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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佛子禁欲难攀?可他破戒求我疼 > 第三十七章 疯和尚,把命给我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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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疯和尚,把命给我干嘛?

那晚的乱葬岗,多了几十具新尸体。

玄寂一身白衣,站在血泊外,静静的念了一遍往生咒。

云岫收起还在滴血的匕首,喘着粗气,看着这个在尸体堆里也能装成活菩萨的男人。

“假惺惺。”

她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玄寂没理她,弯腰捡起地上那半块刻着萧字的令牌,手指一用力,令牌就捏成了粉末。

“萧家没牌了。”他说得很轻。

确实没牌了。

三天后,萧远山在狱中自杀的消息传遍了京城。

萧家彻底倒台。

云岫坐在云记盐铺的二楼,听着街上的人议论纷纷。不到半个月,曾经那么威风的萧家就这么倒了。

她听着这些,没什么反应。

最大的那条鱼,还在宫里。

“皇后娘娘宣云掌柜入宫觐见——”

太监尖细的嗓子在楼下响起,打破了早上的安静。

云岫放下茶杯,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

终于来了。

萧家一倒,那位皇后娘娘果然坐不住了。

这摆明了就是鸿门宴。

去不去,都是个死。

云岫站起身,理了理衣服,准备下楼接旨。

她刚一转身,一道白影就挡在了楼梯口。

是玄寂,他手里捻着一串紫檀佛珠,脸藏在阴影里,看不太清。

“非去不可?”

“她在宫里设了局,我去了就是送死。”云岫绕过他,脚下没停,“但我不去,怎么送她去见她那个死鬼爹?”

玄寂伸手,一把拦住了她。

他的手很凉,隔着衣服抓住了云岫的手腕。

他没说话,当着云岫的面,摘下了手腕上那串从不离身的紫檀佛珠。

这串珠子跟了他二十年,盘得油光发亮,透着一股檀香。

“戴上。”

口气不容拒绝。

云岫皱眉,想甩开他的手:“我不信佛,也不要你的菩萨保佑。”

“这不是保佑。”

玄寂没松手,直接把佛珠套进了她的手腕。

珠子有点大,松松垮垮的挂在她手上,显得那截手腕更白了。

“这是锁链。”

玄寂盯着那串珠子,声音低的吓人。

“贫僧在上面附了一缕魂念,是同心契的另一种用法。”

他往前走了一步,逼近云岫,两人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你痛,我也会痛。”

“你死,我就会死。”

云岫猛的抬头,撞进他的眼睛里。

他疯了?

把自己的命绑在她身上?

“玄寂,你……”

“别误会。”玄寂松开手,退后一步,“贫僧只是不想唯一的筹码,就这么折在宫里。这串珠子能让我知道你还活没活着。”

云岫摸了摸手腕上还带着他体温的佛珠,指尖顿了一下。

嘴硬的秃驴。

她勾起嘴角,转身下了楼。

“放心,那个疯婆子想要我的命,还不够格。”

皇宫,坤宁宫。

这里没了往日的气派,空气里都是浓浓的药味,还混着一股腐烂的气味。

大殿门窗紧闭,里面又黑又闷,透不进一丝光。

萧皇后穿着一身凤袍,坐在凤座上。

才半个月不见,她就好像老了十岁,两颊都陷了下去,颧骨高高凸起,脸上的粉再厚也盖不住那股死气。

“民女云岫,叩见皇后娘娘。”

云岫站在大殿中间,腰杆挺的笔直。

萧皇后死死盯着云岫那张年轻的脸。

就是这张脸,毁了萧家,害死了她爹,也断送了她半辈子的富贵。

“好,好个云岫。”

萧皇后笑了一声,声音尖的刺耳。

“本宫真是小瞧了你。还以为能随便拿捏,没想到这么会咬人。”

云岫也笑了笑:“娘娘说笑了。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何况是被逼上绝路的人。”

“绝路?”

萧皇后猛的站起来,头上的凤冠晃的厉害。

“你把萧家逼上绝路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今天?”

她拍了拍手。

一个宫女端着个托盘走上来,托盘里放着一只金杯,杯里的酒绿油油的,闻着挺香。

“这是陛下赏的‘醉生梦死’。”

萧皇后一步步走下台阶,端起那杯酒,递到云岫面前。

“喝了它。本宫留你个全尸。”

云岫看着那杯酒,没接。

“如果我不喝呢?”

“不喝?”萧皇后脸上的笑一下子拧巴起来,“这里是坤宁宫!本宫要你死,有的是死法。来人!”

她话音一落,大殿四周的帘子突然被扯开,二十个黑衣死士持刀现身。

大门“轰”的一声关上了。

大殿里一下子暗了下来,只有刀刃上闪着冷光。

“杀了她,把她剁成肉泥!”

萧皇后尖叫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死士们一拥而上。

云岫早料到了这个场面,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锵!”

云岫袖子里的匕首滑了出来,挡住劈过来的长刀。

火星子乱溅。

她身形灵活,在死士的包围中闪躲周旋。

但这里毕竟是皇宫,这些死士又是萧皇后最后的牌,个个都是高手。她一个人,很快就有点撑不住了。

“嗤——”

一个死士找到机会,一刀划过云岫的左臂。

袖子破了,血一下子涌出来,染红了手腕上的紫檀佛珠。

左臂一阵剧痛,云岫却咬紧牙关,哼都没哼一声,反手一刀捅进了对方的喉咙。

血溅了她一脸。

她没空去擦,因为更多的刀已经劈到了眼前。

要死在这里了吗?

云岫握紧匕首,死死盯着眼前的敌人。就这么死了?

就在这时。

手腕上的紫檀佛珠突然变得滚烫。

一股热流,顺着手腕,一下子冲进了她脑子里。

城外,护国寺。

禅房里,檀香烧着。

玄寂正盘腿坐在蒲团上打坐。

突然。

“啪”的一声。

他面前的木鱼平白无故裂开了一道缝。

下一秒。

玄寂左臂上雪白的僧袍,也凭空裂开一个口子,血渗了出来。

伤口的位置和深浅,跟宫里云岫身上的那道刀伤,一模一样。

玄寂猛的睁开眼,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

他没看自己的伤口。

那双总是平静的眼睛,此刻冷得像冰。

“找死。”

他低声骂了一句。

那是他的女人。

那是他的命。

谁敢动她?

玄寂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

他强行唤醒了体内沉睡多年的镇脉者力量。

这是违背天道的禁术,用自己的身体做媒介,强行共享两个人的感觉。

“云岫。”

他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

……

坤宁宫。

云岫已经被逼到了墙角。

她身上又多了几道伤口,动作开始变慢,呼吸也乱了。

面前,是十几把还在滴血的刀。

萧皇后站在远处笑着,声音尖利:“杀!给我杀!把她的脸给本宫划烂!”

死士们举起了刀。

就在这一瞬间,周围的一切忽然慢了下来。

她能清楚的看到每个死士冲来的姿势,他们挥刀的动作,甚至空气里漂浮的灰尘。

同时,一个熟悉的声音,直接在她脑子里响了起来。

【低头。左三。刺。】

是玄寂!

云岫来不及想,身体已经自己动了。

她猛的低头,一把刀贴着头皮削过去,砍断了几根头发。

接着,她往左跨出三步,手里的匕首想也不想就往前一送。

“噗嗤!”

一个正要偷袭的死士,直直撞在了她的刀尖上,心脏被捅穿了。

那死士瞪大眼,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右转。蹲下。横扫。】

那个声音又响了。声音很冷静,也很准确,不带一点感情,却让人莫名的安心。

云岫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再受控制,好像有另一股力量在操纵着她。

她的每一次出刀和闪避,都精准的不像话。

“怎么可能?!”

萧皇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看着那个快要撑不住的女人,突然像换了个人,身法诡异,出刀又快又狠。

那些训练有素的死士,在她面前竟然毫无还手之力。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地上就躺满了尸体。

只剩下最后一个死士头领,握刀的手都在发抖。

这女人是鬼吗?她明明没回头,怎么能躲开背后的偷袭?她眼睛都睁不开了,怎么还能一刀封喉?

云岫站在尸体堆里。

她微微喘气,手上的紫檀佛珠被血泡透了,红的发黑。

脑子里,玄寂的声音有点虚弱,但透着一股狠劲。

【还有一个。乾位。杀了他。】

云岫猛的抬头。

那双被血染红的眼睛里,好像映着一个影子。那是玄寂,正借着她的眼睛,看着这里。

她动了。

身形快到极致。

死士头领甚至没看清她的动作,就觉得脖子一凉。

世界开始天旋地转。

“咚。”

头掉在了地上。

大殿里一片死寂。

只有萧皇后粗重的喘气声。

云岫一步步走向凤座,每走一步,就留下一个血脚印。

她走到已经瘫在地上的萧皇后面前,低头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女人。

匕首抵在了萧皇后的脖子上。

“看来,这一局,是我赢了。”

此时此刻。

护国寺内。

玄寂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身前的经书。

他脸色惨白,左臂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但他却笑了起来。

他看着虚空中只有他能看见的画面,看着那个浑身是血,却还站着的女人。

手指抹去嘴角的血迹。

“干的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