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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历史军事 > 穿越黄巢:重塑唐末乾坤 > 第220章 潼关天险,一炸平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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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潼关天险,一炸平之

潼关陷落、张承范战死的消息,如同平地惊雷,以远超马蹄和驿使的速度,在关中乃至整个天下,炸开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与骚动。然而,比这消息本身传播更快的,是那一声“地动山摇”的恐怖传说,以及随之衍生出的、足以摧毁任何残余抵抗意志的种种流言。

“潼关不是被攻破的,是被天雷劈开的!”

“黄巢麾下有妖道,能役使地龙,翻身则山崩地裂!”

“那火药不是凡间之物,沾之即焚,触之即炸,张节度使尸骨无存啊!”

“守关数万将士,一炸之下,灰飞烟灭,关墙都成了齑粉!”

“贼军已得天命,关中无险可守了!”

传言在逃亡的溃兵、惊惶的官吏、观望的豪强、以及无数升斗小民的口耳之间飞速流转,每经过一人,便添一分惊悚,增一分绝望。潼关,那座在关中百姓心中象征着安全、代表着朝廷最后威严的“天下第一关”,其陷落的方式是如此突兀,如此暴烈,如此……超乎想象。这不再是两军对垒、兵家常事的失败,而是一种近乎天罚的、不可抗拒的毁灭。这种毁灭带来的心理冲击,远比丢失一座城池本身更为致命。

黄巢在洛阳接到林风“潼关已克,缺口洞开,正肃清关内,即日西进”的捷报时,脸上并无太多狂喜之色。他只是久久地凝视着军报上“缺口”二字,手指轻轻拂过地图上潼关的位置,仿佛还能感受到那场惊天爆炸带来的余震。

“传令林风,”他沉声对侍立一旁的书记官道,“潼关既下,不必急于纵深冒进。首要之事有四:第一,彻底肃清关内及周边险要残敌,收降溃兵,甄别处置,严禁滥杀。第二,立即着手修复潼关缺口及必要防御工事,此关日后将是我军西进之后路与东防之屏障,须固若金汤。第三,以大将军府及大齐东都留守府联名,发布安民告示,传檄关中诸州县!檄文要写明:潼关已破,唐室将终,天命在齐!令各州县官吏、将佐、士民,速速顺应天命,开城归附,可保身家性命,共享新政之利!顽抗者,潼关前车之鉴,勿谓言之不预!第四,大军于潼关稍作休整,补充给养,待后方粮秣及新政吏员跟进后,再议西进长安之事。”

他的命令清晰而稳健,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攻克潼关是巨大的战略胜利,打开了通往长安的大门,但门后的关中平原,面积广阔,州县林立,仍有相当数量的唐军和复杂的地方势力。冒进,可能成为强弩之末。他需要时间,让潼关陷落的震慑效果发酵,让恐慌蔓延,让关中内部自行分化瓦解。同时,也需要将刚刚经历血战的北伐军稍作休整,并将新政的影响力,随着军事胜利,迅速向关中渗透。

“另,”黄巢补充道,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将我军攻克潼关之详细战报,尤其是……‘地龙翻身’之威力,可稍加修饰,遣精干细作,携重金,秘密送往长安,及陇右、泾原、邠宁等镇节度使处。告诉他们,抵抗毫无意义。若能阵前倒戈,献地归顺,不仅既往不咎,更可保其富贵,甚至……裂土封侯,亦非不可商议。”

攻心为上,不战而屈人之兵。黄巢深谙此道。他要将潼关的爆炸,不仅作为军事胜利的勋章,更作为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长安朝廷和所有还忠于李唐的势力心头。

接下来的日子,局势的发展,几乎完全沿着黄巢预想的轨道滑行,甚至比他预想的更为顺利。

潼关以西,第一个接到檄文和“恐怖故事”的华州(今华县),刺史在召集僚属和本地豪绅闭门商议了一夜后,第二天清晨便下令打开城门,派出使者前往潼关请降。他交出的不仅是印信,还有一份详细的关中东部防务图与州县库存清单。

紧接着,同州(今大荔)、商州(今商洛)等地,也相继传回消息,或刺史逃亡,或守将献城,或地方豪强联合驱逐唐官后主动归附。少数试图凭借城防抵抗的州县,往往不等北伐军主力到达,便被闻风而动的流民、溃兵,或是城内早已心怀异志的势力从内部攻破。

关中东部,门户洞开,望风披靡。

而在长安,这座帝国的西京,此刻已彻底陷入了末日般的恐慌与混乱。

皇宫大内,再也听不到击鞠嬉戏的笑声。年轻的天子(唐僖宗)被宦官田令孜等人近乎挟持,秘密准备着“西幸”蜀中的事宜,宫中值钱的金玉器皿、典籍文书被日夜打包装箱。朝会时,大臣们面如土色,争吵不休,却拿不出任何可行的对策。有人痛哭流涕,以头抢地,哀叹“国运至此”;有人私下串联,商议后路,甚至暗中派人与潼关方向联络;更多的人则是浑浑噩噩,等待着未知的命运降临。

神策军,这支曾经拱卫天子的禁军精锐,早已腐朽不堪。听闻潼关惨状,许多将领和士卒想的不是如何布防,而是如何保全性命、趁机劫掠,或是寻找机会投靠新主。长安城防,名义上仍在加固,但实际上效率低下,人心离散。

城中的百姓更是惶惶不可终日。米价一日数涨,抢劫、纵火等恶性事件频发,秩序濒临崩溃。富户巨室想方设法转移财产,寻常人家则紧闭门户,祈求平安。一种“天要变了”的绝望气息,弥漫在长安城的每一个角落。

黄巢在洛阳,每日接收着来自四面八方的降表、密信和军情。他批阅着杜谦等人拟定的、关于在潼关及新附关中州县如何推行新政(首先是稳定秩序、赈济流民、恢复基本生产)的条陈,审阅着鲁方关于在北院基础上、筹建“长安天工院”的宏伟计划,同时也关注着高骈在东南、沙陀在北方的动向。

他知道,最后的时刻,即将来临。潼关的天险,已被他一炸平之。通往长安的道路,已然铺就。现在需要的,只是最后一步,也是最辉煌、最沉重的一步——踏进那座象征着李唐王朝最后尊严的都城,去完成那“冲天香阵透长安”的誓言。

但他依旧不急。他要让恐惧再发酵一些,让崩溃更彻底一些,让新政的种子在关中的土壤里先扎下一点根须。他要的,不仅仅是一座城,更是这片土地上的人心,以及一个崭新时代的开端。

“传令林风、周琮及各军将领:休整完毕,粮秣齐备,便按计划,兵分两路,钳形向长安推进。一路沿渭水南岸西进,一路出蓝田,走灞上。稳扎稳打,接收州县,宣示新政。遇有抵抗,坚决打击,以儆效尤。至于长安……”

黄巢走到窗边,望着西方天际那轮渐渐西沉的落日,余晖将洛阳的宫阙染成一片金红。

“等我亲至。”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定鼎天下的重量。

潼关的天险,已在一炸之下,化为齑粉,也炸碎了旧王朝最后的心理防线。接下来,便是走进那片废墟,清扫殿堂,竖起新的旗帜,并让全天下都看到——一个新的时代,真的来了。而那“满城尽带黄金甲”的景象,已不再是诗歌中的想象,而是即将在长安城中,真实上演的历史画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