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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玄幻魔法 > 开天丹 > 第386章 冰柱净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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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了……”凌清雪瘫倒在冰冷坚硬的玄冰地面上,体内最后一丝灵力已被彻底榨干,经脉如同被烧灼过的干涸河床,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刚才那一击,她倾尽所有,甚至燃烧了部分精血,才勉强催动那时空炉碎片,发出那道精准的光束。此刻,她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虚弱地仰躺着,望着上方。

那根通天彻地的青铜巨柱,柱体上原本疯狂闪烁、如同血管般律动的暗红污秽纹路,在节点晶体碎裂、与祭坛连接被切断的刹那,如同被掐住了命脉的毒蛇,骤然僵直、黯淡,然后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崩解。失去了“吾主伟力”的持续侵蚀和能量供给,这些如同附骨之疽的幽冥死气,仿佛失去了根基的浮萍,在青铜柱本身蕴含的、虽然微弱却依旧存在的上古封印正气冲击下,迅速瓦解、蒸发,化作缕缕暗红色的、带着刺鼻腥臭的烟雾,升腾而起,又被周围混乱的能量乱流搅散。

不仅仅是她攻击的这一根,另外两个方向,几乎在同一时间,也传来了类似的、能量连接断裂、污秽消退的波动。成功了!她们三人,真的做到了!在近乎不可能的情况下,抓住了那转瞬即逝的破绽,同时切断了三根污染柱与幽冥祭坛的连接!

然而,凌清雪心中却没有任何喜悦,只有一片冰冷的麻木和沉重的疲惫。月姬付出了存在的代价,林辰魂飞魄散,苏婉清和艾莉西亚生死未卜,她自己也已油尽灯枯。这惨胜,代价太过沉重。

上方,冰狱冥君那惊怒到极致的咆哮,如同被彻底激怒的凶兽,蕴含着化神期修士无边怒火和恐怖威压,震得整个深渊都在颤抖:“蝼蚁!安敢坏吾大计!本座要将你们抽魂炼魄,永世折磨!”

伴随着咆哮,一股比之前更加恐怖的威压,混合着暴怒的杀意,如同实质的暗红潮水,从祭坛方向汹涌而下!显然,三根污染柱的连接被切断,对“九幽融神大阵”造成了严重的破坏,不仅中断了“吾主伟力”对冰封之心的持续侵蚀,很可能也反噬了主持大阵的冰狱冥君,让他彻底疯狂了!他不再顾忌镇压心脏的异动,甚至可能暂时放弃了部分镇压,要将全部怒火,倾泻到这几个胆敢坏他好事的蝼蚁身上!

凌清雪心中警铃大作,强烈的危机感让她强行凝聚起一丝精神。必须立刻撤退!按照原计划,向着深渊最下方、空间最混乱的区域逃!那里虽然危险,但或许能借助混乱的空间和冰狱冥君急于重新稳固大阵的心理,争取一线生机。

她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连动一动手指都无比艰难。丹药早已耗尽,灵力枯竭,伤势沉重,刚才那一击又透支了精血……她已经到了极限。

就在这时,手腕上那根银白丝线,传来一股微弱却清晰的牵引力,同时,那神秘的银白身影虚弱到极致、仿佛随时会消散的意念传来:“下方……左转……冰隙……快……”

凌清雪精神一振,银白前辈还在!她不再犹豫,用尽最后的意志力,强行压榨出体内残存的一丝气力,甚至不惜再次引动些许冰凰血脉的本源之力(虽然这会让她的伤势雪上加霜),强撑着从冰冷的地面上滚起,朝着银白丝线指引的方向,踉跄着、连滚带爬地冲去。

然而,就在她转身欲逃的刹那,异变陡生!

那根被她切断连接、污秽迅速消退的青铜巨柱,柱体本身,突然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变化!并非继续崩坏,而是……震动!一种低沉、苍凉、仿佛沉睡了无尽岁月、带着无尽悲怆与不甘的震动,从青铜柱的深处传来,透过冰冷的柱体,直接传入她的脚下,传入她的身体,更直接……撼动了她的灵魂!

“嗡——!”

一声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低沉悠长的嗡鸣,在凌清雪的识海深处直接响起!伴随着这声嗡鸣,一股浩瀚、古老、冰冷、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悲壮与神圣意味的意志,如同决堤的洪水,顺着她与青铜柱之间那尚未完全断绝的、因攻击节点而残留的一丝微弱联系,以及她体内冰凰血脉的某种潜在共鸣,轰然冲入了她的识海!

“!@#¥%……&*(……”

并非语言,而是一段段破碎、混乱、充满了无尽岁月气息的画面、声音、情绪、意念的洪流!凌清雪闷哼一声,感觉自己的头颅仿佛要炸开,眼前瞬间被无数光怪陆离、飞速闪过的景象淹没:

她“看”到,无尽巍峨的青铜宫殿,屹立于冰川之巅,直插云霄;

她“看”到,九尊顶天立地的、散发着凛然神威的模糊巨神虚影,各自镇守一根青铜巨柱,吟唱着古老晦涩的咒文;

她“看”到,天空破碎,一只无法形容其庞大的、燃烧着暗红火焰的恐怖巨爪,撕裂苍穹,抓向冰封的核心;

她“看”到,巨神们怒吼,燃烧神躯,化作九道通天光柱,与那暗红巨爪碰撞,天地失色,冰川崩裂;

她“看”到,光柱破碎,巨神陨落,残存的意志与不甘,混合着青铜柱本身的材质与符文,化作永恒的封印,将那暗红巨爪(或者说,其核心的一部分)与冰封之心,一同镇压在这万丈玄冰之下;

她还“看”到,漫长的岁月流逝,幽冥宗的修士发现了此地,以邪法侵蚀污染了三根青铜柱,试图扭曲封印,窃取“吾主”之力;

最后,她“看”到,那三尊镇守被污染青铜柱的巨神残念,在污秽的侵蚀下,从神圣悲壮,逐渐扭曲、堕落、疯狂,充满了无尽的怨毒、憎恨,以及对后来者(包括破坏封印的幽冥宗,以及……此刻切断连接、但同样“惊扰”了它们的凌清雪!)的滔天恨意!

是这青铜巨柱本身,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当年镇守此柱、最终陨落、意志与青铜柱融合的那位“巨神”的……残存怨念!并非主动的灵智,而是漫长岁月中,因封印、因陨落、因被污秽侵蚀而积累下来的、最纯粹、最负面、最暴戾的精神烙印集合体!

之前,这怨念被幽冥死气和“吾主伟力”压制、扭曲、利用,成为侵蚀封印的一部分。此刻,污秽连接被切断,外来的压制力骤减,而这股积累了不知多少万年的、狂暴的怨念,失去了最大的束缚,就如同被压抑到极致的火山,轰然爆发!而距离最近、气息最鲜活、并且因为攻击节点而与柱体产生了一丝联系的凌清雪,便成了这怨念洪流第一个、也是最直接的冲击目标!

“闯入者……惊扰沉眠……毁坏封印……死!!!”

一段混合了无数嘈杂意念、充满了疯狂与恶意的精神咆哮,直接在凌清雪的识海中炸开!那怨念洪流不再仅仅是传递画面和情绪,而是化作无数狰狞的、扭曲的、由负面情绪和精神碎片构成的“触手”和“面孔”,疯狂地冲击、撕咬、侵蚀着她的识海壁垒,试图钻入她的灵魂深处,将她同化、吞噬,或者……夺舍!

“呃啊——!”凌清雪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七窍之中,瞬间渗出了殷红的血迹!她的身体僵直在原地,脸上血色尽褪,冰蓝色的眼眸中,清澈的神智迅速被混乱、暴戾、憎恨、疯狂所侵蚀、覆盖!那怨念的力量是如此庞大、如此古老、如此暴戾,以她如今重伤虚弱、神魂萎靡的状态,根本无从抵挡!仅仅是一个照面,她的识海防线就濒临崩溃,自我意识如同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被彻底淹没、吞噬!

夺舍!这巨神的残存怨念,竟要趁她最虚弱的时刻,进行夺舍!一旦成功,凌清雪将不再是她自己,而会变成一个被远古巨神怨念支配的、只知道憎恨与毁灭的怪物!

手腕上的银白丝线疯狂闪烁,传来那神秘身影焦急虚弱的意念:“固守……灵台……血脉……唤醒……”但丝线本身的力量也微弱到了极致,无法给予更多实质性的帮助。

凌清雪的自我意识在怨念的狂潮中拼命挣扎,如同溺水之人,拼命想要抓住一根稻草。冰凰诀疯狂运转,试图以血脉的冰寒之力冻结、净化这些负面精神冲击,但杯水车薪。那怨念是远古巨神的残留,层次太高,哪怕只是无意识的集合体,也绝非她现在能抗衡。

意识越来越模糊,无数混乱、暴戾的念头充斥脑海:杀!毁灭!憎恨!惊扰沉眠者死!毁坏封印者死!所有生灵都该死!……这些念头如同跗骨之蛆,疯狂蚕食着她残存的理智。她看到苏婉清、艾莉西亚温暖的笑脸在怨念狂潮中破碎;看到林辰燃烧残魂时决绝的眼神被无尽的憎恨吞噬;看到月姬化作光点消散的凄美被扭曲成嘲弄……不!不要!她不要变成只知道憎恨的怪物!她还有要守护的人,还有未报的仇,还有……林辰用生命换来的、月姬用不存在换来的、她们拼死争取到的……那一线生机!

“吼——!”怨念的咆哮在她识海中愈发清晰,一张由无数痛苦、愤怒、不甘面孔凝聚成的、模糊却无比狰狞的巨脸,张开无边大口,朝着她最后的意识核心,吞噬而来!

绝望,如同最冰冷的寒潮,瞬间将她淹没。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凌清雪的自我意识即将被彻底吞噬、同化的最后一刹那——

“嗡——!!!”

一声更加古老、更加威严、更加高亢清越的鸣啸,仿佛从凌清雪的血脉最深处,从她的灵魂本源之中,轰然响起!这鸣啸,穿透了怨念的狂潮,穿透了识海的混乱,响彻了她的整个存在!

是冰凰血脉!在那远古巨神怨念的恐怖压迫下,在她自身不屈意志的绝境呼唤下,那沉睡在凌清雪血脉最深处、源自远古神兽冰凰的、一丝古老而高傲的意志,终于……被彻底激发,苏醒了!

并非完整的冰凰残魂或传承记忆,而是一道纯粹的、冰冷的、充满了无尽威严与神圣气息的意志烙印!这道意志烙印,仿佛跨越了无尽时空,回应着血脉后裔的危机,也仿佛被那同属远古、却已堕落污秽的巨神怨念所……激怒!

“区区……陨落残念……也敢……觊觎……吾之血脉?!”

一道冰冷、高贵、仿佛来自九天之上的意念,带着俯瞰蝼蚁般的漠然与威严,在凌清雪的识海中响起。紧接着,一股远比那巨神怨念更加精纯、更加浩瀚、更加凛冽不可侵犯的冰寒意志,从凌清雪的血脉深处爆发出来!

这股意志,化作一只完全由纯净冰蓝色光芒构成的、栩栩如生的、高贵而威严的冰凰虚影,在凌清雪的识海中舒展开来!冰凰虚影并不庞大,却散发着一种凌驾于万物之上的、源自生命本源的高贵与冰冷。它展开的双翼,洒下无尽冰蓝色的光点,所过之处,那狂暴、混乱、充满恶意的巨神怨念,如同烈日下的冰雪,发出“嗤嗤”的声响,迅速消融、净化、蒸发!

怨念凝聚的狰狞巨脸发出惊恐、不甘的咆哮,试图反抗,但在那纯粹的冰凰意志面前,它那因岁月和污秽而扭曲的力量,显得是如此污浊不堪,不堪一击!冰凰虚影清越地鸣啸一声,张口喷出一道冰蓝色的吐息,并非极寒,而是一种更高层面的、仿佛能净化一切污秽、冻结一切邪念的、源自远古神圣血脉的——净化之光!

“不——!神圣的气息……冰凰……是你们……又是你们——!!!”怨念巨脸发出最后一声充满了无尽怨毒与恐惧的嘶吼,在那冰蓝色吐息中,寸寸瓦解,化作最精纯的精神能量碎片,然后被冰凰虚影双翼洒下的光点同化、吸收、净化。

凌清雪只觉得脑海中那无边无际的负面狂潮如同退潮般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清明、却充满了无尽威严与力量的感觉。她的意识重新占据了主导,甚至比之前更加凝练、更加通透。那冰凰虚影在净化了所有入侵的怨念后,并未消散,而是缓缓转头,用那双冰冷、高贵、仿佛蕴含着无尽星空的眼眸,淡淡地“瞥”了凌清雪的意识核心一眼。

那一眼,仿佛穿透了时光,看透了她的一切。有审视,有认可,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与……叹息?

“血脉……尚可。心性……坚韧。劫数……未尽。好自为之。”

冰冷高贵的意念留下一句话,那冰凰虚影便缓缓黯淡、消散,重新融入了凌清雪的血脉深处,仿佛从未出现过。但凌清雪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血脉似乎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变得更加精纯,更加活跃,仿佛某种古老的枷锁被打开了一丝,一股潜藏的力量正在缓缓苏醒。同时,她的神识强度,似乎也因为经历了这场凶险的怨念冲击与冰凰意志的净化洗礼,而有了不小的提升,变得更加凝实、坚韧。

更重要的是,随着巨神怨念被冰凰意志净化、吸收,那根青铜巨柱的震动,也缓缓平息下来。柱体上残存的最后一丝暗红污秽,如同遇到了克星,迅速冰消瓦解。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淡淡的、纯净的冰蓝色光晕,从柱体内部散发出来,虽然微弱,却充满了古老、神圣、镇压一切邪祟的凛然正气!这光晕,与凌清雪的冰凰血脉气息,隐隐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共鸣。

这根被污染侵蚀了不知多少岁月的青铜巨柱,在幽冥宗连接被切断、巨神怨念被冰凰血脉净化后,终于……恢复了部分它原本应有的、属于上古封印圣物的、纯净而神圣的气息!虽然远不及全盛时期,但其中蕴含的那一丝“镇压”、“净化”、“守护”的法则意味,却对周围的幽冥死气,产生了明显的排斥和净化作用!

凌清雪缓缓睁开眼,冰蓝色的眼眸深处,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源自血脉深处的古老与冰冷。她深吸一口气,发现虽然身体依旧虚弱不堪,经脉剧痛,灵力枯竭,但精神却前所未有的清明,甚至能隐隐感觉到周围环境中冰属性灵气的流动,对那刺骨的冰寒,也有了一种奇异的亲和感。

“这是……冰凰血脉的真正力量吗?”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掌心似乎有微不可查的冰蓝色纹路一闪而逝。来不及细究,上方冰狱冥君那暴怒到极致的气息,已经如同实质的乌云,压顶而来!

“蝼蚁!竟敢净化圣柱?!找死!!”冰狱冥君显然感应到了这根青铜柱的变化,这彻底激怒了他。净化一根圣柱,不仅仅破坏了他的大阵,更是对他,对他背后“吾主”的亵渎和挑衅!他暂时放弃了稳定另外两根污染柱和镇压心脏的打算(反正连接已断,短时间难以修复),将全部杀意,锁定了下方那个让他计划一再受挫、甚至净化了圣柱的冰凰血脉女修!

一道蕴含着化神期全力一击、冻结灵魂的暗红死光,撕裂虚空,无视了混乱的能量余波,朝着刚刚恢复清醒、虚弱不堪的凌清雪,暴射而至!这一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凌厉、恐怖,显然是不惜代价,也要将凌清雪这个变数,彻底抹杀!

死亡,从未如此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