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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佛子禁欲难攀?可他破戒求我疼 > 第三十八章 修罗道的佛,也是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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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修罗道的佛,也是佛

“赢?”萧皇后哪怕被刀抵着喉管,干枯的脸上依旧没有半点惧色。

她反而向前逼近了一寸,脖颈上的皮肤被刃口割破,血线流下,浸入凤袍领口。

“云岫,你抬头看看。”萧皇后声音嘶哑,“这坤宁宫的瓦片上,藏着多少张弓?”

云岫没动。

但脑海里那个低沉的声音,已经替她看到了殿外的一切。

【屋顶,十二人,强弩。】

【殿外,御林军三百,正在集结。】

玄寂的声音有些发颤,每一次传音,都在消耗他的命数。

云岫握刀的手很稳,手腕上的紫檀佛珠滚烫如烙铁。

“我赌你的弓箭手不敢放箭。”云岫贴在萧皇后耳边,轻声说道,“毕竟大雍的国母还在我手里。”

“你错了。”

萧皇后咧开嘴,露出染血的牙齿,“本宫今日若是死了,那就是殉国。哪怕把这坤宁宫射穿,只要能拉着你陪葬,也值了。”

疯子。

彻头彻尾的疯子。

“放箭!”萧皇后突然尖叫,声音凄厉。

云岫瞳孔一缩。

这疯婆子真的不要命了。

【左转,踢翻案桌,躲。】

玄寂的指令快得几乎与萧皇后的声音重叠。

云岫没有任何迟疑,拽着萧皇后猛地向左一扑,同时一脚踹翻了沉重的紫檀木案。

“笃笃笃——”

密集的弩箭瞬间穿透了窗纸,钉在案桌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若是慢了半息,她身上早就多了好几个血窟窿。

与此同时,皇宫北门。

两道黑影紧贴在宫墙上。

墨尘和秦桑一身夜行衣,屏住了呼吸。

就在刚才,他们的脑海里同时也响起了一个声音。

【乾位哨塔,两人,背身。】

【坤位巡逻,空隙三息。】

那是玄寂的声音。

虽然不知道这个和尚用了什么邪门法子,但墨尘和秦桑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骇与杀意。

这简直是开了天眼。

既然有人把路铺到了脚下,那如果不把这皇宫搅个天翻地覆,未免太不给面子。

“动手。”

墨尘身形一闪,手中短刃划出一道残影。哨塔上的两名禁军连惨叫都没发出,就软软的倒了下去。

秦桑紧随其后,袖中飞出数枚淬毒的透骨钉,精准的收割着暗哨的性命。

这是一场无声的屠杀。

而在宫墙之外,更大的动静正在逼近。

大地在震颤。

那是马蹄铁踏碎青石板的声音。

裴昭一身重甲,手持长枪,身后跟着三百名煞气腾腾的亲卫。

他们没有打火把。

但那股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血腥气,在黑夜里格外刺鼻。

“站住!此乃皇宫禁地,擅闯者死!”

守门的禁军统领拔刀怒喝,双腿却在打颤。

裴昭勒马,战马喷出一口粗气。

“滚。”

只有一个字。

“裴将军,若是没有圣旨……”

“噗!”

统领的话还没说完,一道寒光闪过。裴昭手中的长枪直接贯穿了他的胸膛,将人挑飞三丈,钉在了朱红的宫门上。

“这就是圣旨。”

裴昭抽出腰间佩刀,指向那扇紧闭的宫门。

“撞开。”

三百亲卫齐声怒吼,用身体狠狠撞向了宫门。

……

坤宁宫内。

箭雨停了。

因为大门正在被猛烈撞击。

“轰!轰!”

每一次撞击,都让萧皇后的心口一颤。

她披头散发的趴在地上,难以置信的看着那扇不断晃动的大门。

这京城里,怎么会有这么多人不要命?

云岫躲在案桌后,大口喘息。她身上全是血,有别人的,也有自己的。

手腕上的佛珠已经烫得惊人,那是玄寂在透支力量护着她。

“秃驴……”她低骂了一声,“别死啊。”

【死不了。】

那声音更虚弱了,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有人来接你了。】

话音未落。

“轰隆——”

一声巨响。

坤宁宫厚重的楠木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木屑纷飞。

阳光顺着破开的门洞涌入,照亮了殿内的修罗场。

烟尘中,一个高大的身影大步踏入。

裴昭铠甲上全是血,发冠也歪了,看起来很是狼狈,眼神却凶悍的吓人。

他手里提着刀,刀尖还在往下滴血。

而在他身后,一个小小的身影跌跌撞撞的跑了出来。

是萧鸾。

她原本被拦在宫外,听到里面的动静急得直哭,此时见门开了,不管不顾地冲了进来。

“裴昭!”

萧鸾一眼就看到了满地的尸体,吓得小脸煞白,直接扑进了裴昭怀里。

裴昭单手搂住她,将她的头按在自己满是铁锈味的护心镜上,不让她看这血腥的一幕。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越过满地尸骸,看向角落里的云岫。

以及那个瘫坐在地上的皇后。

“云掌柜。”

裴昭声音很沉,像是裹着砂砾,“还能走吗?”

云岫扶着案桌站起来,擦了一把脸上的血,露出一口白牙。

“死不了。”

裴昭点头。

他松开萧鸾,将她和云岫一并护在身后,高大的身躯将她们挡得严严实实。

然后,他看向萧皇后。

萧皇后看着这满殿的死人,看着闯宫的裴昭,看着毫发无伤的云岫,突然大笑起来。

“好……好啊……”

“一个是镇国将军,一个是当朝公主,一个是商贾贱民。”

“你们合起伙来,欺负本宫一个孤家寡人?”

裴昭没有理会她的疯言疯语。

他只是提起刀,指着萧皇后的鼻子,一字一顿。

“臣,救驾来迟。”

“但这宫里的刺客,臣已经杀干净了。”

“至于娘娘……”

裴昭冷笑一声,手中的刀锋逼近萧皇后的脸。

“您受惊了,还是早点歇着吧。”

这哪里是请安。

这分明是逼宫。

云岫站在裴昭身后,看着那个宽阔的背影,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

她低头,看着手腕上那串渐渐冷却的紫檀佛珠。

赢了。

这一次,是真的赢了。

不管是在这深宫里杀出一条血路的裴昭,还是那个在护国寺里吐血也要给她开天眼的玄寂。

这帮人,都他娘的是疯子。

但也正是这群疯子,把那个高高在上的天,捅了个窟窿。

云岫握住那串佛珠,指腹轻轻摩挲过每一颗珠子。

“玄寂。”

她在心里默念。

这一次,没有声音回应。

只有那串珠子上残留的余温,顺着脉搏,流进了她的心里。

……

半个时辰后。

一场宫变,就此平息。

对外宣称,是有流寇混入宫中行刺,已被裴将军就地正法。

至于皇后娘娘,因受惊过度,突发癔症,被皇帝下旨幽禁坤宁宫,非死不得出。

宫道上。

云岫拒绝了裴昭派软轿送她的提议。

她拖着伤腿,一步步往宫外走。

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直到走出宫门。

一辆熟悉的马车停在老地方。

车帘掀开。

玄寂脸色惨白,没有一丝血色,一身僧袍上还沾着点点血迹,那是他强行施法留下的痕迹。

他手里捻着一串新的佛珠,神色淡漠。

云岫停下脚步,看着他。

两人隔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对视。

许久。

云岫勾起嘴角,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圣僧,杀戒破了,这佛,还修吗?”

玄寂看着她满身的血污,手指微动。

“修。”

他轻声说道。

“修罗道的佛,也是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