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姜如云把手机放下来,摸了摸枕头边那只灰色的棉手套,捏了捏指尖的棉花,软的,实的。

第一件事,成了。

还有两件。

凌晨两点十七分,顾野川的消息到了。

阿宇转过来的,一共八个字:省检通了,急件已发。

姜如云把这八个字看了两遍,确认没有歧义。

第二件事,也成了。

老周的路子确实硬,凌晨两点能把省检的人叫起来走急件,这份面子不是谁都有的。

备案一旦盖了章,苏玉红手里那份凭证不管交给谁,都不再是孤本,也就不再是唯一的筹码。方成林想靠这个翻案,没门了。

还剩最后一件。

苏玉红。

系统面板安静了一个多小时,凌晨三点四十分才又亮了。

【03:38,目标苏玉红在302房间内收拾行李,已将随身物品装入一只黑色旅行袋。】

【03:52,目标苏玉红下楼至前台结清杂费,与值班人员交谈约40秒,询问最早一班公共汽车时间。】

她提前了。

想赶比六点更早的车。

姜如云立刻给阿宇发消息:她下来了,问早班车了,可能四点多就走。

阿宇回得很快:看到了,老韩在后巷,我在马路对面,顾哥说等她出大门再动。

出大门再动。

姜如云明白这个意思,在招待所里面抓人动静太大,值班的员工会听见,住客也会惊动,不如等她上了街,路上人少,干净利落。

四点零一分。

系统弹出最后一条预警。

【04:01,目标苏玉红携黑色旅行袋离开城东第二招待所,步行向北,推测前往城东客运站。】

姜如云没有再发消息。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帘掀开一条缝。

外面还是黑的,路灯照着空荡荡的街,风小了很多,地上有一层薄霜。

姜如云在心里默默数了六十秒。

第四十二秒的时候,系统弹出一行字。

【04:03,目标苏玉红在建设路与北街交叉口被我方人员截获,目标试图跑动,被制止,随身旅行袋已被扣押。过程未发生激烈冲突。】

姜如云把窗帘放下来。

完了。

三件事,全部完成。

铁皮箱在手,省检备案也走完了,苏玉红落了网。

从昨晚十一点四十到现在,四个小时二十三分钟。

姜如云重新坐回沙发上,把薄毯拉到膝盖上面,忽然觉得身上的劲松下来了,后背靠在沙发上,整个人往下滑了一点。

困意涌上来,她撑着没闭眼。

四点半,门锁响了。

顾野川进来的时候带着一身冷气,外套上有霜,帽子上也有。

他换了鞋,走到客厅,看见姜如云还坐在沙发上,眼睛半睁着,手里攥着那只手套。

“都办妥了。”

姜如云嗯了一声。

顾野川在她旁边坐下来,从兜里掏出笔记本,翻开,在新一页的顶端写了几个字,合上,放回去。

“铁皮箱呢?”姜如云问。

“在车上,锁着,等天亮了送部队,走正式移交程序。”

“苏玉红?”

“阿宇和老韩带走了,送东郊,暂时关着。”

姜如云把手套放下来,“她说什么了没有?”

“没有。”顾野川停了一下,“不过阿宇说,截住她的时候苏玉红没喊也没叫,就站在那里,看了阿宇一眼,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是姜如云派你们来的吧。'”

姜如云愣了一下。

苏玉红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姜如云,连方成林和周建华都没怀疑过。

这个女人,始终把她当成真正的对手。

姜如云没有说话,把薄毯叠好,搭回沙发扶手。

“去睡一会儿。”顾野川说。

“你呢?”

“我不困。”

“你瞎说。”

姜如云把他刚才对她说的话原样还了回去。

顾野川看了她一眼,嘴角没动,但眼睛里有一丝很浅的笑意。

两个人进了卧室,苏苏睡在最里面,姜如云躺在中间,顾野川在外侧。

他没脱外套,就这么靠在床头,一只手搭在姜如云的手背上。

姜如云闭上眼的时候,听见他拿起笔记本翻了一页。

她没问他在写什么。

窗外的天,已经有一点点灰白了。

早上七点,苏苏准时醒了。

她翻过身,看见爸爸坐在床边,外套没脱,帽子放在床头柜上,眼睛闭着,但手搭在妈妈的手背上。

苏苏看了两秒,悄悄爬起来,没吵他们。

苏苏自己去洗了脸,从椅子上拿了顾野川前一晚叠好的衣服,一件件穿上,秋裤也没忘。

林淑芬从外屋进来的时候,看见苏苏坐在桌前吃昨天剩的半个馒头,配一杯暖壶里的热水。

“你爸妈呢?”

“还在睡。”苏苏压着声音,“爸爸好像很晚才回来的。”

林淑芬看了卧室一眼,没出声,转身去厨房热粥了。

八点,顾野川醒了。

他醒的方式和睡着的方式一样,没有动作,眼睛睁开,手从姜如云手背上移开,起身,换衣服,出卧室。

苏苏的书包已经收好了,鞋也穿好了,坐在门口等着。

“爸爸,今天你送我还是妈妈送?”

“我送。”

“那妈妈呢?”

“让她多睡一会儿。”

苏苏点点头,背上书包,牵住顾野川的手,两个人出了门。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苏苏回头看了一眼家门,“爸爸,妈妈是不是累了?”

“嗯。”

“那我今天多写一遍生字,让她高兴。”

顾野川低头看苏苏,没说话,把她的帽子往下拉了拉,挡住耳朵。

八点四十,姜如云醒了。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旁边压着一张纸条。

“送苏苏上学,八点半回,粥在锅里,先喝水。”

姜如云把水喝了,纸条叠好,塞进枕头底下,那里已经有好几张了。

起来洗漱完,林淑芬把粥端上来了,白米粥,放了几颗红枣,熬得稠。

“野川走之前嘱咐的,说你昨晚睡太晚。”

姜如云没接话,喝粥。

九点十五分,顾野川回来了。

他进门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样东西,一个铁皮箱,不大,老式的,绿漆掉了一半,锁头上缠着一圈铁丝。

顾野川把箱子放在桌上。

姜如云放下粥碗,走过来。

两个人站在桌前,看着这个箱子。

“今早从车上拿下来的。”顾野川说,“移交程序下午走,但我先让你看。”

姜如云伸手去碰锁头,铁丝缠得很紧,但不复杂,用钳子能开。

顾野川从兜里掏出一把小钳子,递给她。

姜如云接过来,三下两下把铁丝拆了,锁头弹开,箱盖翻起来。

里面的东西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