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进入哀牢山后感觉和往日都不相同。
最直观的感受就是异种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恶意。
当然肯定也谈不上有多友好,就是冲你呲牙咧嘴一下,然后扭头藏于密林之中。
至于原因是什么......
欧阳竹的猜测是艾凡的所有行动和异种是一致的,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没必要在本性的驱使下破坏脆弱的同盟。
艾凡是不信的。
那黑斑既不是源星意志的东西,也不是恶魔植入的零件,天知道它最终的目的是什么。
如果同样是统治源星,那杀死艾凡反倒应该是当务之急的事情。
缺乏必要的条件,所以干脆不做猜测。
两人慢悠悠的先到了无日之狱的旧址。
这是欧阳竹的要求,她想看看学长、学姐和老师们最后战斗的地方。
艾凡则是多少有些抗拒,每靠近一步都在想如果当时有现在的这般实力,应该就能救下所有人了。
看吧,不管实力地位如何,依旧会忍不住念叨“如果当时”。
大自然的力量是伟大的,时间其实并没有过去太久,可无日之狱的废墟已经成了植被和异种的天堂。
还未倒塌的建筑帮他们省去了很多搭建巢穴的步骤,唯独一点不好,就是繁衍的声音有点刺耳。
楼底下的猫叫声很多人都有听过吧,比那个要尖锐和杂乱了许多。
有一处地方是没有被侵占的——魏星战死的那片区域。
他的尸首早已被元沧回收,至于放在哪里就不得而知了,可能拿去做实验了,也可能放到什么地方以儆效尤去了。
反倒是这些没有完全通人性的异种给了他最后的体面和尊重。
多么讽刺啊,借敌人的态度肯定曾经的丰功,很好,也很不值。
没有停留太长的时间,只是看终究不会明白当时的惨烈,尤其是那些恶徒的行径。
艾凡甚至怀疑恶灵教将他们放出来有一大部分原因就是为了清理门户。
做的恶事多了,难免会有心理扭曲之人产生,这些人不被明堂接纳,同样也不会被恶灵教接纳。
很残酷的事实。
有大动作的时候需要这些人的疯狂,一旦事情结束,又需要这些人给主使者充当挡箭牌,俗称“过河拆桥”。
不肯定不批评,都是曾经的恶灵教。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你若经我苦,未必有我善。
所以,不说、不看。
艾凡和欧阳竹第二站来到了苍龙引剑穴。
洞口的石碑还是那般破旧,不过上面的裂痕倒是消失了不少。
用领导巡察的口吻来说:不错,老龙同志做的很好嘛,大家都要向它学习!
遗憾的是并没有见到老龙,自然也就弄不清楚封印的现状。
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仔细想来第一次见到鸟人的躯体就是在这里,只不过那个时候除了恐惧和惊疑外没有其他的情绪。
等后面得空了,再来清理这里的余孽就好,争取和老龙共饮一杯,以后吹嘘的时候又能多一段长篇。
走出洞穴后,二人直奔抚仙湖而去。
无量山并不在计划范围内,那地方就是个容器,容器被恶灵教打碎了,去看满地残渣有什么意义。
之前漂浮在抚仙湖上的青铜金字塔重新沉入了湖底,这更加让艾凡坚信古南诏国中还藏有大秘密。
至于元沧为什么一无所获,总结下来应该是因为“人品不行”。
抚仙湖的湖底不只有一座巍峨的青铜金字塔。
首先映入艾凡二人眼帘的是无数被铁链锁住脚踝的骸骨。
不知道为什么,艾凡感觉他们并不是因为犯了什么重罪才被囚禁于此的,反而有点类似于东海龙族。
铁链束缚的是更加恐怖的东西,只不过也锁住了他们的命运。
没有任何一具骸骨有挣扎的痕迹,不知道能不能作为这个猜测的佐证。
进入青铜金字塔并没有耗费什么力气,艾凡只是站在门口,大门便自动打开了,神奇的是还隔绝了湖水的浸入。
从鸿钧时期到末法时期,见识了这么多的艾凡还是忍不住给古南诏国点个大大的赞。
青铜金字塔的四面墙壁上满是一个又一个门洞,里面全是静静伫立的青铜士兵,有些门洞是空的,想来应该就是当初在无日之狱消灭的那些。
正对的墙壁上是五个大了几号的门洞,其中右侧末尾的一个是空的,很容易猜测,原本应该是属于佴奕的,如果是按实力排序,他还是最弱的。
将这些家伙激活,可比现存的神异者们要有用的多。
没有瞧不起神异者的意思,单纯的用事实说话。
青铜将士们拱卫的中央是一个六边形的平台。
平台上放着三样东西,一封诏书,一片叶子,一个虎符。
多好,又一片,艾凡随手拿起来就丢向了自己的左眼,八阶中段,来的就是这么轻松惬意。
同样的事情发生的多了,艾凡感觉这些瘴叶就像是他的灵魂碎片一般,只有将它们完全找齐,才能做回巅峰的自己。
打开诏书,标志性的八个大字: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没想到在科技发达的现在还得被旧时代的王权踩上两脚。
跪是不可能跪的,但听是一定要听的。
按照诏书所言(翻译成现代文),配合各种文献记载大概就是——
青铜金字塔的下面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坑洞,古南诏国一直将这里作为通往天界的入口。
哪曾想从里面出来的不是机缘而是灾难,是在神秘的力量影响下变得残暴的各种生物。
耗费大力气将它们击杀后,古南诏国召集了全国的祭祀和工匠。
祭司们联手用全力封印了这个坑洞,为了后世的安稳,他们用铁链锁住了自己,发誓要永远在此镇压。
工匠们则倾注心血打造了青铜金字塔,在神秘力量的加持下赋予了它莫大的威能。
同时国中的出色将士献祭了自己的生命,化身成了镇守金字塔的卫兵,一旦祭司们的能量耗尽,他们将会成为顶在最前面的人。
一切准备的都很完善,唯独没有想到南诏国会毁灭在历史的残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