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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激,依赖,好奇,探究,还有一丝……

连她自己都感到惊慌、不敢深究的悸动。

他明明是个“花心大萝卜”的家伙。

可为什么偏偏在这种时候,在她最狼狈脆弱的时候,让人觉得这么可靠。

这么……温暖?

这种反差,像迷一样缠绕着她。

“去床上躺着吧,沙发睡着不舒服,也容易再着凉。”赵山河擦干手走出来。

看到她已经困得头一点一点,像小鸡啄米,便放低了声音说道。

“嗯……”白婷婷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

试图凭借自己的力量站起来。

却觉得浑身软得像煮过的面条,头重脚轻,眼前发花,刚起到一半就晃了一下。

赵山河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里似乎包含了某种认命般的情绪。

他走过去,弯下腰,保持着一个既不会太近侵犯隐私,又能提供足够支撑的距离,伸出手臂:“扶着我。”

白婷婷抬起头,因为发烧而水汽氤氲、雾蒙蒙的大眼睛看着他。

眼神里有短暂的迷茫和迟疑,像迷路的小鹿。

但身体的不适压倒了一切。

她只是犹豫了一秒,还是伸出手,轻轻搭在了他结实的小臂上。

赵山河手臂的肌肉瞬间微微绷紧,然后稳稳地施力,将她扶了起来。

她几乎半边身子都靠在了他身上。

隔着厚厚的珊瑚绒布料,也能清晰地感受到男人手臂坚实的触感。

以及身上传来令人安心的温热气息。

还有一种淡淡的阳光与轻微汗水的清爽味道。

并不难闻,反而有种奇异的真实感。

短短几步路从客厅走到卧室门口。

白婷婷却觉得心跳得厉害,扑通扑通,在安静的房间里似乎能被听见。

脸上的热度似乎更高了,耳朵烫得吓人。

她分不清这到底是发烧未退。

还是因为此刻过于亲密的距离和他身上强烈的存在感。

她低着头,几乎不敢呼吸。

赵山河把她扶到床边坐下,床铺柔软,陷下去一块。

他松开手,但并未立刻退开:“好好睡一觉,发发汗。

我就在外面客厅,有事叫我,大声点或者打电话都行。”他的声音低沉。

在弥漫着女孩子淡淡香气的安静卧室里显得格外清晰,有种不容置疑的稳妥。

“……嗯。”白婷婷低低应了一声,声音细弱。

她不敢看他,匆忙脱了毛茸茸的拖鞋,略显笨拙地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像只蚕宝宝。

只露出小半张红扑扑的脸和散在枕上的黑发。

被子里有她自己的味道,还有阳光晒过的暖意。

赵山河站在床边,看了她一眼。

女孩闭着眼,睫毛不安地颤动,脸颊绯红,嘴唇微微抿着。

褪去了平日的张扬,只剩下全然的柔软与不设防。

他顿了顿,伸出手,不是去碰她。

而是将她肩颈处的被子往里掖了掖,确保盖得严实。

这个细微的动作带着一种超越言语的体贴。

然后,他不再停留,转身轻轻带上了卧室的门,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咔”。

回到客厅,赵山河并没有立刻坐下。

他在原地站了几秒,目光扫过这间温馨的公寓。

然后才走到沙发边坐下,拿出手机随意翻看着。

然而,他的注意力并不在屏幕上跳跃的信息。

耳朵像灵敏的雷达,留意着卧室里哪怕最细微的响动。

翻身时床铺的吱呀,偶尔压抑的咳嗽,或者她梦中含糊的呓语。

时间一点点过去。

公寓里静得能听到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

滴答,滴答,和他的心跳似乎隐约合拍。

这种独处一室、一方病弱一方无声守候的情景。

无形中编织出一张细腻的网,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悄然拉近。

陌生的空间因为他的停留和她的依赖而染上了共享的私密气息。

暧昧的因子在寂静温暖的空气里悄悄弥漫、发酵,无声无息,却无处不在。

不知道过了多久。

卧室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紧接着是一声带着初醒沙哑和不确定的轻唤,怯生生的,像试探:“赵……赵山河?”

赵山河立刻从沙发上起身,动作快而轻,几步走到卧室门前。

没有立刻推开,而是先低声问:“怎么了?”手已经放在了门把上。

里面静了一下,然后传来她带着鼻音、比之前清明一些的声音:“我……我想喝水。”

赵山河推开门。

白婷婷半坐在床上,背后垫着枕头。

头发汗湿了一些,几缕黏在光洁的额角和颈侧。

脸上的红晕退了不少,显出原本白皙的底色,只是嘴唇还有些干。

她的眼神清醒了许多,不再是雾气弥漫。

但还带着点刚睡醒的懵懂和因病而生的柔弱。

看到赵山河,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手指揪着被面。

赵山河去客厅倒了温水,试了试温度,才端进来递给她。

白婷婷接过杯子,指尖不可避免地与他相触。

温热的杯壁和他微凉的指尖形成对比,两人都是一顿,随即又自然地分开。

她小口小口地喝着水,喉间发出细微的吞咽声。

长长的睫毛垂着,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颤动的阴影,像蝶翼。

“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赵山河没有靠得太近,只是倚在门框上,目光落在她身上,低声问道。

卧室的光线比客厅暗一些,更显得他的身影高大,带着一种守护般的姿态。

“好多了,头没那么晕了,身上也松快了些。”白婷婷喝完水,把杯子递还给他。

这次刻意避开了手指的接触,但眼神却忍不住飘向他,“就是没什么力气。”

她的声音依旧软糯,但已经有了清晰的条理。

“那就好。烧退需要过程,药效还在继续。”赵山河神色自若地接过杯子。

“饿不饿?粥我温在厨房了,蒸饺也可以热一下。”

白婷婷摇摇头,刚睡醒没什么胃口。

她犹豫了一下。

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被角,卷起又放开。

目光游移了一下,才鼓起勇气似的,小声说:

“你……你过来坐会儿吧,别老在门口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