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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年前的抢劫杀人案(2)

名侦探沉睡的小五郎携女毛利兰及寄居儿童柯南参加行程怪异的小笠原邮轮旅行。在甲板拐角偶遇服部平次与栗山津,众人意外重逢相聚。

服部平次险些说漏柯南身份,及时改口并和众人寒暄互动。毛利兰贴心为高中生侦探服部平次和工科博士栗山津互相介绍,拉近了几人的关系。

众人闲谈之际,毛利小五郎的前上司鲛崎岛治突然现身,令众人倍感意外。

正当几人围着鲛崎岛治说话时,一个挺着啤酒肚、头顶微秃的中年男人笑呵呵地凑了上来,手里还攥着一枚样式古朴的印章,热情得有些突兀:

“各位,打扰一下,请问……”

他话没说完,见众人只是沉默地看着他,没有一人接话,气氛一时有些尴尬。男人脸上的笑容僵了僵,连忙摆手道歉:

“啊,抱歉抱歉,认错人了,打扰你们了!”

说完便匆匆转身离开,脚步匆忙间,那枚印章“嗒”地掉落在甲板上。

“先生,您的东西掉了!”毛利兰连忙弯腰捡起,追上前递了过去。

“多谢。”秃头男人接过印章,道谢的反而是毛利兰。

等男人走远,毛利小五郎终于忍不住挠着头问道:“小兰,刚才怎么回事啊?人家掉了东西,你捡起来还给他,怎么还跟他道谢?”

小兰只是轻轻笑了笑:“没什么啦,爸爸”

柯南却微微眯起眼,目光紧紧盯着那个秃头男人的背影,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衣领。

而另一边,秃头男人一路低着头,快步走到邮轮僻静的转角处,正纳闷刚才那几个人的古怪反应,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咳。

他猛地回头,只见一个身形干瘦、留着标志性山羊胡的男人倚在角落上,眼神深邃地望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请问你是在叫我吗?”秃头男人一脸疑惑,刚想开口询问对方是谁。

下一秒,山羊胡男人缓缓伸出手,掌心静静躺着一把造型特殊的钥匙。

“我等你很久了。”

声音不高,却像一道暗号,瞬间让秃头男人脸上的困惑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心照不宣的笑意。两人相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山羊胡男人自然地伸手勾住他的肩膀,语气熟络又带着几分暗示:

“好不容易上来一趟,找个地方喝一杯?”

秃头男人没有推开,只是微微颔首,声音压得极低:

“好,陪你喝一杯。”

两人并肩走向船舱深处,背影很快消失在拐角,只留下海风依旧,轻轻吹动着甲板上的绳索,发出细碎而诡异的声响。

众人结束短暂寒暄,便跟着旅行团的人流,陆续前往邮轮客房区办理入住手续。暖黄色的廊灯照亮整洁的船舱过道,海风携着温润的咸腥味穿廊而过,整艘邮轮看上去一派安逸平和,全然不似暗藏风波的模样。

这次小笠原旅行团名额稀缺,最后一个名额的持有者,正是沉默伫立的中年男人——海老名。

他身形清瘦修长,身着一板一眼的深色正装西装,身姿挺拔利落,高挺偏大的鼻梁格外醒目。他气质冷沉内敛,全程安静伫立,不与任何人交谈,也没有半点多余动作,安静得近乎透明,默默等候办理入住,自始至终都未曾靠近、搭话毛利一行人。

可就在众人放松闲谈之际,一旁的鲛崎岛治目光骤然锐利锁定他的身影。

多年刑警淬炼的直觉无比笃定,没有半分恍惚与自我怀疑。眼前这个男人的轮廓、身形、神态,绝对是他曾经见过的面孔。

鲛崎岛治不再观望,抬步径直上前,沉稳的步伐带着久经沙场的压迫感,停在刚办完入住、手持房卡的海老名面前。

“这位先生,请留步。”

海老名闻声驻足,侧过头,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诧异,面上依旧维持着疏离的平静。

鲛崎岛治目光沉稳锐利,直直看向对方,开门见山:“我看你十分眼熟,我们应该曾经见过。”

听闻此言,海老名脸上没有丝毫慌乱,淡淡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淡漠且笃定,直接开口否认:

“您应该是记错了。我可以确定,我从未见过你这号人物。”

他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犹豫,没有铺垫,坦荡得挑不出任何破绽,仿佛眼前的老刑警只是无端攀认的陌生人。

鲛崎岛治紧紧盯着他坦然无波的眉眼,没有从他脸上捕捉到一丝说谎的破绽,却心底愈发肯定自己的判断没有错。

“是吗。”

他淡淡应声,没有再多追问,只是微微颔首示意。

海老名微微欠身,礼数周全却疏离至极,提着公文包,转身径直走向船舱客房深处,背影清冷挺拔,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一旁的毛利小五郎看得莫名其妙,随即哈哈一笑,打趣着调侃道:“组长,您这也太紧绷了吧?难不成您刚才以为撞见什么通缉犯了?”

鲛崎岛治只是面色沉凝地望着海老名消失的方向,对他的调侃恍若未闻,一言不发。

不远处的柯南将全程对话尽收眼底,镜片骤然闪过一抹冷冽的微光。

太过干脆的否认,太过完美的镇定,绝非普通人该有的反应。

这艘处处透着诡异的限量旅行团邮轮,从登船的那一刻起,所有的平静,都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假象。

……

海面之上,夕阳正向着远方的水平线缓缓沉落,将整片大海染成一片温暖而绚烂的金红色。伴随着低沉悠长的鸣笛声,前往小笠原的邮轮缓缓驶离港口,破开波浪向前航行。

海风将小兰的长发轻轻扬起,她快步走到船头开阔的甲板上,望着眼前无边无际的落日海面,忍不住张开双臂,迎着风,模仿着电影里的经典模样,兴奋地大喊出声:

“Im the king of the world!”

不远处的毛利翁婿,则坐在甲板的沙滩椅上,柯南半跪在椅子上,看着毛利兰的方向,语气平平、毫无波澜,像播报机器一般淡淡补了一句:“她说一直想要亲口说出这句台词。”

毛利小五郎闻言顿时乐了,打趣调侃道:“哈哈,我就说她是电影看多了!真以为自己是主角啊?万一真出点意外、船沉了可怎么办!”

咸湿的海风拂过甲板,将少女的笑声与海浪声揉在一起,暂时冲淡了船舱深处暗藏的紧绷与诡异。

服部平次、栗山津与鲛崎岛治三人,也被船头这道清脆的呼喊声吸引了目光,各自流露出截然不同的反应。

服部平次抱着胳膊靠在椅子上,看着毛利兰迎着夕阳张开双臂的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眼底满是轻松的笑意,全然没了方才查案般的紧绷。他侧头瞥了一眼身旁面无表情的柯南,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打趣道:“你这边的大小姐还真是兴致勃勃啊,这种经典桥段,倒是很符合她的性格。”说着还伸手不轻不重地揉了揉柯南的脑袋,爽朗的笑声混着海风散开。

江怀瑾则站在一旁,指尖轻轻抵着唇角,眉眼间漾开温和的笑意,目光柔和地望着船头的少女。他素来沉稳淡然的神情柔和了不少,看着这副充满朝气的画面,周身疏离的气场也淡了几分,只是安静地看着,没有出声打扰,仿佛在享受这趟旅程里难得的轻松片刻。

而鲛崎岛治原本还凝望着海老名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着沉浸在方才的疑虑之中,被这声呼喊拉回神。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船头雀跃的毛利兰,紧绷的面色稍稍缓和,苍老的眼底掠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柔和,却也只是片刻。很快他便又收回目光,望向远方被夕阳染红的海面,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栏杆,心底的不安并未因这片刻的热闹消散分毫,依旧沉凝如旧。

就在这片温柔静谧的夕阳海景中,一道温和的中年男声缓缓自身侧响起。

一位看起来约莫五十岁、气质儒雅温和的中年男人缓步走近,他身着干净的浅色休闲衬衫,眉眼平和,看着翻涌鎏金的碧海晚霞,由衷发出感慨:“真是难得的好景色啊,每次出海我都忍不住感叹,大海永远是最治愈的存在,晚霞映海,实在太美了。”

这位便是同船的鲸井先生,方才一直安静站在侧方观景,此刻见几人皆是和善,便主动笑着上前搭话。

毛利兰闻声回头,眉眼弯起温柔的弧度,由衷地点头附和,晚风轻轻拂动她的长发,语气轻快又松弛:“没错!站在这里吹着海风,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整个人都变得轻松了,好像所有不开心、烦恼的事情,全都被海风带走、远远抛开了。”

鲸井先生闻言莞尔,轻轻颔首:“是啊,大海最是包容,总能抚平人心的焦躁。本以为这次远洋旅行能彻底放松身心,也算不虚此行了。”

两人轻声闲谈,气氛温柔又治愈,周遭的喧嚣仿佛都被温柔的海风吹散。

可就在众人沉浸在这份平和光景中时,一道清冷又慵懒的女声,突兀从斜后方的栏杆处漫了过来。

众人循声转头,只见一名身着明艳红裙的女人慢慢走到船边,静静倚靠在船舷栏杆上。矶贝渚身姿窈窕,红色裙摆被海风猎猎扬起,在漫天橘红晚霞的映衬下,裙摆如燃尽的火烬,与海面的鎏金波光交织成诡异的色调。她眉眼朦胧淡漠,指尖轻轻划过冰凉的栏杆,目光并未看向任何人,只是凝望着深不见底的蔚蓝海面,语气轻飘飘的,似叹息、似低语,又藏着一丝看透世事的冷意,字字句句都带着谜语般的余味。

“治愈人心?不过是陆地人自欺欺人的幻想罢了。”

她红唇轻启,声音混着海风,轻飘飘落在每个人耳中:“你们总说大海包容,能吹散烦恼、抚平过往。可你们从未真正看过这片海——它从不会‘抚平’任何事,只会把不愿面对的,藏进浪涛深处;把不敢铭记的,锁进深海的暗礁里。”

矶贝渚微微抬眼,望向海平面尽头沉落的夕阳,眼底没有半分暖意,只剩一片沉寂的幽深,指尖轻轻点了点船舷外的海浪:“夕阳会把所有光鲜都镀在海面,让你们看见晚霞的美,可浪涛之下,藏着多少被掩埋的过往?多少人想随波逐流忘掉的痛苦?多少人拼尽全力想掩盖的罪孽?还有那些还未到来、却早已缠上身的不安未来……”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甲板上神色各异的众人,最后落在鲛崎岛治紧绷的侧脸,又移向栗山津沉静的眉眼,语气愈发缥缈:“陆地藏不住的秘密,洗不掉的罪孽,抹不去的阴霾,大海全都收走。它不会替你们解脱,只会把这些东西沉进无人能触的深海,等一个合适的浪头,再把它们重新翻出来。”

“就像这趟远渡小笠原的航行,你们以为是逃离烦恼,其实不过是把烦恼带上了船。等船靠岸的那一刻,浪涛会告诉你们:没有什么能真正被藏住,该来的,终究会来,就像是……尸体……”

这番话轻飘飘地回荡在甲板之上,温柔缱绻的落日余晖,仿佛瞬间被这猝不及防的阴冷寒意彻底冻住。

周遭骤然陷入一片诡异的死寂。

方才还温柔治愈的海风,此刻吹在皮肤上,竟带着刺骨的冰凉。鲸井先生脸上的温和笑意瞬间僵住,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全然没了方才闲谈的松弛。

毛利兰浑身一怔,眉眼间的温柔彻底褪去,心底骤然窜起一阵寒意,下意识攥紧了垂在身侧的手指,明媚的眼眸里浮起几分不安与慌乱。

服部平次脸上的散漫笑意彻底敛尽,脊背瞬间绷紧,眼神锐利地锁定在红衣女人身上,浑身的神经瞬间紧绷到极致,警惕感拉满。

不远处的栗山津,眼底一贯温润平和的笑意彻底消散,清润的眸光骤然沉暗,望着倚靠在栏杆上的矶贝渚,神色深邃莫测,无人读懂他此刻暗藏的思绪。

鲛崎岛治摩挲栏杆的指尖骤然停滞,苍老的眼眸猛地一凝,眼底掠过极致的凝重与肃穆,十年旧案的阴霾仿佛在这一刻再度笼罩心头,周身气场彻底沉凝下来。

柯南的心脏骤然重重一沉,浑身汗毛微僵,小小的身躯瞬间紧绷。

尸体。

毫无预兆的两个字,像一把冰冷的利刃,划破了邮轮黄昏的平静。

晚霞依旧染红整片海面,浪声依旧温柔绵长,可这艘驶向深海的豪华游轮,早已在无人察觉的角落,悄然笼罩上了死亡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