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兰不再被动。
他空着的手臂猛地环住了那不盈一握的纤腰,用力将她整个身体拉向自己。
收紧。
这个动作让薇薇的身体猛地绷紧,她那双原本有些迷离的琥珀色眼睛,瞬间睁大。
他……接受了。
她的吻,依然生涩,带着精灵蜜酿的辛辣和少女独有的清甜。
诺兰的回应,像一股暖流,瞬间冲垮了她内心所有的设防。
她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刺激,一种被包容的,被接纳的温度。
她原以为迎接自己的会是推拒,或者是客套的安抚。但腰间传来的力量霸道且直接。
压抑的自卑在这一吻中消融。
薇薇的脑海中,无数个念头如同走马灯般闪过。
她曾以为,自己永远只能是那个躲在阴影里的半兽人,永远无法光明正大地站在他身边。可现在,他的怀抱,他的回应,让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真实。
两人唇齿相依,周围一片寂静,只有急促的呼吸和越来越快的心跳。
五分钟,或许更久,直到肺部的空气被彻底榨干,他们才气喘吁吁地分开。
诺兰的额头抵着她的,粗重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带着热意。
他的手臂依然紧紧地环着她的腰,不给她任何逃离的机会。
“诺兰……”声音打颤,带着鼻音。
“你的想法跟我一样,薇薇。”诺兰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摊牌,“我想守护你,永远。”
简简单单几个字,重于千钧。
防线决堤。
她的身体一软,整个人彻底挂在了诺兰的脖子上。眼眶里的泪水终于决堤,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再次吻了上去。
这一次,不再是生涩的试探,而是毫无保留的宣泄。
没有什么是比得到回应更好的答案了。
两人就这么缠在一起,或许是有酒精的壮胆作用,亦或是四下无人给了他们尽情表达感情的勇气。
他们跌跌撞撞地穿过走廊,最后鬼使神差地停在了主卧隔壁的那间房门前。
这里原本是艾琳德尔的房间,不过自从森之家回来之后已经重新变成无人居住的状态了。
房门被推开,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床铺上,照亮了满室的旖旎。
薇薇发力一推,诺兰仰面倒在柔软的床垫上。
居高临下。她胸口剧烈起伏。
她的动作带着一种野性的冲动。
“会后悔吗?”她咬着下唇,声音里带着几分挑衅,却掩饰不住底气的不足。
“现在问这个问题,是不是晚了点?”诺兰双手枕在脑后,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薇薇一窒,脸更红了。
月光下,拉链拉动声响起,外衣滑落。
夜莺的紧身衣,即便在平时,也无法完全遮掩她那姣好的身段。
诺兰知道她的身材很好,结实而不失柔美,充满力量感。但亲眼目睹,却又是另一种冲击。
腰肢纤细而紧实,没有一丝赘肉。小腹平坦,那若隐若现的人鱼线,在抹胸边缘之下,勾勒出一种充满野性的性感。
小麦色的肌肤,在月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与艾琳德尔那种高贵圣洁的洁白截然不同,充满了生命力。
柔韧性极佳的躯体,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
诺兰的手掌粗糙,指腹因为常年握剑,布满了细密的茧子。当他的手掌轻轻抚过薇薇的肌肤时,带起一阵阵酥麻,让她忍不住轻颤。
“我倒是没想到你会这么主动,小野猫。”
“人家是虎族!”
薇薇的脸颊更红了,声音软绵绵的,毫无威慑力。
诺兰看着她,从上到下。薇薇感觉被他目光扫过的地方都开始灼热起来。
“你知道自己有多美吗?”
“现在说这样的话……太犯规了吧!”她羞恼地低语,却又忍不住将头埋进他的怀里。
诺兰抱着她,感受着她身体的柔软和温热。
薇薇的尾巴因为激动而不安分地摆动着,无意识地拍打着诺兰的手背。
诺兰手腕翻转,一把攥住。顺着绒毛,手掌滑向尾根。
“啊……”
薇薇的身体猛地一僵,发出一声娇软的惊呼。
“不要抓我尾巴根……很敏感的……”
虎族的尾巴,尤其是尾根,是极其敏感的部位。那里神经密布,敏感程度是耳朵的十倍以上。
薇薇平时从不让人碰的,包括诺兰。
她的尾巴被抓住,一股电流从尾根直冲脑髓,让她几乎失去了所有力气。
随着一声痛呼和随之而来的急促喘息,房间里的温度,在月光下,持续攀升。
领主府外。
负责巡夜的守卫队长打了个哈欠,抬头看了眼二楼的窗户。
灯光已经熄灭。
“领主大人今天也辛苦了。”他嘟囔了一句,紧了紧身上的披风,继续巡视。
他哪里懂得,二楼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满级的【荣光守卫】和【圣武士】职业,赋予了诺兰极其恐怖的体质与耐力。黄金阶的重装战士都会在这样的高强度对抗中败退,更何况是初尝禁果的夜莺。
而在这座领主府的另一端,还有一个人,注定要渡过一个不平静的夜晚。
伊芙琳在天鹅绒大床上辗转反侧,她翻来覆去,却怎么也无法入眠。
这并非是因为床铺不够舒适。诺兰给她安排的房间,无论是软硬适中的床垫,还是柔软亲肤的鹅绒被,都堪称奢华。
哪怕是以巨龙那出了名的挑剔眼光,也很难从中挑出什么毛病。
真正让她心烦意乱的,是她最近的新发现。
来到冷钢城之后,她和诺兰之间的物理距离大大缩短了,这带来一个问题。
他们流淌着同源的巨龙之源。
这种血脉上的共鸣,在他们距离如此之近的时候,会变得格外强烈。
那是一种来自本能深处的渴望,一种灵魂深处的悸动,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他就在附近。
就像当初伊芙琳离开时,诺兰产生过分离焦虑一样,是生理上的反应。
以伊芙琳的聪明才智,其实早就发现了这一点。
正是因为这种奇特的共鸣,她才会在过去这段时间里,用各种各样的借口,想方设法地留在诺兰身边。
哪怕是在战火纷飞的战场上,她也不愿意离开他太远。
只不过,以她的高傲,她绝不可能将这种隐秘的渴望明说出来。
她是一头高贵的水晶龙龙,是三大上位龙族之一,哪怕在族群内也是众星捧月的大小姐。
怎么可能像那些凡人女子一样,将自己的心意,如此轻易地暴露出来?
可现在,不远处房间里传来的动静,却让她所有的理智和伪装,都在一点点崩塌。
那是一种无法言喻的悸动,虽然细微,却清晰地传入了她的感知。
诺兰在隔壁挥洒着汗水,而他的每一次动作,每一次情感的激荡,都通过那同源的巨龙之源,反馈到她的本源深处。
当伊芙琳意识到这一点时,已经太迟了。
那股来自远古血脉的冲动,被隔壁的“激情”彻底点燃。
她的身体开始发热,一种前所未有的酥麻感开始四处游走。
她甚至……开始有了反应。
“这个臭流氓……”
伊芙琳咬紧了被子,呼吸凌乱,企图用这种方式压抑住体内翻涌的热潮。她的一双修长美腿,一会儿伸直,一会儿蜷曲,努力地与一波又一波的冲动作着斗争。
她能感觉到,自己下身的衣物似乎已经有些发潮了,偏偏又无法切断这种联系。
“他怎么……这么持久啊……”
“这个臭人类,死诺兰,花心鬼……”
可惜,她的话,诺兰是听不到了。
他顶多只会在某个瞬间,莫名的打上两个喷嚏而已。
今夜,冷钢城领主府的月光,似乎比往日更加暧昧,也更加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