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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叶罗丽:我愿与你重逢 > 第99章 番外?被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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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灯娘娘尝试抠一抠,没抠下来。

绕着白光转圈圈,提灯娘娘没有任何头绪。

“砰!”

一具棺材从天而降。

棺材是木头的,深褐色,泛着温润的光泽。棺盖虚虚地合着,缝隙里透出一丝暖意。棺材的形状朴素,没有雕花,没有漆饰。

提灯娘娘猛地站起来。

黑白无常和孟婆立刻回来,四个鬼围在棺材旁边。他们伸手去够,手指碰到棺材表面的那一刻,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把他们弹开了。

“这东西哪来的?”白无常把生死簿攥紧了。

“不知道。”提灯娘娘摇头,绕着棺材走了一圈,棺盖上没有字,没有任何标记,看不出是什么东西。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别乱动。”

众鬼回头,提灯娘娘和孟婆闪身站在王默两边。

“别紧张,我是来帮你们的。”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悄无声息地站在离棺材几步远的地方。

她的身形高挑,穿着一件银灰色的长袍,袍角拖地,头发是银白到鲜红过渡的,又长又直,垂到腰际,发根为白,发梢为红。

面容冷艳锋利,狭长上挑的凤眸泛着淡淡的暗红微光,眼尾似垂似扬,浅银的眉峰锐利,薄绯色的唇瓣时常噙着若有若无的浅笑,瓷白无血色的肌肤衬得整个人惑人又危险。

额间箍着细银额环,正中垂落一枚血色晶石,石内缠绕万千细碎丝线。双耳垂挂扭曲绳结样式的银坠,双手腕套着刻满谶文的静哑银镯,腰间银带悬着根旧银挂牌。

手中持一把骨面长柄伞,纯红打底的扇面上是凌乱的细线,还时不时转一转。

“你是谁?”黑白无常拿着锁魂链和哭丧棒,警惕地挡在最前面。

“叶司影。”她说,声音温和,“主管因果。”

四鬼没有让开。

“你怎么进来的?”

“阿努比斯放我进来的。”叶司影抬了抬下巴,骄傲道。

“怎么可能!”四鬼自然不信。

阿努比斯怎么可能让一个陌生人进来!

“我掌控因果,颠倒因果而已很简单。”叶司影漫不经心转着手里的伞柄。

“颠倒因果?”提灯娘娘攥紧了提灯的木柄。

是个难搞的家伙啊!

叶司影没有回答。她转着伞柄往前走了一步,黑白无常立刻举起锁魂链和哭丧棒挡在她面前。

叶司影看了他们一眼,伞面一转,那根细细的银链子便缠上了她自己的手腕,黑白无常还没反应过来,链子的另一端已经绕在了他们自己的脖子上,不紧不松地套着。

“别挡道。”

黑无常扯了扯脖子上的链子,还不熟练,一时之间没解开。

白无常举着哭丧棒朝她挥过去,棒子在半空拐了个弯,打在了黑无常肩膀上。黑无常“嘶”了一声,瞪了白无常一眼。

“你打我干嘛?”

“我打的明明是……”白无常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哭丧棒,又看了看叶司影,后者已经越过他们走到了棺材跟前。

提灯娘娘挡在王默前面,孟婆站在她旁边,两个人把王默围在中间。

“让开。”

“你带尹先走。”提灯娘娘示意孟婆先走。

孟婆刚迈出一步,叶司影的伞面轻轻一转,无数细线自伞面而出,困住孟婆和提灯娘娘。

两鬼挣脱不开,只能眼睁睁看着叶司影靠近。

“何必做无用功。”叶司影从黑白无常身边走过去,步子不快不慢,银灰色的袍角拖在灰白色的地面上,拖出一道淡淡的痕迹。

她走到王默面前,将人打横抱起,棺盖自动打开。

叶司影把王默放进棺材里,动作很轻,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另一只手拢着她的膝弯,像放一件易碎的东西。棺底铺着一层灰白色的草,干爽柔软,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王默躺进去之后,叶司影把她的手脚摆正,头发拨到两侧,盖上一张兽皮,只露出一张脸。

提灯娘娘在细线里挣扎,透明的身体拧来拧去,那些银丝缠得很紧,不勒肉但也不松,她越挣越紧,最后只能停下来,瞪着叶司影。

“你对她做了什么?”

叶司影没理她,弯下腰把棺盖合上。盖子落下去的时候没有声响,严丝合缝地扣住了。

“成了。”叶司影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过身来,伞柄在指间转了一圈,缠在提灯娘娘和孟婆身上的细线便松开了,缩回伞面里。

提灯娘娘一得自由就扑到棺材跟前,伸手去摸棺盖。她的手指刚触到木头表面,那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又把她弹开了。她退了两步,攥着提灯的木柄,死死盯着棺材。

“你对尹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叶司影撑着伞站在那里,银灰色的袍角微微飘动,“那这是仙子诞生的那棵树上的树枝打造,甚至还是你家主子待过的那根树杈,她待在里面有助于身体恢复。”

话落的一瞬间,白光散了。

那团缓缓旋转的光团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消失了,像被什么东西一口气吹灭了。白光消失的地方空空荡荡的,只剩下一片灰蒙蒙的虚空,和别处没什么两样。

提灯娘娘愣了一瞬,扑过去。

她伸手在虚空里摸了个空,指尖穿过灰蒙蒙的雾气,什么也没碰到。她又摸了一把,还是什么都没有。

一股柔和的力道推开提灯娘娘,灰蒙蒙的虚空里忽然裂开一道缝,朝着虚空深处蔓延,越裂越宽,越裂越长,裂缝两边浮起灰白色的石质栏杆,栏杆上面架起一层青灰色的石面,石面平坦宽阔,朝着远处延伸出去,看不到头。

一座桥。

桥身从原先光团的位置开始,朝着虚空深处延伸。桥面是青灰色的石头,平整宽大,栏杆是灰白色的石柱和石板,每隔几步就有一根石柱,柱头上雕着看不清的纹路,被灰蒙蒙的雾气笼着。桥下是灰蒙蒙的虚空,深不见底,什么也看不见。

提灯娘娘站在桥头,仰头看着这座凭空冒出来的石桥,说不出话来。黑白无常和孟婆也围了过来,四个人站在桥头,看着桥面往远处延伸,延伸进灰蒙蒙的虚空深处,看不到尽头。

“这是……”白无常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生死簿,册子忽然烫了一下,他翻开来看,上面多了一行字,比别的字都新,像是刚写上去的。

“奈何桥。”他念出声来,“连接幽冥与轮回。亡魂经此桥,过前尘,洗旧忆,入六道。”

叶司影撑着伞走到桥面上,银灰色的袍角拖在青灰色的石面上,她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着提灯娘娘。

“那团光没有消失。”她说,“它化成了这座桥。你家主子的力量化为了幽冥,但是没有足够的力量建立完整的幽冥,需要一点点完善。”

提灯娘娘看着她,松了口气。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没什么问题,又没有办法联系阿努比斯,它们拿叶司影没有任何办法。

叶司影转了转手里的伞柄,骨面扇面上的细线跟着转了一圈,发出极轻极细的沙沙声。“我说了,我主管因果。”

她偏了偏头,银白到鲜红过渡的长发从肩头滑落一缕,落在棺材上,“你们的主上建立幽冥,是大功德,我预测到你们搞不定,来分一杯羹。”

“我还有几个消息告诉你们。”叶司影转转伞,“执念过重的亡魂不能进入轮回会污染轮回,轮回上的执念需要定时清理,等大致的环境建好,你们就可以获得多余的功德,就可以成长。”

先果后因确实好用,王默的层级高于叶司影,只可惜王默实力大减,叶司影也能对她用手段。

四鬼:“!!!”

四鬼对视,眼中只有凝重。

这家伙不对劲!

但是……

现在没有任何头绪,她要是说的是真的,那她就还有!

叶司影轻笑,一个跳跃离四鬼远远的。

“我知道的消息就这么多。我还得等阿努比斯回来完成因果,请无视我。”

阿努比斯回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七八个亡魂,灰蒙蒙的影子缩成一团一团挂在一根藤蔓上,像挂了一串灰白的果子。

他还没来得及把亡魂放下来,就看见了桥。

青灰色的石桥从原先白光所在的地方延伸出去,平整宽阔,栏杆齐整,桥面上隐隐浮着一层极淡的暖光。桥中间撑着伞站着一个陌生人,银灰色的长袍,银白到鲜红的头发,手里那把骨面伞转得不紧不慢。

阿努比斯把亡魂往地上一搁,一个闪身按住她的肩头。

“你是谁?”

叶司影转过身来,伞面轻轻转了一圈,骨面上的细线跟着动了动。

她看着阿努比斯,狗头人身,四肢修长,灰黄色的短毛覆着全身,耳朵尖立,尾巴垂在身后,尖端微微翘起,像一截绷紧的弦。

“叶司影。”她说。

阿努比斯比叶司影高出许多,站在桥头把整条路堵得严严实实,影子罩下来,把叶司影整个人笼在里面。

“你怎么进来的?”

“你放我进来的。”叶司影说,语气平平的,没什么起伏,“颠倒因果而已。”

阿努比斯的耳朵往后压了压,没太听懂。

提灯娘娘从后面赶上来,把方才发生的事情简略说了一遍。

四鬼说这些话的时候脸色都不太好看,白无常的脖子还歪着,方才被那银链子勒的,到现在还没正回来。

“她说她主管因果,来是为了功德。”提灯娘娘说,“但我们不知道因果是什么,也不知道功德有什么用。”

阿努比斯听完了。

他低头看着叶司影,尾巴在身后缓缓摆了一下。

功德他知道。主人从前在阳间游荡了那么多年,送了那么多亡魂入轮回,让活人不再受鬼的侵扰,那些都是功德。

功德能增长力量,能提升层级,能让一个仙子的根基更稳。

主人做了那么多,所得的功德却全部用来建设幽冥,以至于自己只能陷入深睡。

居然有人想分功德!

但是……

阿努比斯松开手。

她说的都是真的。

“你说你等我来完成因果。”阿努比斯的声音很低,像是从胸腔里压出来的,“什么因果?”

叶司影把伞收拢,拄在桥面上,“我进不来幽冥,因果上我没有这个资格。你来了,把我带进来,因果就清了。”

话落,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阿努比斯感受到外面有人,抬抬手让她进来了。

这些都是小事。

“因果完成了,功德你也拿到了,你以后再来我不会让你进来。”阿努比斯说。

“无所谓。”叶司影把伞撑开,银灰色的伞面在桥上转了一圈,“我帮你们把架子搭起来了,奈何桥有了,棺材有了,规矩也有了。剩下的你们自己弄。我那边还有一堆烂摊子要收拾,没空老往这儿跑。”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有一件事我得告诉你们。那些无法进轮回的亡魂,也上不了奈何桥。”

“好了,送我离开吧。”

阿努比斯招招手,叶司影就离开了。

它沉默了一阵。

他被坑了。

叶司影带来的消息确实有用,但是又没那么有用,等进入轮回的亡魂多了自然会知道,早晚的事。

她为了有用的就是带来了一具棺材能够稳定主人的神魂。

但实际上王默在地上也没有什么大事,最多晚些时间恢复罢了。

但是她就凭此分了一份功德走!

阿努比斯站在桥头,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尾巴不再摆动,僵在身后,尖端微微颤抖。它攥着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狗头人身的轮廓在灰蒙蒙的雾气里绷得死紧。

“建立幽冥,可是大功德。”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字一顿,“她拿这些不痛不痒的东西就换走了。”

提灯娘娘站在他身后,手里的提灯晃了晃,灯里的东西又动了一下,像是也在生气。黑白无常把锁魂链和哭丧棒攥紧了,恨恨地盯着叶司影消失的方向。孟婆抱着石锅,锅里的曼珠沙华糊糊已经凉了,她拿手指头搅了搅,搅得满手都是灰红色的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