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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姥姥家的第三扇门:男教师的秘密 > 第721章 麦浪吞掉第十四声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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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1章 麦浪吞掉第十四声心跳

晨雾里,隐约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车牌被泥糊住了,但车顶上那根天线,正像触角一样缓缓转动,直直地指着我们这边。

这根“触角”像是一根看不见的针,扎得我太阳穴突突直跳。

还没等我看清车里坐着什么人,那个缺了无名指的男人已经踩着麦垄过来了。

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陷进松软的泥土里,拔出来时带起一股子腐烂根茎的土腥味。

他手里举着个巴掌大的黑色方块,那玩意儿发出的蜂鸣声很轻,像夏天晚上绕在耳边的蚊子,但我听得清楚,那声音每响一次,我的心脏就跟着缩紧一下。

“进地窖。”

顾昭亭的声音贴着我后脖颈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他一把将我推进西屋墙角的阴影里,手里塞给我一样东西。

是一只还没完全晒干的麦壳哨。

“吹三长两短,麻雀会引开他。”

顾昭亭说完这句,整个人就像滴进海里的墨水,悄无声息地融进了麦田那片半人高的阴影里。

我攥着那只哨子,手心里全是冷汗。

地窖口的木板带着霉味,透过板缝,我看见那个缺指男人停在了西屋窗根底下。

他没急着进来,而是抬起手里的黑色方块,对着空气晃了晃。

那阵蜂鸣声突然变了调,变得急促、尖锐。

我不懂无线电,但我那点可怜的生物学常识告诉我,这是一种频率锁定。

他手里的东西,正在像狗鼻子一样,嗅着空气里属于“霜13”的味道。

他知道我就在这儿。

男人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没看地窖的方向,反而转身走向了院子中央那个用来祈福的“麦穗锁”石雕。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脏兮兮的油纸包,层层剥开,里面是一截半焦黑的东西,像截烧了一半的腊肠,又像是……脐带。

这一瞬间,大脑深处的刺痛像炸雷一样劈下来。

我甚至不需要用金手指去刻意比对,那截东西上面挂着的塑料标签残片,虽然烧得只剩下半个角,但那个特殊的字体,和我压箱底的那张皱巴巴的出生证明上的编号字迹,一模一样。

【样本回溯:生物组织碳化程度70%,标签残留编码“b-98-twin-A”。】

twin A。双胞胎A。

“‘霜00’饿了很久了,她需要一副合身的皮囊。”

男人的声音像是砂纸磨在粗瓷碗上,他在石雕前蹲下,把那截焦黑的脐带往麦穗锁的锁眼里凑,“林晚照,你逃不掉的。这本来就是你们姐俩的命。”

我浑身的血都凉了。

不能让他把那东西塞进去。

我颤抖着把麦壳哨塞进嘴里,用尽肺里最后一口气。

“呜——呜——呜——”

凄厉的哨音划破了清晨的死寂。

几乎是同时,麦田深处突然窜起了三股青烟。

那是艾草燃烧的味道,呛人,却带着股让人安心的草药香。

烟雾没有散开,而是诡异地在半空中聚拢,正好连成了北斗勺柄那三颗星的形状。

缺指男人显然没料到这一出,捏着脐带的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

就在这一秒的空档,麦浪炸开了。

顾昭亭不是跑出来的,他是弹出来的。

他手里没有刀,只有那一捆用来扎纸鸢的红竹篾。

削尖的竹头在晨光下泛着惨淡的红,像是一道红色的闪电,精准无比地扎穿了男人手里那个正在尖叫的黑色方块。

“滋啦——”

电火花爆开,那一阵让人恶心的蜂鸣声戛然而止。

男人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怒吼,那截焦黑的脐带脱手飞出,直直地朝着麦穗锁的锁眼落去。

那是本能反应,我的身体比脑子动得更快。

我猛地撞开地窖顶板,扑向那个石雕,手里死死攥着姥姥留给我的那枚铜钱。

一定要赶在那个东西落进去之前。

铜钱边缘锋利,割破了我的虎口,但我感觉不到疼。

我把那枚带着体温和血迹的铜钱,狠狠按进了麦穗锁的凹槽。

“咔哒。”

这一声脆响,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晰。

脚下的土地开始震动。

不是地震,是某种深埋在地下的巨大机械结构被唤醒了。

整片麦田仿佛活了过来。

十三道早已干涸的灌溉暗渠,突然像是被切开了大动脉,喷涌出黑色的泥浆。

那不是普通的泥,那是混着陈年灶灰、糯米浆和某种特殊粘合剂的“封土”。

那些泥浆像是长了眼睛,从四面八方卷向那个缺指男人。

他想跑,但那只被红竹篾钉在地上的手拖住了他。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那些粘稠沉重的黑泥就裹住了他的脚踝、膝盖、腰身。

“你们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男人的半张脸已经被泥浆糊住,只露出一只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我,嘶吼声变得含混不清,“你们毁了复活仪式!没有这道锁,‘霜00’会生吞了整个镇子!这里所有人都得死!”

没有人理会他的疯言疯语。

泥浆迅速硬化,像是一口黑色的棺材,把他那扭曲的姿势永远定格在了这一刻。

最后一抹泥浆封住他口鼻的时候,我看到他的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狂热的绝望。

世界终于安静了。

刚才那阵巨大的机械轰鸣声渐渐平息,只剩下远处那辆黑色轿车依然静静地停着,像个冷漠的看客。

顾昭亭喘着粗气走过来,拔出插在泥块里的红竹篾,随手擦了擦上面的黑灰。

他没说话,只是伸手握住了我冰凉的手指,掌心里全是汗。

“姐姐。”

小满不知道什么时候钻了出来,手里拿着根还在冒烟的艾草杆。

她没看那个已经凝固成蛹的男人,而是弯腰从石雕底下的泥缝里,抠出了个圆滚滚的东西。

那是刚才混乱中,从男人胸口被挤出来的。

一枚玻璃眼球。

做工极好,甚至连眼球上的红血丝都描绘得栩栩如生。

但在晨曦微弱的光线下,那漆黑的瞳孔深处,似乎倒映着什么东西。

我下意识地凑近看了看。

那一瞬间,我感觉有人往我后脑勺上浇了一盆冰水。

那瞳孔倒影里不是现在的麦田,而是一张黑白照片——一个还没满月的婴儿,正咧着没牙的嘴冲着镜头笑。

那是我。

不,那是我婴儿时期的脸。

“赵伯跟我说过。”小满把那枚眼球在衣角上擦了擦,声音轻得像是怕惊动了什么,“‘霜00’不是外人,是你那个还在娘胎里就死了的双胞胎姐姐。这只眼睛,本来是给她准备的。”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金手指在疯狂闪烁,试图解析这枚眼球里的光学结构,但我脑子里全是刚才男人那句“你们姐俩的命”。

“别看。”

顾昭亭突然抬手捂住了我的眼睛,另一只手指向远处那道被晨雾笼罩的山梁。

顺着他的指引,我从指缝里看过去。

在那辆黑色轿车后方的山脊线上,不知何时站了三个穿黑色雨衣的人。

距离太远,看不清脸,但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刚好打在他们胸前。

每个人胸口的位置,都别着一枚银色的徽章。

那是一个变体的篆书“霜”字。

就在这时,身旁的麦穗锁突然发出一声极其尖锐的啸叫,那是空气在狭窄管道里被极速压缩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示警。

整个麦田地下的齿轮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加狂暴。

真正的头目,终于来了。

晨雾未散,我蹲在那个已经开始干裂的泥俑裂口前,指尖无意识地触碰到了那枚被小满放在地上的玻璃眼球,冰凉的触感像是一条从地狱伸出来的舌头,舔舐着我的神经末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