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承远抵达庆洲后,第一件事租赁了一间临街铺面,专门用来囤放运来的白纸与铅笔。
铺面选址极有讲究,正挨着庆洲城内规模最大的私塾,学子文人往来络绎不绝,客源天然充足。
此番商队一路由兵马随行押送,有军方气势镇场,城中那些想趁机寻衅滋事、觊觎货物的地痞无赖与本地商户,纵使心怀不轨,也只能暗自忌惮,不敢轻易造次。
他命人将成摞的白净纸张整齐码放在铺子门口最显眼的位置,又亲手让人誊写好价目表,工整贴在门旁,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一眼便能让过往学子、先生看清纸笔定价,也顺势打响乐居山纸笔在庆洲的名头。
魏承远照着白莯媱的吩咐行事,将货品与价目都摆得敞亮醒目。
这法子是白姑娘特意交代的,名叫广告,自是要摆在人来人往最惹眼的地方才管用。
铺子门口白纸高高堆叠,旁侧贴着一张规整告示,字迹清晰明朗:
白纸一刀十文,铅笔一文一支,店内有孤本抄写书籍可租借。
铺子本就挨着庆洲最大的私塾,往来书生、教书先生络绎不绝,路过时一眼便瞅见门口醒目的价目告示,纷纷停下脚步围了过来。
有人低声诧异:“咦,这儿何时新开了一家文房铺子?”
有人伸手轻抚摞在门前的白纸,满眼惊叹:“这纸也太白净了,肌理细腻,半点杂质都没有,比咱们平日里用的土纸好上何止数倍!”
另一人盯着价目,满脸不敢置信:“这般上好的纸张,怎会这般便宜,一刀竟只要十文?”
更有人指着告示上陌生的字眼,满脸好奇喃喃问道:
“告示上写的铅笔是什么物件?从未见过,也从未听过。”
围观的人越聚越多,待差不多时,魏承远连忙走出来,满面笑意拱手招呼,高声给众人解说起来:
“各位先生、各位书生公子,小店新开张,皆是乐居山自产的上好好物!”
他先指着门前堆叠的白纸:
“诸位请看这白纸,一刀整整百张,质地洁白细密,不洇墨、不挂笔,写字作画都合用。
咱们明码实价,一刀只卖十文,比城里老旧土纸品相好上数倍,价钱却公道得多!”
随即又指着告示上的字眼,笑着解释:
“至于诸位好奇的铅笔,乃是乐居山独创的新奇文房物件,一文便能买一支!
无需磨墨、不用蘸砚,拿起来就能写字,方便得很,日常练字、随手记字句再合适不过。”
最后又补了一句,招揽人心:
“另外小店还有一桩好处,店内藏有各类孤本典籍、稀缺诗书,皆可抄写租借,学子们备考研学,大可进店慢慢挑选!”
人群听得眼睛一亮,当即有人忍不住出声追问。
“孤本?什么孤本?”
“莫不是市面上早已失传的典籍?”
魏承远笑着颔首,声音清亮,故意引得四周众人侧耳:
“诸位有所不知,店内皆是乐居山专人抄写的绝版孤本、稀缺文集。
好些诗书经籍、名士文集,有些早已绝迹,寻常书坊重金都求不到,咱们店里却有完整抄本可供租借阅览。”
“寒窗苦读之人,能借到孤本拓抄研学,便是天大机缘,诸位大可进店一观,便知真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