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江怀瑾抱着工藤新一往保健室匆匆赶去,一旁的“新出智明”神色从容,眼底却暗藏深意。他望着对方疾步离去的背影,语气笃定,缓缓开口:
“依我来看,方才现身的工藤新一,未必就是本人真身,大概率是有人刻意假扮而成。”
他刻意放缓语调,借着医者沉稳温和的外表娓娓道来,字句藏着不易察觉的算计,故意用这番推断混淆视听,悄悄将江怀瑾的思绪引向自己预设好的方向。
江怀瑾只淡淡回望他一眼,意味深长,并未多言,此事暂且按下。
……
翌日,工藤宅。
“真的,真的,他真的是新一,这绝对不是梦,是他真的回到了这里。”
毛利兰牵着柯南踏入宅邸,目光一瞬不移地落在厅中少年身上。那人眉眼熟悉,眼底带着未褪尽的惺忪倦意,一副刚睡醒的慵懒模样。
这般神态、这般轮廓,让她心底彻底笃定——这就是她日日牵挂、久久惦念的青梅竹马。
她转头温柔望向身侧的柯南,心里默默为此前错把眼前小孩当成新一的荒唐念头暗自抱歉。
暗自轻声嘀咕,就说怎么好好的高中生,会变成小学生的样子,原来是自己太过异想天开了。
心底随之泛起丝丝委屈与嗔怪。
分明是这个人一走许久,杳无音信,毫无半点消息,她才会整日胡思乱想、惴惴不安。
思绪辗转间,小兰蓦然回神,这才发觉——方才还被自己牵在手里的柯南,早已不见踪影。
……
工藤宅的洗漱间内。
“果然,还是原来的身体用着舒服。”
望着镜面里那张熟悉的少年面孔,臭屁侦探眉眼舒展,忍不住又开始得意忘形。
“你可别得意的太早。”
一道清冷熟悉的童声骤然从身后响起。
工藤新一闻声本能回头,脱口微怔:“灰……灰原?”
只见柯南单手插兜,周身全然是灰原哀惯有的冷淡气场,语调清冷,带着几分无奈的训斥:
“你可别忘了,你的身份之所以至今没被她拆穿,靠的全是我调配的临时解毒剂。还有阿笠博士和栗山博士共同研发的口罩型变声器,我才能一直顶替你、做你的替身。”
柯南缓缓转头,闭上双眼,语气里压着明显的不满:
“我们原本说好,只让你短暂现身、和她在舞台上见一面就够了。没想到,你居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抢尽风头、肆意张扬。”
工藤新一瞬间汗颜,尴尬挠头,带着歉意与无奈妥协:
“对不起嘛。我只要一碰上案件、追寻真相的时候,就根本克制不住骨子里的冲动。而且……我也没想到你的解毒剂效果这么稳,真的能让我完完全全变回原来的样子。”
看着灰原脸色明显不佳,工藤新一不由得收敛了所有气焰,整个人都安静下来。
工藤新一:“看来,这次确实是我搞砸了。”
柯南抬眸,清冷的目光直直锁住他,语气严肃又冷硬:
柯南:“你应该感谢你那个大阪来的朋友。”
工藤新一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工藤新一:“服部?”
柯南:“他亲眼看到你当众昏倒,我把你的特殊情况告知他之后,他第一时间稳住了现场,特意叮嘱所有在场同学,绝不允许泄露今天工藤新一现身的事。”
柯南垂下眼帘,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顾虑:
柯南:“只不过,人心难测。他能暂时封住众人的口,却没办法保证所有人都守口如瓶。后续会不会走漏风声、引来未知的麻烦,谁都说不准。”
……
这边工藤宅里是少年间的拌嘴与善后,学校里仍是一派平和的上学日常。
可江怀瑾的处境,早已褪去所有温和,陷入彻彻底底的剑拔弩张。
只因为一件事——波本,找上了他。
江怀瑾心底通透,无比清楚。
上一次他在一众警方人员面前,直白报出飞田义男的名字时,他就料到了这个结果。
那场风波看似暂时平息,无人深究,但他心知肚明。
波本从来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洞悉隐秘、跳出棋局的人,这一场对峙,早晚都会来。
一切的源头,始于风见裕也隐晦的报备。
办公室内气氛沉寂,风见裕也面色凝重,对着安室透低声汇报,句句带着试探与疑虑。
风见裕也:“降谷先生,之前那场隐秘的组织相关异动,我们复盘痕迹时发现,有一名行动者全程使用了您的样貌身形执行活动,且全程没有任何报备记录。”
这句话一出,瞬间让安室透眼底的散漫尽数褪去。
他指尖微顿,眼底骤然覆上一层深不见底的冷冽与警惕。
安室透:“你是说,有人假借我的身份,私自参与了组织活动,且全程隐匿行踪、没有上报?”
风见裕也:“是。对方行事极为缜密,痕迹清理得干干净净,若非细节破绽,我们根本无法察觉异常。”
刹那间,无数线索在安室透脑海中飞速串联、重叠、锁定。
敢冒用他的样貌、混入组织行动、行事果决又城府极深、完全不惧暴露风险的人,整个组织里,答案根本毋庸置疑。
安室透眸光骤沉,薄唇轻启,字字笃定,冷意彻骨。
安室透:“是科尼亚克。”
除了那个人,再无他人。
长久潜伏、游离在组织灰色地带、心思缜密、擅长伪装布局,且一直刻意和他保持距离、暗藏底牌的科尼亚克。
假借他的脸,搅乱局势,私自动手,隐匿不报。
这一步棋,藏得太深,也太过大胆。
安室透周身气场瞬间凛冽如霜,心底已然将目标彻底锁定。
这场无声的博弈,自此,正式直面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