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夙宵一愣,做梦都没想到法严竟就如此果决的......跑路了?
然而,还没等他回过神来,便听一阵刺耳的怒骂声响起。
“我靠,老秃驴,干你娘,有种你别跑,回来跟老子再战三百回合。”
陈夙宵艰难转动脖子,循声望去,只见不归老道挥舞着手中的拂尘,指着法严远去的背影跳着脚大骂。
却丝毫没有要追的意思。
瓦特法克?
陈夙宵一掌拍天脑门上,难怪两人一追一逃,能跨越数月诸国,不归这臭老道纯粹是在拿法严刷KpI呢。
远方,法严的声音随风而来:“臭牛鼻子,你真无耻,知道拿不下贫僧,竟然把他也招来了。”
“啊呸!谁招他了,谁招他了。”
不归气的脸红脖子粗,眼见法严再也不回他,这才气鼓鼓的抬头看向陈夙宵,“你来做什么?”
不归,法严两人默契的没有点破陈夙宵的身份,不管两人如何考量,陈夙宵都松了一口气。
“呃,老爷我来游山玩水,怎么,有问题吗?”
“啥?你说啥?”不归满眼不可置信的看着陈夙宵,“喂喂喂,你家都要让人偷了,还有闲心来游山玩水。不过,漠北那票做完了?”
陈夙宵闻言,哭笑不得,摇摇头,又点点头,“做完了,赚的盆满钵满。”
“啧啧。”不归上下打量着陈夙宵,似乎是对他说的话嗤之以鼻,“钱赚了,家没了,也白搭,你呀,还是早点回去吧。”
“哈哈,无妨,老爷我也想来安南看看有没有生意做,如果可以,能坐上安南的大船,岂非又一桩美事。”
不归摇头叹息,“你呀,小心偷鸡不成蚀把米。”
“放心。”陈夙宵大咧咧的一摆手,“蚀不了,蚀不了。”
四周围过来的山庄护卫看着两人,全程懵逼,大眼瞪小眼,却是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喂喂!两位是不是太不给面子了,当着我等的面闲聊话家常,是否太不把我等当人看了?
“呃,啊~~”
一名护卫怒不可遏,大叫着挥舞着大刀朝不归冲了过来。
“狂徒,留下...吧~~”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后,怒吼声消失不见,唯留一声重物砸地的声响。
“呸,老子是你家道爷,何时成狂徒了。”
陈夙宵只觉没法看,朝不归招了招手,道:“老爷我要走了,你要不要来。”
不归见状,连连摇头,“咦,不来不来,老子正忙着追秃驴玩。哦,对了,老秃驴又跟新的安南大军将牵上头了,梁家那老家伙半死不活的被扔在这破山庄里。你要是想做生意,何去何从,你自己看着办。”
说罢,不归一甩拂尘,大笑着朝着法严离开的方向,纵跃腾挪而去。
一时间,众山庄护卫全都傻眼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随后,所有人齐齐看向陈夙宵。
“喂,小子,识相的话就赶紧下来,束手就擒,否则休怪我等刀枪无眼。”
“来啊,弟们,把他给我围起来,绝不能再放跑了。”
“下来,你他娘的给老子下来。”
陈夙宵无语,撇撇嘴,像看傻子似的看着下方众人。
“有本事,你上来呀,嘁!”
“哎呀呀,妈的,老道士我们惹不起,你他娘的算哪根葱。兄弟们,上,干他。”
话声一落,一大群护卫踏着满地废墟,蜂拥而上。
结果,墙有点高,除了几个身手好点的,其余的人连墙头都摸不到。
而上了墙的,让陈夙宵一巴掌一个拍落的仅剩下一人,提着后领子就给按在了墙头上。
“大侠饶命。”护卫干脆了当的求饶了。
高墙下,众人面面相觑。
不是,大哥,你他娘的这么软的吗?
陈夙宵蹲下身,拍拍那人的脸,似笑非笑道:“想活命?”
“想,想,我他娘的死都想活。”
“呃......”陈夙宵一阵无语,“那你到底想死,还是想活?”
“活,活活活!”
“哼,算你识相。这样,你带我去找梁世荣,我饶你一命,如何?”
“我......我......”护卫猫眼了,“大侠,您就饶了我吧,我,我都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啧啧。”陈夙宵咂咂嘴,随手拍拍那人的脸,“你是真当老爷我不会杀人呢?”
“大侠,我就是一个小小护卫,真的不知道您在说什么啊。”护卫战战兢兢,颤声说道。
“嗯,你说的好像也在理。这样吧,告诉老爷我,你们山庄管事的在哪里。”
“呜呜。”护卫哭丧着脸,“庄主和主簿在开战之初,就被倒下来的楼压死了。”
陈夙宵闻言,满脸古怪之色。
娘的,点儿这么背吗?
都怨不归老道,你把管事的弄死了,就告诉朕梁世荣在山庄里,也不说清楚到底在哪里,难不成要地毯似的去搜一遍?
可恶!
陈夙宵暗自骂了一声,从那名护卫腰间拔出一柄短刀,不由分说横在他的脖子上。
“那你就说,这里,谁有可能知道。”
此言一出,下方众人乱哄哄的纷纷避让,似乎是生怕做了那人的替死鬼。
“大侠,您杀了我也没用啊。方才一战,管事的全死了,我等的头本来还活着,结果,立功心切,冲过去被那大和尚一刀砍成了两段。”
“嘶!”陈夙宵倒吸一口凉气,“法严秃驴跟你们不是一伙的吗?”
“误伤,误伤。”护卫哭丧着脸道。
陈夙宵觉得自己现在像头大灰狼,而那护卫就像朵瑟瑟发抖的小白花。
短刀割破皮肤,鲜血渗出来,护卫吓的抖作一团,却依旧没有要改口的意思。
而高墙下,众人越退越远,谁也不再提什么“绝不能再放跑了”之类的话。
功劳诚可贵,生命价更高。
就在陈夙宵满脸无奈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回头望去,只见一队足有百人的骑兵队伍,气势汹汹,狂奔而来。
护卫闻声,惊恐褪去,转而化作得意,也不叫大侠了。
“小子,城卫队的大人们来了,我劝你现在就放开我,等下我还能替你美言几句,让你少受点罪。”
陈夙宵闻言,看着带队的梁云岫,怜悯的看了一眼那名护卫,旋即一脚踏中他的后心,内劲勃发,护卫一口血箭狂喷。下一刻,他整个人随着身下如蛛网般裂开的高墙塌陷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