迸发，瞬间就将脚下的黑布震成了碎片。
该说不说，彼得搬出来的这个雕像还真的和埋谷关的恶魔不太一样。
头上的犄角缩短了不少，穿过头发露出了一个尖尖，忽略其他地方还真有点可爱。
面目没有那么狰狞，标准的人类脸庞，唯独一双眼睛冒着猩红又冰冷的光芒。
背部的蝙蝠翼变大了一倍，周围多了一圈细密的骨刺，俨然成了锯齿一般的翅膀。
身着古欧式的繁复礼服，双手拄着一根巨大的宝剑，骄傲的抬头看着眼前的一切。
“这个......我怎么感觉有点像番尼呢？”欧阳竹秀眉微皱。
“番尼是谁？”这个名字触及到了艾凡的知识盲区。
“番尼，pthahnil，他的名字和力量等同，有着独特的赐予力，他可以给予任何生灵强大的力量。彼得这个时候召唤他的降临，完全就是为了打群架而准备的啊。”
群架么......欧阳竹说的没错，但艾凡觉得彼得这一举动更多的还是制衡。
那些鸟人不用是所谓的圣光对裁决军团和神之眷属的人进行了加持么，如果这个时候灌注点儿完全相反的力量进去......说不定能看到人体烟花。
彼得的左手临空一招从无生门的信徒中抓来了一人，右手不知从哪掏出一柄寒光凛凛的匕首，瞬间划破了信徒的脖颈。
喷洒的鲜血从番尼雕像的头顶不断流淌而下，增添了许多诡异和狰狞。
死去的信徒没有挣扎，没有痛呼，反而是挂着兴奋的神色闭上了眼眸。
一个不够，彼得接二连三的杀戮着信徒，巨大的雕像在数十人前赴后继的送葬下从漆黑的颜色彻底变成了暗红。
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艾凡甚至觉得立于眼前的不是雕像，而是番尼本尊。
无数恶魔也在这一刻再次降临源星，杂乱无章的立于空中，完完全全遮蔽了扭轱辘市的天空。
“?ыh?h т?p?c ??peт?п!”
（彻底覆灭虚伪的光明吧）
随着彼得的一声大喝，恶魔群急速俯冲而下。
裁决军团的人略微迟疑数秒后自下而上迎了上去。
与此同时，神之眷属齐声吟唱起了晦涩的经文，金色的光点追逐着裁决军团的身影，为他们进行力量上的加持。
整座城市已经没有了任何多余的色彩。
黑暗与光明在半空中拉起了一条略带起伏的分界线。
偶尔有鲜红色点缀其中，比起体魄强大的恶魔，裁决军团终是在碰撞的第一刻便落于下风。
彼得满意的点点头，又冲艾凡微不可察的点点头，然后只身冲向了一脸阴沉的贞德。
所有无生门的人都动了，叫嚣着、狂笑着冲向焦灼的战场。
艾凡不知道他们是如何定义死亡的，反正从表情上没有看到半分的怯弱。
就连之前活泼开朗的菲林娜，此时也是满眼血红的跟了上去。
她只是一个普通人啊！即便拿牙去撕咬恐怕也无法对任何人造成伤害。
疯了，都疯了！
明明是自由国的灾难，硬是被无生门玩成了节日庆典，享受着死亡盛宴的一分一秒。
“别看了，咱们也该行动了。”欧阳竹将艾凡的视线拉了回来。
她是理解艾凡此时的心情的。
他们都没有亲身经历过埋谷关的灾难，但从结局中也能想象到当初的无力与恐惧。
人数比扭轱辘市多出很多的雄关，哭喊声只会更加的响亮，咒骂声只会更加的粗鲁，那是人类在面对死局时最后的倔强。
还是那句话，共情是不现实的，同情是不分国界的。
《深空》在众人的身旁展开，彼得在正式开始行动前，艾凡就问他要来了圣约翰大教堂的坐标。
傻子才会想着硬闯绞肉机般的战场呢，随便被集火两下就得一命呜呼了。
踏入深空的前一刻，艾凡再次将视线投向了菲林娜所在的方向。
这并非动情。
而是想再看看被完全洗脑下的凡人到底能闯荡出怎样一条布满荆棘的路。
“还记得彼得第一次见面时说的最后那句话吗，‘如果还有的救，就救一下吧’，我现在终于明白他的意思了。”艾凡忽然回头冲欧阳竹说道。
彼得希望他救的。
不是那些被波及而死去的无辜人。
而是像菲林娜那样中毒尚浅，还能找回自己的傻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