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法槌落前,深圳中院的窒息寂静
温州中院的死刑宣判声还在全国直播信号里回荡。
深圳中院大法庭的空气,已经稠得像浸了血的棉絮,压得人胸口发闷。
上午九点十七分,距离白家犯罪集团案一审宣判还有三分钟。
审判席上方的国徽锃亮,金红色的纹路在晨光里泛着冷硬的光,映得三名法官的脸愈发肃穆。
公诉机关的人坐在左侧席位,桌面上摆着一尺多高的证据卷宗,封皮上“白家犯罪集团”六个黑体字被阳光照得格外刺眼。
右侧辩护席上,白家五名主犯的律师们指尖泛白,有人反复摩挲着辩护词边角,有人低头闭目,却掩不住眼底的慌乱。
旁听席座无虚席。
前三排是受害者家属,有人攥着亲人的黑白照片,指节因为用力而泛青;有人用衣角死死捂着嘴,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泪水早把前襟洇湿了一大片。
陈默坐在公诉人旁的证人席位,一身笔挺警服,身姿挺拔如松。
只是没人看见,他放在膝头的手,指腹正一遍遍摩挲着袖口——那里藏着当年在苍盛园区带出来的半块发霉面包碎屑,是他和林晓雨在深渊里相互支撑的印记。
林晓雨就坐在他身侧,穿着一身素色长裙,头发束得整齐,可微微颤抖的睫毛泄露了她的情绪。
她眼前晃过卧虎山庄的深坑,晃过苍盛园区的小黑屋,晃过那些被殴打、被电击、被扔进垃圾车的同胞,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着。
赵卫东带着专案组的成员坐在旁听席正中,一身便装,眼神锐利如鹰,扫过被告人席上的五个人,眼底翻涌着十年跨境追凶的隐忍与怒火。
被告人席被厚重的防弹玻璃隔开,白所成、白应苍、白应兰、白应能、白明鑫五人,穿着统一的橙色囚服,双手双脚都戴着沉重的手铐脚镣。
白所成坐在最中间,头发全白了,背也佝偻下去,不复当年果敢自治区主席的嚣张气焰,可那双浑浊的眼睛里,还藏着一丝不甘与怨毒。
他微微侧头,看向身边的白应苍,嘴角动了动,声音压得极低。
“慌什么。”
“老子当年能反了彭家声,能把苍盛园区做成果敢第一赌诈窝点,就不信栽在中国法院手里。”
白应苍脸上没有血色,颧骨凸起,眼神涣散,听到这话,猛地抬头瞪着白所成。
“爹!都到这地步了还嘴硬!”
“明家11个都判了死刑!我们……我们能逃掉吗?”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脚镣因为身体颤抖而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在寂静的法庭里格外刺耳。
白应兰是五人里唯一的女人,曾经是百胜集团的财务总监,掌控着白家所有赌诈资金流向,此刻却哭得满脸泪痕,妆容花得一塌糊涂。
“我没有罪!那些钱都是公司正常营收!是他们诬陷我!”
她的嘶吼被法警厉声喝止。
“安静!”
白应能垂着头,一言不发,可脖颈上暴起的青筋说明他内心的不平静——当年就是他带着武装人员把守苍盛园区,亲手下令把完不成业绩的受害者扔进后山喂狼。
白明鑫年纪最小,是白所成的小孙子,当年仗着家族势力,在苍盛园区肆意打骂受害者,奸淫女囚,此刻吓得浑身发抖,裤腿上隐隐渗出深色的水渍,空气中飘来一丝尿骚味。
旁听席上有人发出鄙夷的嗤声。
有人低声骂道:“畜生!也有怕的一天!”
九点二十分整。
书记员起身,声音清亮,穿透法庭的每一个角落。
“深圳中院刑事审判第一庭,现在继续开庭!”
“传被告人白所成、白应苍、白应兰、白应能、白明鑫到庭!”
五人被法警押着,一步步走到被告人席正中央,脚镣撞击地面的声音,一下下砸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审判长拿起法槌,目光扫过全场,声音威严厚重,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现在,对被告人白所成等五人涉嫌电信网络诈骗罪、贩卖毒品罪、贩卖人口罪、故意杀人罪、开设赌场罪一案,进行一审宣判!”
话音落下。
整个法庭彻底安静下来。
连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
只有窗外的梧桐叶,被风吹得轻轻作响,像是无数受害者的呜咽。
陈默挺直脊背,眼神紧紧盯着审判长,脑海里闪过当年在苍盛园区的日日夜夜——暴雨中的边境山路、铁网后的惨叫、白应苍挥舞棒球棍的狰狞、小黑屋里的电击声……
那些画面,此刻都化作等待正义落地的执念。
林晓雨闭上眼,双手合十,在心里默念:“爸,妈,哥,你们等着,今天,就能为你们报仇了。”
她的父母被白家的电诈团伙骗光毕生积蓄,绝望之下跳楼身亡;她的哥哥被诱骗到苍盛园区,因为反抗被白应能打断双腿,最后扔进了后山,尸骨无存。
受害者家属席上,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突然站起身,举着儿子的照片,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被身边的人死死按住,只能发出压抑的呜咽。
审判长翻开判决书,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文字,每一个字,都承载着白家十年的滔天罪恶。
二、 罪证如山,百胜集团的罪恶发迹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白所成,男,1950年出生,缅甸果敢人,曾任缅甸果敢自治区主席、果敢同盟军副司令。”
“2009年,被告人白所成背叛果敢同盟军前领导人彭家声,勾结缅甸政府军,掌控果敢地区实权,为后续犯罪活动奠定基础。”
审判长的声音平稳,却字字千钧。
白所成猛地抬头,眼神凶狠地瞪着审判长。
“我那是顺应时势!不是背叛!”
“放肆!”审判长厉声呵斥。
“法庭宣判期间,被告人不得随意插话!再敢扰乱法庭秩序,依法采取强制措施!”
法警上前一步,双手按在白所成的肩膀上,将他死死按住。
白所成挣扎了几下,终究是体力不支,瘫坐在椅子上,嘴里还在低声咒骂。
“经查明,2010年起,被告人白所成立百胜集团,以合法企业为外衣,在果敢地区修建苍盛园区,实则为大型电信网络诈骗、赌博窝点。”
“该园区内设铁网、岗哨、武装巡逻队,对入园人员实行封闭式管理,限制人身自由,强迫入园人员从事电信诈骗、网络赌博活动。”
审判长抬手,示意法警展示证据。
大屏幕上,立刻出现苍盛园区的卫星图片和内部实拍画面。
铁网高耸,上面挂着锋利的刀片,岗哨塔里的武装人员手持步枪,眼神凶狠。
大通铺里挤满了受害者,发霉的被褥堆在墙角,空气中弥漫着汗臭和血腥味。
诈骗工位区里,密密麻麻的电脑屏幕亮着,受害者们被枪指着,机械地拨打诈骗电话,脸上满是麻木和恐惧。
小黑屋的画面赫然出现——斑驳的墙壁上溅满血迹,地上放着电击棍、棒球棍、铁链,角落里堆着被打断的四肢和沾满血的衣物。
“这些画面,均由我方卧底民警陈默在苍盛园区潜伏期间,冒着生命危险拍摄。”
审判长的声音响起。
陈默站起身,目光坚定地看向被告人席。
“我可以证实,上述画面均为苍盛园区真实场景,我在该园区潜伏18个月,亲眼目睹白所成等人的犯罪行为。”
白应苍脸色惨白,冲着陈默嘶吼。
“是你!你这个卧底!老子当年就该一枪崩了你!”
“你以为你逃得了吗?”陈默眼神冰冷。
“你在苍盛园区下令,每天必须完成5万元业绩,完不成者不准吃饭、遭殴打、关进小黑屋,甚至被杀害,这些都是事实!”
白应苍语塞,只能死死咬着牙,眼神里满是怨毒。
“经查明,被告人白应苍,系白所成长子,百胜集团实际控制人,苍盛园区负责人。”
“2015年至2024年,被告人白应苍主导苍盛园区电信诈骗、网络赌博业务,累计诈骗金额达106亿元人民币,网络赌博资金流转达180亿元人民币。”
大屏幕上,出现白应苍的罪证明细。
一笔笔资金流向清晰可见,从苍盛园区流出,经过百胜集团账户,再通过多个境外空壳公司,最终流向白所成家族的私人账户。
有受害者的报案记录——江苏一名老人被诈骗80万元养老钱,绝望之下服毒自杀;浙江一名创业者被诈骗500万元启动资金,公司破产,妻离子散;广东一名大学生被诈骗学费2万元,跳楼身亡……
每一条记录,都对应着一个破碎的家庭。
旁听席上,哭声此起彼伏。
那位举着儿子照片的老人,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
“我的儿啊!你被骗了30万,你才22岁啊!你怎么就走了啊!”
“白所成!白应苍!你们不得好死!”
法警上前安抚,老人却挣脱开来,朝着被告人席扑过去,被防弹玻璃挡住,只能用力捶打着玻璃,手掌很快红肿流血。
“经查明,被告人白应兰,系白所成之女,百胜集团财务总监,负责管理赌诈资金,协助白所成、白应苍转移犯罪所得,逃避打击。”
大屏幕上,出现白应兰签字的财务账本,每一页都记录着赌诈资金的流转,字迹工整,却沾满了受害者的血泪。
“被告人白应能,系白所成之弟,苍盛园区武装负责人,掌控园区武装力量,负责看守受害者,镇压反抗人员。”
“经查明,2012年至2024年,被告人白应能亲手或下令杀害反抗人员、完不成业绩人员共计37人,将受害者尸体扔进后山深坑或喂狼,手段极其残忍。”
一段录音被当庭播放。
是白应能的声音,嚣张又残忍。
“敢反抗?打断他的腿!扔后山喂狼!让其他人看看,不听话的下场!”
“完不成业绩?饿他三天!再完不成,直接电死!”
录音里,夹杂着受害者的惨叫声和求饶声。
林晓雨浑身发抖,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想起当年,她的哥哥就是因为反抗白应能,被打断双腿,扔进后山,再也没有回来。
“被告人白明鑫,系白所成之孙,长期在苍盛园区内肆意打骂、虐待受害者,奸淫女囚12人,其中3人因不堪受辱,自杀身亡。”
大屏幕上,出现白明鑫虐待受害者的画面。
他拿着皮带,抽打一名年轻的受害者,受害者被打得浑身是血,蜷缩在地上求饶,他却笑得格外开心。
他把滚烫的开水,浇在一名女囚的手上,女囚发出凄厉的惨叫,他却一脸漠然。
旁听席上,一名中年妇女突然晕厥过去,被医护人员紧急抬走。
她是那名被浇开水女囚的母亲,女儿被救回后,双手残疾,精神失常,再也无法正常生活。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白所成等人,除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网络赌博、故意杀人、故意伤害等犯罪外,还长期参与贩卖毒品、贩卖人口犯罪。”
“2010年至2024年,白所成等人从缅甸向中国境内贩卖海洛因、冰毒等毒品共计2.3吨,获利12亿元人民币。”
“2015年至2024年,白所成等人从中国、缅甸、泰国等地拐卖人口共计1800余人,其中大部分被卖到苍盛园区从事赌诈活动,部分女性被强迫卖淫,部分男性被强迫从事体力劳动,不从者均被杀害。”
罪证一条条念出。
白家五人的脸色,从苍白到铁青,再到绝望。
白应兰哭得撕心裂肺。
“我没有!我只是管钱!我不知道那些钱是怎么来的!”
“我不知道!你们别冤枉我!”
白明鑫吓得尿失禁,裤腿上的水渍越来越大,嘴里不停念叨。
“我错了!我认罪!我还年轻!我不想死!”
“爷爷!救我!爹!救我!”
白所成闭上眼,两行浑浊的泪水从眼角滑落,嘴里反复念着一句话。
“悔不该当初……悔不该当初……”
他悔的,不是犯下滔天罪行,而是悔自己没能早点察觉陈默是卧底,悔自己没能在“雷霆行动”中逃得更远,悔自己最终落得如此下场。
三、 当庭狡辩,穷途末路的疯狂反扑
“以上犯罪事实,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物证、书证、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审判长的声音落下。
辩护席上,白所成的律师立刻起身。
“审判长,我认为,本案部分证据收集程序不合法,卧底民警陈默在苍盛园区拍摄的画面,是在被告人不知情的情况下获取,属于非法证据,应当予以排除。”
“另外,被告人白所成系缅甸果敢人,其犯罪行为主要发生在缅甸境内,中国法院对本案是否具有管辖权,值得商榷。”
他的话音刚落,公诉机关的检察官立刻起身反驳。
“审判长,辩护人所言毫无道理!”
“首先,卧底民警陈默在苍盛园区收集证据,是为了打击跨境犯罪,保护中国公民的生命财产安全,符合法律规定,不属于非法证据。”
“其次,本案被害人绝大多数为中国公民,犯罪所得大部分流向中国境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条规定,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犯罪,而按本法规定的最低刑为三年以上有期徒刑的,可以适用本法,但是按照犯罪地的法律不受处罚的除外。”
“被告人白所成等人的犯罪行为,严重侵害中国公民合法权益,中国法院依法具有管辖权!”
检察官的声音铿锵有力,条理清晰。
辩护律师哑口无言,只能坐下,脸色难堪。
白应苍的律师接着起身。
“审判长,被告人白应苍虽然是苍盛园区负责人,但大部分犯罪行为是手下人实施,其本人并未直接参与杀人、虐待等行为,应当认定为从犯,从轻处罚。”
“另外,白应苍在被抓捕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坦白情节,恳请法庭从轻量刑。”
赵卫东突然站起身,作为本案的专案组组长,他有权当庭作证。
“审判长,我可以证实,被告人白应苍是苍盛园区犯罪活动的核心组织者,所有犯罪指令均由他下达,手下人只是执行者。”
“所谓坦白,不过是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无奈认罪,并非真心悔罪!”
赵卫东拿出一份审讯笔录。
“这是白应苍被抓捕后的审讯记录,他在第一次审讯中,拒不承认任何犯罪行为,直到我们拿出他的罪证,他才被迫供述,这不属于坦白!”
大屏幕上,播放白应苍的审讯视频。
视频里,白应苍一开始态度嚣张,拒不认罪。
“我不知道什么苍盛园区!我不知道什么诈骗!你们抓错人了!”
直到检察官拿出他的签字文件和犯罪证据,他才脸色惨白,瘫坐在椅子上,被迫供述。
辩护律师脸色一白,再也说不出话。
白应能的律师试图辩解。
“审判长,被告人白应能是受白所成、白应苍指使实施犯罪,属于胁从犯,恳请法庭从轻处罚。”
陈默站起身,目光锐利地看向白应能。
“我可以证实,被告人白应能在犯罪过程中,手段极其残忍,主动实施杀人、虐待行为,并非胁从犯。”
“我在苍盛园区潜伏期间,亲眼看到白应能亲手将一名16岁的少年打断双腿,扔进后山,那名少年只是因为想家,说了一句想回家,就遭此毒手。”
“这样的人,不配被认定为胁从犯!”
陈默的声音带着怒火。
那名16岁的少年,是他在苍盛园区认识的第一个朋友,少年叫小宇,来自四川,被网友诱骗到园区,因为思念家人,说了一句想回家,就被白应能活活打断双腿,扔进后山。
陈默当时就在旁边,看着小宇绝望的眼神,看着他被拖走时的惨叫,却因为身份特殊,不能出手相救,这份愧疚,他藏了整整十年。
白应能抬起头,眼神凶狠地瞪着陈默。
“是又怎么样!那小子不听话!就该杀!”
“你有本事现在就杀了我!”
“冥顽不灵!”审判长厉声呵斥。
白应兰的律师还想辩解,却被白应兰打断。
“别辩了!别辩了!”
她哭得浑身发抖。
“我认罪!我全部认罪!我愿意退赃!我愿意赔偿受害者!只求法庭给我一条活路!”
白明鑫也跟着哭喊。
“我认罪!我认罪!我愿意赔偿!我还年轻!我不想死!求求你们!求求你们给我一条活路!”
白所成猛地睁开眼,眼神冰冷地看着白应兰和白明鑫。
“没用的东西!哭什么!认什么罪!”
“老子就算是死,也不会认他们的罪!”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被法警死死按住。
“我白所成在果敢当了十几年主席!我掌控果敢几十年!我不是罪犯!我是果敢的统治者!”
“你们中国法院凭什么判我罪!凭什么!”
他的嘶吼声,在法庭里回荡,充满了穷途末路的疯狂。
旁听席上,受害者家属们怒不可遏。
“你就是个恶魔!”
“你是罪犯!你罪该万死!”
“杀了他!杀了这个畜生!”
愤怒的呼喊声此起彼伏,法庭秩序一度混乱。
审判长拿起法槌,重重敲下。
“安静!法庭秩序!”
“再敢扰乱法庭秩序,依法追究责任!”
法警全员戒备,将情绪激动的受害者家属安抚好。
法庭再次恢复寂静。
审判长看着被告人席上的五人,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被告人白所成等人的辩解,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被告人白所成等人的辩护律师提出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四、 死刑宣判,正义终临的泪雨滂沱
“本院认为,被告人白所成、白应苍、白应兰、白应能、白明鑫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组织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数额特别巨大;以营利为目的,开设赌场,情节特别严重;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手段残忍,情节恶劣;贩卖毒品,数量巨大;拐卖妇女、儿童,情节特别严重。”
“五名被告人的犯罪行为,严重侵害公民的生命财产安全,严重破坏社会秩序,严重危害国家利益,犯罪情节极其严重,社会危害性极大,依法应予严惩。”
审判长的声音,越来越坚定,越来越有力。
白所成等人的身体,越来越僵硬,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去,只剩下死灰般的惨白。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零三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审判长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五名被告人,一字一句地宣判。
“被告人白所成,犯电信网络诈骗罪、开设赌场罪、故意杀人罪、贩卖毒品罪、拐卖妇女儿童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第一个“死刑”落下。
白所成浑身一颤,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嘴里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旁听席上,响起压抑的欢呼声。
受害者家属们相拥而泣,泪水里满是解脱和欣慰。
“爸!妈!你们听到了吗!白所成判死刑了!你们可以瞑目了!”
“哥!你看到了吗!恶人有恶报!你可以安息了!”
陈默的眼眶泛红,紧绷了十年的神经,终于在这一刻放松下来。
他想起当年专案组的嘱托:“陈默,记住,无论多艰难,一定要把白家的罪证带回来,一定要让他们受到法律的制裁!”
今天,他做到了。
林晓雨趴在桌子上,放声大哭,泪水打湿了桌面。
十年了,她终于为父母和哥哥报了仇,终于摆脱了缅北深渊的阴影。
“被告人白应苍,犯电信网络诈骗罪、开设赌场罪、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第二个“死刑”落下。
白应苍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猛地站起来,想要扑向审判席,却被法警死死按住。
“不!我不服!我不服!”
“我要上诉!我要上诉!”
“上诉是你的权利,但本院的判决,于法有据,于理应当!”审判长的声音平静却坚定。
白应苍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抓着头发,哭得撕心裂肺。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做那些事!我不该害那么多人!”
“求求你们!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想活下去!我想活下去啊!”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当初在苍盛园区,他下令殴打、杀害受害者的时候,何曾想过会有今天?
当初他看着受害者们绝望自杀的时候,何曾有过一丝怜悯?
“被告人白应兰,犯电信网络诈骗罪、开设赌场罪、洗钱罪、包庇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第三个“死刑”落下。
白应兰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身体软软地倒在椅子上。
法警上前,用冷水将她泼醒。
白应兰醒来后,再也没有力气哭喊,只是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嘴里反复念着“死刑”两个字。
“被告人白应能,犯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贩卖人口罪、非法拘禁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第四个“死刑”落下。
白应能面无表情,像是早就预料到这个结果。
他抬起头,看向旁听席上的受害者家属,突然露出一抹狰狞的笑。
“老子杀了你们的亲人!老子不后悔!”
“老子就算是下地狱,也要拉着你们一起!”
一名受害者家属气得冲上前,朝着防弹玻璃吐了一口唾沫。
“你这个恶魔!下地狱吧!永远别想投胎!”
“被告人白明鑫,犯强奸罪、故意伤害罪、虐待罪、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第五个“死刑”落下。
白明鑫彻底崩溃了,他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额头磕得鲜血直流。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才22岁!我还没结婚!我还没生孩子!”
“我爷爷是白所成!我爸是白应苍!你们不能杀我!不能杀我啊!”
他的求饶声,卑微又可笑。
在他肆意虐待、奸淫受害者的时候,何曾想过给别人一条活路?
在他看着受害者自杀的时候,何曾有过一丝悔意?
审判长拿起法槌,高高举起。
“本判决为一审判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
“上诉期满后,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
“现在,闭庭!”
“哐当!”
法槌重重落下,发出清脆而庄严的声响。
这一声,宣告了白家犯罪集团的彻底覆灭。
这一声,为十年跨境追凶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这一声,告慰了所有被白家残害的受害者的亡魂。
法庭里,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受害者家属们相拥而泣,泪水里满是解脱、欣慰和激动。
陈默站起身,对着审判席深深鞠了一躬。
这一躬,是对法律的敬畏。
这一躬,是对所有牺牲的同胞的告慰。
这一躬,是对十年卧底生涯的告别。
林晓雨也站起身,擦干眼泪,眼神坚定地看向远方。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可以彻底放下过去,好好生活了。
赵卫东带着专案组的成员,走出法庭,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耀眼。
十年了,他们从昆明反诈中心出发,跨越国界,穿越生死,一次次与死神擦肩而过,一次次与犯罪集团周旋,终于在今天,迎来了正义的胜利。
“兄弟们,我们做到了!”赵卫东的声音哽咽。
专案组的成员们相拥而泣,十年的艰辛与付出,在这一刻,都化作了值得。
法庭外,早已围满了记者和市民。
看到陈默、林晓雨、赵卫东等人出来,记者们蜂拥而上。
“陈警官,请问你在苍盛园区潜伏期间,最艰难的时刻是什么时候?”
“林女士,作为受害者代表,你现在的心情是什么样的?”
“赵组长,白家覆灭后,跨境反诈工作还会继续吗?”
陈默面对镜头,眼神坚定。
“最艰难的时刻,是看着同胞被残害,却不能出手相救的时候。”
“但我始终相信,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白家的覆灭,告诉所有跨境犯罪份子,无论你们躲在哪里,无论你们有多嚣张,中国警方都会将你们绳之以法!”
林晓雨对着镜头,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我的心情很激动,也很解脱。”
“我想告诉所有的人,不要相信所谓的‘境外高薪工作’,不要被利益诱惑,那些所谓的‘天堂’,其实是吃人的深渊。”
“也想告诉所有的受害者,不要放弃希望,正义一定会到来。”
赵卫东对着镜头,语气坚定。
“白家覆灭,不是跨境反诈工作的结束,而是新的开始。”
“我们会继续加强跨境合作,建立长效反诈机制,严厉打击跨境电信诈骗、贩卖人口、贩毒等犯罪活动,守护好每一位公民的生命财产安全。”
阳光洒在每个人的脸上,温暖而明亮。
曾经的缅北深渊,曾经的苍盛牢笼,曾经的罪恶家族,都在这一刻,彻底成为历史。
正义之光,终将照亮每一个黑暗的角落。
五、 尘埃落定,深渊之外的光明新生
法庭宣判结束后,白所成等五名被告人被法警押解回看守所。
囚车缓缓驶离深圳中院,街道两旁,站满了市民。
看到囚车经过,市民们纷纷举起拳头,高声呼喊。
“罪有应得!”
“恶有恶报!”
“正义必胜!”
囚车里,白所成闭上眼,两行浑浊的泪水滑落。
他想起自己当年掌控果敢时的风光无限,想起百胜集团日进斗金的辉煌,想起苍盛园区里自己说一不二的权威。
可如今,却落得个死刑的下场,身败名裂,遗臭万年。
他终于明白,作恶多端,终将难逃法网。
白应苍靠在囚车的栏杆上,眼神空洞。
他想起自己在苍盛园区里,挥金如土,肆意妄为,以为自己可以掌控一切。
可到头来,却连自己的性命都掌控不了。
他后悔了,后悔不该听从父亲的安排,后悔不该走上犯罪的道路,后悔不该残害那么多无辜的人。
可后悔,已经晚了。
白应兰蜷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
她想起自己曾经掌控着百亿资金,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以为自己可以永远风光下去。
可如今,却成了死刑犯,等待她的,只有冰冷的枪口。
白应能面无表情,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他知道,自己手上沾满了鲜血,死有余辜。
只是,他到死都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在果敢可以肆意杀人,在中国,却要为这些行为付出生命的代价。
他不知道,这就是法律的尊严,这就是正义的力量。
白明鑫哭得像个孩子,嘴里不停念叨着“我不想死”。
他还年轻,他还没享受够生活,他还想拥有美好的未来。
可这一切,都被他自己亲手毁掉了。
看守所里,白所成等五人被关进单独的囚室。
等待他们的,是上诉期,是终审判决,是最终的死刑执行。
他们的人生,早已被自己的罪恶,画上了句号。
与此同时,深圳中院外,受害者家属们还在相拥而泣。
那位举着儿子照片的老人,终于放下了照片,对着天空深深鞠了一躬。
“儿啊,爹替你报仇了!你可以安息了!”
“以后,爹会好好活着,看着那些恶人都受到惩罚!”
那位女儿被浇开水的中年妇女,在医护人员的搀扶下,对着陈默和林晓雨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你们!谢谢你们为我女儿讨回了公道!”
“没有你们,我们这些受害者家属,一辈子都看不到希望!”
陈默和林晓雨连忙扶起她。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正义,从来都不会缺席。”
赵卫东带着专案组的成员,回到昆明反诈中心。
办公室里,挂满了受害者的锦旗,每一面锦旗上,都写着“为民除害”“正义之光”“反诈英雄”等字样。
“兄弟们,开个会。”赵卫东的声音平静却有力。
“白家已经覆灭,明家也已经判了死刑,接下来,我们要全力推进魏家、刘家的案件审理,确保他们也受到应有的惩罚。”
“同时,我们要总结这次跨境反诈的经验,和缅甸警方建立长效合作机制,从源头上打击跨境犯罪。”
“另外,要加强反诈宣传,让更多的人提高警惕,远离跨境诈骗。”
“是!”专案组的成员们齐声回答,眼神坚定。
他们知道,跨境反诈之路,还有很长,但他们无所畏惧。
因为他们坚信,正义的力量,永远比邪恶更强大。
陈默回到了自己的宿舍。
宿舍里,还放着当年卧底时穿的破旧衣服,放着藏通讯器的肥皂,放着那半块发霉的面包碎屑。
他把这些东西,小心翼翼地装进一个盒子里,放在书架的最高处。
这些东西,是他十年卧底生涯的见证,是他与死神周旋的印记,是他心中永远的牵挂。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妈,我回来了。”
电话那头,传来母亲哽咽的声音。
“儿子,你终于回来了!妈等了你十年!等了你十年啊!”
“妈,对不起,让你担心了。”陈默的声音哽咽。
“傻孩子,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挂了电话,陈默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阳光。
十年了,他终于可以好好陪陪家人,终于可以过上平静的生活。
只是,苍盛园区里的那些画面,那些受害者的惨叫声,那些同胞的绝望眼神,会永远刻在他的心里,提醒他,作为一名警察,身上的责任与担当。
林晓雨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
出租屋里,收拾得干净整洁,书桌上放着她父母和哥哥的照片。
她走到书桌前,轻轻抚摸着照片。
“爸,妈,哥,你们放心吧,我会好好生活的。”
“我会考上大学,学习法律,以后帮助更多的受害者,让更多的人远离跨境诈骗。”
她打开电脑,开始查询大学法学专业的报考信息。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书桌上,温暖而明亮。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人生,将迎来全新的开始。
六、 警钟长鸣,跨境反诈的任重道远
白家死刑宣判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全国,甚至传遍了全世界。
各大媒体纷纷报道,社交媒体上,网友们热议不断。
“大快人心!白家终于判死刑了!”
“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为中国警方点赞!”
“缅北四大家族,已经倒了两个,剩下的魏家、刘家,也跑不了!”
“提醒大家,千万不要相信境外高薪招聘,那些都是陷阱!”
“向卧底民警陈默致敬!向所有反诈民警致敬!你们辛苦了!”
全国各地,掀起了一股反诈宣传的热潮。
社区里,志愿者们发放反诈宣传资料,讲解反诈知识。
学校里,老师给学生们上反诈课,提醒学生们提高警惕。
企业里,开展反诈培训,提高员工的反诈意识。
银行里,工作人员提醒客户,谨防电信诈骗,守护好自己的钱袋子。
公安机关通过短视频平台、直播等方式,普及反诈知识,曝光跨境诈骗的套路和手段。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了解跨境诈骗的危害,开始提高警惕。
许多准备去境外“淘金”的人,看到白家的下场,看到受害者的悲惨遭遇,纷纷放弃了念头。
边境口岸,出入境检查更加严格,有效遏制了偷渡行为。
中缅边境,两国警方的联合巡逻更加频繁,跨境犯罪的空间被不断压缩。
缅甸果敢地区,随着白家、明家的覆灭,当地的赌诈园区纷纷被查封,武装势力被瓦解。
曾经的犯罪天堂,正在慢慢恢复秩序。
当地的民众,终于摆脱了四大家族的压迫,开始过上正常的生活。
有人开始种植农作物,有人开始做小生意,有人开始修建房屋,曾经的苍盛园区,被当地政府规划为工业园区,准备引进合法企业,带动当地经济发展。
缅甸政府也出台了一系列政策,严厉打击电信诈骗、贩卖人口、贩毒等犯罪活动,加强与中国警方的合作,共同维护边境的和平与稳定。
国际社会也对中国跨境反诈的成果给予了高度评价。
国际刑警组织发表声明,称中国打击缅北四大家族的行动,为全球打击跨境犯罪提供了典范,值得各国借鉴。
许多国家纷纷与中国建立反诈合作机制,加强信息共享、联合执法,共同打击跨境电信诈骗等犯罪活动。
陈默休息了一段时间后,重新回到了工作岗位。
他被调到了边境公安分局,负责跨境反诈和边境管控工作。
他利用自己在苍盛园区潜伏的经验,总结出一套跨境反诈的工作方法,培训新的民警,带领团队破获了多起跨境电诈案件,抓获了多名犯罪嫌疑人。
他还加入了公安系统的心理援助团队,用自己的经历,帮助那些在反诈工作中留下心理创伤的民警,走出阴影。
林晓雨顺利考上了大学法学专业。
她在大学里,努力学习法律知识,成绩优异,多次获得奖学金。
她还积极参与法律援助活动,帮助那些跨境犯罪的受害者,为他们提供法律支持,帮助他们维护合法权益。
她还组织志愿者,深入社区、学校、企业,开展反诈宣传活动,用自己的经历,提醒大家远离跨境诈骗。
赵卫东依旧担任跨境反诈专案组组长。
他带领团队,全力推进魏家、刘家案件的审理,确保他们受到应有的惩罚。
同时,他积极推动中缅跨境反诈长效机制的建立,加强两国警方的合作,从源头上打击跨境犯罪。
他常说:“跨境反诈之路,任重而道远,但我们绝不会退缩,因为我们守护的,是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是国家的尊严与荣耀。”
时间一天天过去。
白家的上诉期结束,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白所成等五名被告人的死刑判决,正式生效。
执行死刑的那天,天气晴朗。
白所成等五人,被押赴刑场。
临死前,白所成终于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我对不起那些被我残害的人,我对不起果敢的民众,我对不起我的家人。”
“我奉劝所有人,千万不要走上犯罪的道路,否则,只会落得和我一样的下场。”
枪响之后,白家犯罪集团彻底烟消云散。
与此同时,魏家、刘家的案件,也在稳步推进。
深圳中院、温州中院先后对魏家、刘家犯罪集团案进行一审宣判。
魏超仁、刘正祥等核心成员,因犯电信网络诈骗罪、赌博罪、贩卖人口罪等罪名,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其他成员,也被判处相应的有期徒刑。
消息传来,全国人民欢欣鼓舞。
缅北四大家族,彻底覆灭。
曾经的深渊,终于被正义的光芒照亮。
陈默站在中缅边境的界碑前,看着对面的果敢地区。
曾经的苍盛园区,如今已经变成了工业园区,厂房林立,机器轰鸣。
曾经的卧虎山庄,如今已经变成了学校,孩子们的读书声,清脆而响亮。
曾经的罪恶之地,如今已经变成了和平、繁荣的家园。
林晓雨走到陈默身边,看着眼前的景象,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陈警官,你看,一切都好起来了。”
陈默点点头,眼神坚定。
“是啊,都好起来了。”
“但我们不能忘记,曾经的黑暗,不能忘记那些牺牲的同胞。”
“我们要永远坚守在这里,守护好这片土地,守护好每一个人的平安。”
阳光洒在界碑上,洒在陈默和林晓雨的身上,温暖而耀眼。
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深渊之外,永远是光明。
反诈之路,永无止境。
但只要有像陈默、林晓雨、赵卫东这样的人在,只要有法律的尊严在,只要有正义的力量在,跨境犯罪就无处遁形,和平与安宁,就会永远守护在我们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