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方秘书出门前还当场办了张会员卡,说以后订包间不用排队。
这种地方,他琢磨着往后准常来。
老板请客要是挑地方,这儿铁定排第一——毕竟,手艺这么稳、味道这么正的小馆子,还真不好找。
林秋伟坐车回家路上还在乐:明天相亲,地点就约在这儿,又能敞开肚皮吃一顿,光想想就流口水。
“相亲的事定妥啦?”
“定了!点菜的事,我问过云泉会所服务员,小吃、宴席菜都能选,下单时说一声就行。”
一听能自由点,林秋伟乐得直点头。
鸡豆花必须上!今天都没吃够呢。
荔枝肉也得来一份,他从小爱吃。
金汤肥牛拌饭太下饭,两人点太多吃不完,还得看姑娘口味——爱清淡还是爱浓香?
就这么一路盘算着,车一拐弯,自家别墅大门就到了。
司机把人送到门口,调头回公司。
明天一早再来接他上班。
他司机闺女结婚,这几天休假,开车这摊事儿,临时交给秘书顶上了。
他为啥不自己开车?
说白了,总裁得配司机,这事儿就跟西装要配领带一样——没司机,浑身不自在。
另一边,除了早早就订好包间的几桌熟客,
店里其他常来吃饭的老主顾,一听说会所上了新菜,全围住服务员嚷嚷:“能单点不?整桌太撑,可匡睿做的新菜,真想尝一口啊!”
姑娘们被缠得头都大了,最后实在扛不住,只好跑去厨房找匡睿拿主意。
匡睿一听,眼皮都没抬:“能卖钱,凭啥不卖?单点也行!但价码不打折——每道菜都按成本+三倍利润来,加一块儿,绝不能比一桌便宜。”
鸡豆花,一人份,标价999。
酸梅汤最便宜:一扎588,倒进杯子分着喝,一杯188。
好家伙,一杯饮料比街边烧烤摊一串羊肉还贵!
几个客人翻开菜单,当场瞳孔地震:“咱刚吃完晚饭来的,点几样小食,再喝点酸梅汤意思意思就行。”
旁边哥们儿立马接话,语气真诚得像在救场:“对对对,就喝点解腻的,清爽为主!”
“成!那就来一扎酸梅汤、一份炸鸡拼盘、再来个水果大盘子!”
男人喉结动了动,默默合上菜单——刚才还非让服务员喊老板亲自批单点权限,转头就被价格锤得哑口无言。
“好的,马上安排~”
姑娘脸上没半点波澜,接过菜单,嘴角一扬,转身就走,背影利落得像踩着鼓点。
男人望着她消失的门口,心口直抽抽:这哪是点单,简直是交智商税。
很快,刚出锅的炸鸡端上来了。
金灿灿,油亮亮,盘子还烫手,香味跟会走路似的,“嗖”一下就钻进鼻孔里。
男人二话不说,伸手就抓起一个鸡腿。
“趁热吃!凉了就不香了!”
“谁客气谁是孙子!老吉你别抢我那只鸡翅——我盯半天了!”
老吉咧嘴一笑,左手右手上各夹一只翅膀,还故意朝空中晃两下:“双喜临门,归我了哈!”
这炸鸡他们吃过不止一次,388一份,五个人点了两份,当饭后零嘴正合适。
外皮酥得一咬“咔嚓”响,里头肉嫩得能掐出水,嚼起来那股子脆劲儿,像给耳朵放小烟花。
“这家炸鸡,我吃了三年,愣是没腻过。”有人边啃边叹。
“就是太顶饱……不然真想天天带盒饭来蹭。”
男人正嚼得起劲,闻言一愣:“咱又不是小姑娘,还怕胖?”
大伙儿齐齐一顿,猛拍大腿:“哎哟!对啊!怕啥胖?干就完了!”
这时,姑娘把酸梅汤端上来了——558一扎,冰镇过的,装在雕花玻璃杯里,颜色像陈年红酒,透着点暗红光。
轻轻一晃,几颗饱满的青梅浮在汤面,晶莹得能照见人影。
除了杯子漂亮点、梅子实在点,别的看着跟便利店冷柜里的没啥区别。
男人捧着杯子直叹气:早知道是这水平,还不如点瓶橙汁呢……
结果旁边哥们儿仰头灌了一大口,眼睛立刻眯成缝:“哇——爽!!”
他不信邪,抿了一口。
舌尖刚碰上那点暗红色液体,酸、甜、凉,像三股溪流齐刷刷冲进嘴里;咽下去那会儿,甘润感从喉咙一直漫到舌根,炸鸡留下的那点油乎乎,全被冲得干干净净;再哈口气,鼻尖全是桂花香,仿佛一脚踏进秋夜的小院里。
男人深吸一口气,仰脖“吨吨”两口见底,直接朝门口挥手:“再上一杯!”
“给我也倒满!”
挨着杯子坐的那人眼疾手快,先给自己续了一整杯,咕咚咕咚喝完,满足地咂嘴:“我活这么大,第一次喝到这么地道的酸梅汤!神仙水啊!”
“贵是贵了点,可值啊!”
“值!必须值!人活一世,吃不痛快、喝不舒坦,图个啥?”
男人一拍桌子站起来:“再上一扎!今儿高兴!”
姑娘笑着出门,一进厨房就乐开了:“刚才那个嫌菜贵、点酸梅汤都皱眉的哥,喝完第一扎,追着我要第二扎啦!笑死,我怕他喝上头,回头掏不出钱咋办?”
匡睿靠在椅子上,刚歇口气,听见这话,只笑了笑:“该这样。”
他心里清楚自己手艺有多硬——上辈子干过格子间打工人,穷过,抠过,连泡面都要掰两顿吃。
可这儿的客人?真差钱的压根不会踏进门。
只要东西真够味,他们只会嫌兜里钱太少,而不是嫌标价太高。
说白了,他这不是卖菜,是帮人家实现消费升级。
“放心吧,我会把他们钱包里最后一张毛票,都变成我的灶台燃料。”
“老板你坏透啦~”厨房里一片哄笑。
忙完收摊,匡睿回家洗完澡倒头就睡。
睡前顺手定了个明天早上十点的闹钟。
匡睿一睁眼,立马摸起手机查了查家具城的营业时间。
这两天歇得挺多,可越歇越觉得腰酸背疼——
厨房那把旧椅子,看着板正,坐上去像被钉在凳子上,后背悬着、脖子僵着,根本没法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