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突兀、尖锐、震耳的枪响骤然撕裂午夜死寂!
炸裂的声响穿透层层船舱,凌厉又刺耳,轰然砸进静谧的夜色里。
正靠着座椅放松、半醉微醺的毛利小五郎与鲛崎岛治浑身猛地一震,混沌的酒意瞬间被巨响惊散。两人几乎同时直起身,眼底的慵懒颓然尽数褪去,瞬间被浓重的警惕与肃穆取代。
鲛崎岛治神色骤然肃厉,多年沉淀的锐利瞬间覆上眉眼,他立刻转头看向身侧的毛利小五郎,沉声急问:
“毛利!现在几点?”
毛利小五郎仓促抬手,指尖还带着微醺的轻颤,低头紧盯腕间的手表。
冰冷的表盘清晰映出指针位置,时间精准无误。
“十二点零八分。”
鲛崎岛治一马当先,毛利小五郎紧随其后,柯南、服部平次、毛利兰、江怀瑾也连忙跟上一行人,循着方才枪响传来的方向,快步狂奔穿过幽暗的游轮长廊。
深夜的游轮死寂阴森,晚风呼啸灌进走廊,裹挟着深海的冷意。越往船头方向走,空气里越是弥漫开一缕淡淡的焦糊味,刺鼻又诡异,层层叠叠压上众人心头。
众人快步冲上露天甲板的刹那,眼前的景象骤然攫住所有人的视线。
漆黑无垠的深海夜色下,船头高耸的桅杆之上,一面旗帜正熊熊燃烧。
赤红的明火噼啪作响,灼烧着旗面布料,耀眼的火光撕裂午夜的黑暗,跳动的火舌在海风的吹拂下肆意翻卷,将暗沉的甲板映得忽明忽暗。缕缕黑烟顺着晚风袅袅升腾,混着浓烈的焦糊味弥漫整片甲板,诡异又惊悚。
方才突兀的枪响、午夜诡异的火光、无端燃起的旗帜,层层怪事叠在一处,瞬间让整艘游轮的氛围坠入冰点。
服部平次眸光骤然沉凝,下意识绷紧全身神经。柯南镜片寒光一闪,死死盯着那团跳动的明火,心底瞬间警铃大作。
平静落幕的午夜时限过后,这场沉寂二十年的连环谜案,终究还是伴着枪声与烈火,正式拉开了獠牙。
……
火光映照下,一张泛黄陈旧的旧钞被锋利铁钉死死钉在船板之上,格外刺目。钞票表面赫然印着一行漆黑字迹,笔触扭曲凌厉,透着森然的诡异感:
海之神赐予我新生,我的影子也将再度复活。
江怀瑾立在人群侧后方,眸光沉静淡漠,冷冷落向那行故作诡秘的字迹,面上波澜不惊,心底却暗自淡然腹诽:
拙劣的把戏,只会故弄玄虚。叶才三二十年前便已然落幕身死,何来新生复生,不过是有人刻意装神弄鬼罢了。
他眼底无半分波澜,全然是洞悉所有真相、运筹帷幄的从容,早已将这场横跨二十年的骗局看得透彻分明。
短短一行字,瞬间冻结了甲板上所有的空气。
方才一直沉默伫立在人群后方的鲸井先生,在看清那行字迹的瞬间,脸色骤然惨白如纸,血色尽数褪去。他瞳孔剧烈震颤,整个人猛地僵住,随即涌上极致的震惊与癫狂的笃定,嗓音不受控制地发颤、拔高。
“他原来还活着……”
鲸井喃喃自语,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底翻涌着惊惧、狂热与深埋多年的惶恐,语气一遍比一遍笃定。
“我就知道!他一定、一定……他一定还活在世上!”
情绪彻底失控的他,身形摇摇欲坠,脚步虚浮踉跄,不顾一切地拨开身侧众人,跌跌撞撞、摇摇晃晃朝着游轮栏杆的方向挪去,目光死死盯着漆黑无边的深海,仿佛要从沉沉夜色里窥见那个蛰伏二十年的人影。
所有人的注意力尽数被失态的鲸井吸引,紧绷的氛围抵达极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隆!!
剧烈的爆炸声骤然炸响!
震耳欲聋的轰鸣轰然撕裂午夜海面,强劲的气浪裹挟着灼热的风势猛然席卷整座甲板!火光骤然暴涨,船体剧烈震颤,碎石碎屑四溅纷飞,猝不及防的骤变,让所有人瞬间心头骤沉、浑身僵住。
爆炸声源清晰来自船尾,滚滚浓烟顺着夜风冲天翻涌,赤红烈火穿透沉沉夜幕。众人来不及消化眼前的诡异字条,心头一惊,下意识循着爆炸巨响快步奔向船尾。
夜色漆黑,船尾已是一片火海。
原本整齐摆放的救生艇、救生浮具尽数被烈火吞噬,木料灼烧的噼啪声响刺耳刺耳,滚烫热浪扑面而来,浓烟呛得人难以睁眼。
猩红跳动的火光之中,一道蜷缩扭曲的人形轮廓赫然躺在烧毁的救生设备中央。皮肉衣物尽数被烈火灼烧碳化,一具面目模糊的焦尸静静倒伏在狼藉火海之间,阴森窒息的寒意瞬间覆满整片船尾甲板。
人群瞬间陷入死寂,惊恐与骇然无声蔓延。
死寂之中,毛利小五郎喉间滚动,望着那具碳化模糊的尸体,声音发沉带着几分忌惮:
“难道……这具尸体,就是当年凭空消失的叶才三?”
“什么都有可能。”鲛崎岛治则保持中立。
话音落下,一旁神色紧绷的海老名轻轻摇头,眸光凝着焦尸,陡然提出另一个惊悚猜想。
“我反倒觉得,有可能是蟹江先生。”
众人闻声齐齐侧目。
海老名抬手指向焦尸干枯发黑的手腕位置,语气压低:
“你们还记得吗?那位留山羊胡、身形清瘦的蟹江,手腕上一直戴着手表。我问他时间时看得很清楚,就是那只金子打造的手表。”
空气骤然愈发阴冷,猜忌的种子悄然生根。
江怀瑾垂眸淡淡扫视,心底漠然冷笑,所有暗流算计,早已尽收眼底。
……
江怀瑾淡漠旁观二人来回观察、隐晦取证、低声推敲,指尖慵懒轻点小臂,动作散漫慵懒。
眼见大阪黑鸡和工藤,不知道哪里看出来的巴拉巴拉一堆,就断定这具尸体整过容,然后就大胆设定他是二十年前的劫匪之一,如果这具焦尸真是蟹江先生的话,那跟他相谈甚欢的龟田先生就极有可能是他的同伙,而另一个同伙,就很自然的被两人定为一直紧张兮兮的鲸井先生。
江怀瑾心底默默轻叹,暗自吐槽这离谱又精准的柯学定律。
无需物证,无需排查,仅凭观感与人物关联,便串起了整桩横跨二十年的劫案阴谋。
他敛去眼底所有思绪,恢复一派温润淡漠的模样,安静伫立在人群后方,冷眼俯瞰着这场人心惶惶的闹剧。
江怀瑾唇角勾起一抹凉薄慵懒的嗤笑,眸底浮起漫不经心的腹黑洞悉,他垂落眼睫,敛去眸中暗色算计,面上只剩一副温润疏离、万事不上心的闲散模样。
目光淡淡扫过妄自揣测的毛利,再看向自认步步逼近真相、深陷推理误区的两位少年侦探,幽深瞳底翻涌着一切预知的腹黑淡漠。
可笑。若是没记错,这场缠绕二十年的深海迷局。眼下所有人的猜想,包括这两个自负聪明的侦探,到头来,全部押错凶嫌,全员踏入死局。
世人困在迷雾挣扎求索,唯独他手握终局答案,慵懒冷眼看戏,腹黑沉敛,漠然俯瞰全员误入歧途。
……
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