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夜站在城堡外的空地上，白色的长发在晨风中轻轻飘动。
戈薇站在他右手边，手还握着他的手指。
珊瑚站在戈薇身后，目光时不时地落在千夜的背影上。
神乐和神无站在左侧，两双眼睛都看着千夜。
“事情解决了，咱们走吧！”
随着千夜话说出。
犬夜叉快步来到了天守阁的门口。
金色的眼睛看着千夜，嘴唇动了一下。
“喂。”
千夜转过头，看着他。
“你……要走了？”
“嗯。”
犬夜叉沉默了一瞬。
犬夜叉别过头，看着远处的山林。
“……保重。”
犬夜叉站在那里，红色的火鼠裘在晨风中猎猎作响，银白色的长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
“犬夜叉！”
“怎么了？”
“帮我跟枫婆婆说一声，我们要走了。”
犬夜叉看了日暮戈薇一眼。
“知道了。”
戈薇笑了。
那笑容在晨光中很好看。
她握住了千夜的手。
一行人走出城堡，走上那条石板路。
石板路两旁的樱花树还是光秃秃的，晨光照在枝干上，给那些枯黑的树枝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走了大约一刻钟，城堡在身后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山脊的后面。
珊瑚走在戈薇身边，目光时不时地落在千夜身上，然后又快速移开。
她的心里乱糟糟的。
千夜救了琥珀。
千夜救了整个村子。
千夜杀了那个幕后妖怪奈落……
珊瑚的脚步慢了一些。
她看着千夜的背影。
她想到那天。
千夜用手握住刀刃的那一刻。
千夜蹲下来，用手指按在琥珀眉心的那一刻。
千夜站在月光下，银白色的光芒从他指尖射出，那些妖怪像沙子一样瓦解的那一刻。
珊瑚的心跳加快了。
她低下头。
她知道自己不应该有这种想法。
她是个除妖师。
而且千夜身边已经有戈薇了。
戈薇……
珊瑚抬起头，看着走在前面的戈薇。
戈薇的头发用发带束在脑后，白色的上衣，裙子下暴露的腿很直，走路的时候有一种说不出的活力。
珊瑚叹了口气。
戈薇似乎察觉到了珊瑚的目光变化。
脚步慢了下来，和珊瑚并排走在一起。
“珊瑚。”
“嗯？”
珊瑚抬起头，看着戈薇。
“你是不是……也想跟着千夜？”
珊瑚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我没有……”
“你的眼睛。”
戈薇的声音很轻。
“从昨晚开始，一直在看千夜。”
珊瑚的脸一下子红了。
“我……我只是……”
她张了张嘴，想说“只是感激”，但话到嘴边，怎么都说不出口。
戈薇看着她，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你喜欢他吧？”
珊瑚的脸更红了。
她没有否认。
她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飞来骨的带子。
戈薇看着珊瑚，又看了看走在前面的千夜。
千夜没有回头。
但戈薇知道，千夜一定听到了她们说的话。
以他的实力，这方圆几百米内的任何声音，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他没有反应。
那就是……
默许？
戈薇收回目光，看着珊瑚。
“珊瑚，我不介意的。”
珊瑚抬起头，看着戈薇，眼睛里满是惊讶。
“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介意。”
戈薇的声音很平静。
“千夜身边，从来不缺女人。”
她的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在我之前，他就有好几个女人了。
凌月仙姬，奏姬，翠子，桔梗……”
珊瑚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好几个？”
“嗯。”
戈薇点了点头。
“所以多你一个，其实也没什么。”
珊瑚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的脑子一片空白。
戈薇看着珊瑚那张呆滞的脸，忍不住笑了。
“你不用紧张。
千夜这个人，虽然看起来冷冰冰的，但其实很好相处。
你跟着他，他不会亏待你的。”
“而且……”
戈薇顿了顿。
“我也想有个帮手。”
她的目光落在神乐和神无身上。
“神乐和神无是两姐妹，她们俩肯定更亲近一些。
以后千夜出门了，我一个人，有时候也会觉得……无聊。”
珊瑚看着戈薇的眼睛。
珊瑚的目光软了下来。
“你……真的不介意？”
“真的。”
戈薇伸出手，握住珊瑚的手。
珊瑚的眼眶红了。
她反握住戈薇的手，用力地点了点头。
“既然你不讨厌……我。”
“我想跟着千夜大人。”
“我想……”
她的声音有些发抖。
“我想还他这份恩情。”
戈薇笑了。
“那就一起吧。”
两个女人的手握在一起，像一对相识很久的朋友。
神乐走在前面，听到身后的动静，回过头看了一眼。
她的目光在戈薇和珊瑚握在一起的手上停了一下，随后将自己的目光看向了神无。
女人多么？
神乐若有所思。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一行人来到了一片开阔的草地。
草地不大，被一圈矮矮的灌木丛围着，灌木丛外面是一条小溪，溪水很清，能听到潺潺的流水声。
千夜停下脚步。
戈薇和珊瑚跟在他身后，也停了下来。
神乐和神无站在一旁，看着千夜。
“怎么了？”
戈薇问道。
“就在这里。”
千夜的声音很平静。
“什么？”
神乐愣了一下。
“在这里做什么？”
千夜没有回答。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上。
银白色的规则之力从他的掌心里涌出来，像水一样，沿着他的手臂蔓延，汇聚在他的指尖。
那光芒很亮，在晨光中依然刺眼。
神乐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感觉到了。
那股力量。
比昨晚杀奈落的时候，更强。
不，不是更强。
是更……
她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
如果说昨晚千夜展现出来的力量是一条河流，那现在他展现出来的力量，就是一片大海。
深不见底。
无边无际。
神无她怀里的那面镜子，镜面开始剧烈地闪烁，映出千夜的身影，然后碎裂，再映出，再碎裂。
每一次碎裂的速度，都比昨晚快了一倍。
神无的手指在发抖。
她同样感受到了千夜身上那让人窒息的气息。
千夜的规则之力在指尖凝聚，然后他抬起手，虚空一划。
一道裂缝出现在千夜的面前。
裂缝不大，大约两米高，一米宽。
裂缝的边缘是银白色的，像被烧红的铁烙过一样，发出滋滋的声响。
裂缝的另一边，是一片完全不同的天空。
那边的天空更蓝，云更白，阳光更亮。
那边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神乐从未感受过的气息。
那是……
妖气。
很浓的妖气。
神乐的后颈汗毛竖了起来。
“这是……”
千夜的声音很平静。
“对面，是我之前所在的世界。”
神乐的眼睛瞪得很大。
“你……你能打开另外的世界？”
“嗯。”
千夜点了点头。
“不然我怎么来的。”
神乐的呼吸一滞。
她看着千夜，又看着那道裂缝，脑子里一片混乱。
打开空间。
穿越世界。
这……
这是什么级别的力量？
神无站在那里，抱着镜子，脸上难得地出现了一丝表情。
是震惊。
她的镜子，能映出一切。
但映不出另一个世界。
千夜转过头，看着戈薇。
“走吧。”
戈薇点了点头，握紧了千夜的手。
两个人并肩走进那道裂缝。
珊瑚站在裂缝外面，看着那道银白色的裂缝，心跳得很快。
前往千夜所在的世界么？
她眼睛里闪过一抹坚定，跟着走了进去。
神乐和神无对视了一眼。
神乐握紧了手里的折扇。
“走吧。”
神无点了点头。
两个人也迈出脚步，走进了那道裂缝。
裂缝的另一边，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天空很高，很蓝，云很白，阳光很亮。
脚下是一片绿色的草原，草原上开满了各种颜色的野花，风吹过来，带着花香和青草的气息。
远处，是一座城。
一座悬浮在空中的城。
那座城很大，大到一眼望不到边。
城墙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金色光芒。
城的最高处，有一座巨大的宫殿。
宫殿的屋顶是白色的，像雪一样白，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城的周围，有无数道流光在穿梭，那些流光是各种颜色的，有金色、银色、白色、青色……
每一道流光，都带着一股强大的妖气。
珊瑚站在草原上，仰头看着那座悬浮在空中的城，嘴巴张得很大，眼睛瞪得圆圆的。
“这……这是……”
“天空之城。”
千夜的声音很平静。
珊瑚的呼吸停了一拍。
她看着千夜，又看着那座城，脑子里一片空白。
神乐站在她身边，仰头看着那座城，手里的折扇从指间滑落，掉在草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她的眼睛盯着那座城，瞳孔里映出那座城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轮廓。
“这是……犬妖城？？”
“嗯。”
神无抱着镜子，镜面映出那座城的影像。
那座城的影像清晰地映在镜面上，每一个细节都清清楚楚。
“很漂亮。”
千夜迈出一步，朝那座城走去。
戈薇跟在他身边。
珊瑚跟在戈薇身后。
神乐捡起地上的折扇，快步跟上去。
神无走在最后面，抱着镜子，一步一步。
走了大约一刻钟，一行人来到了一座巨大的石门前。
石门很高，大约有十米，门上面刻着巨大的字。
犬妖城。
千夜站在石门前，抬起手，轻轻按在门上。
石门发出沉闷的声响，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条长长的走廊。
走廊的两边是白色的石柱，石柱上刻着各种妖怪的图案，有飞天的龙，有奔跑的虎，有展翅的鹰，有游水的鱼。
每一个图案都栩栩如生，像随时会从石柱上跳出来一样。
走廊的尽头，是一座巨大的宫殿。
宫殿的门是敞开的。
门里，站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身紫色和服，腰间系着一条金色的腰带，头发用一支玉簪束在头顶。
她的脸很美。
眼睛是金色的，像两颗琥珀，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正是凌月仙姬。
千夜的老婆，犬妖族的王后，杀生丸的母亲。
她站在宫殿门口，看着千夜，金色的眼睛里多了些情绪。
“回来了？”
“嗯。”
千夜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凌月仙姬伸出手，轻轻抚了一下千夜的脸。
“瘦了。”
“没瘦。”
“我说瘦了就瘦了。”
凌月仙姬的目光从千夜身上移开，落在他身后的一行人身上。
戈薇，珊瑚，神乐，神无。
她的目光在每个人身上停了一下，然后收回。
凌月仙姬嘴角那抹笑更深了。
“这些都是妹妹吗？真是漂亮的让人嫉妒！~”
“快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