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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朕从不按套路出牌 > 第288章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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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说不说,不愧是痴奴。

作为曾代政的五卿之一,打小在官场里面混——

擅阴谋,更通阳谋。

如此一行事,无论对方是来还是不来,都各有一套解法。

杜杀女面露赞叹,冲自家乖奴奴比了个大拇哥儿:

“你们玩权谋的人就是不一样,心真脏。”

痴奴:“......”

陈唯芳:“......?”

什么话!

什么话!

这能算是夸赞人的言语吗?

他怎么听着那么刺耳呢?

陈唯芳顾不得歇息,起身来到案牍前,没好气地捻起杜杀女搁置在桌上的笔:

“如此,明主歇息去吧,我来代笔。”

杜杀女的字不好看,可真是身旁人众所周知的事儿,故而也不打算推辞。

她不仅不打算推辞,甚至还有些跃跃欲试想要蹬鼻子上脸,嬉皮笑脸开口道:

“那就辛苦阿芳了......我正准备去睡个午觉养神,顺带麻烦你将案牍上的公务都料理完吧?”

那堆由各方送来的密报、信件、公文,已经连着堆积了好几日,不是杜杀女偷懒不愿意料理,而是根本料理也料理不完。

她原本对那些咬文嚼字的公文料理得便较为吃力,可脾性使然,又极为较真。

故而杜杀女每每翻阅到自己不懂或不清楚之处,总要去询问痴奴,耽搁不少时辰。

痴奴料理的倒是快,但由于杜杀女先前脑子一热想出来‘污蔑’阮金田的举动,为防止阮嗣宗察觉,每逢州府来外人,痴奴这孩子的生父为怕被人发现,露了痕迹,故而只能藏起来。

更别提杜杀女有孕在身,偶遇害喜厉害时更翻阅不下什么。

如此来去之间,那一大堆书信就这样压在了桌案上。

料理一些,填补一些。

不仅一点儿都不见少,而且还有越来越多的趋势——

竟是妥妥一副比她还会生的模样!

陈唯芳来时便早知如此,如今知道得为明主分忧,却也不烦,当即便应了:

“快去吧,好好歇歇。”

虽说他一直是偏心痴奴的人,但这回一瞧见明主的脸色,却也知道情况不太好。

不知是害喜的缘故,还是太过劳神的缘故,不过短短十数日没见而已,明主眼下竟多了好些青黑......

天杀的!

这破公务居然这么薄待明主和痴奴!

他就知道这小两口是离不开他的,那这些公务还能怎么办?

当然是他来呗!

总之他在哪儿干活不是干活?

如今至少还能看到痴奴以及他日后的黄肠题凑......哦不,是他家熠熠生辉的明主呢!

陈唯芳顺着杜杀女没有写完的朱批便续了下去,杜杀女瞧着他眉眼低垂,俯身公务的认真模样,这段日子以来心中那股若有似无的焦躁之气也终于是散了去。

杜杀女重重呼出一口浊气,方才笑道:

“我不走远,就在书房里间里歇息会儿,等会便起身。”

“咱们刚刚接手州府,且还是从阮嗣宗那样的老狐狸手中接手州府,不能全信他交给咱们的各项卷宗,总得自己核验一番,了解州府实情,才算是心安。”

而之所以选择书房里间,一来是可以歇息,二来是可以寄托这段时日以来对阿芳的想念。

阿芳在干活儿,多少有些细碎声响。

只要知道陈唯芳在,有他操心许多事,她这颗心里便是稳稳当当的。

杜杀女揉着额角,痴奴便亦步亦趋跟着她进了里间。

窸窸窣窣响了几声衣料碎响,陈唯芳再抬眼时,那两道模糊的身影已隔着厚重帘幔相拥躺下。

屋内一时只有安静的呼吸声,以及陈唯芳翻阅卷纸时偶有的沙沙声。

陈唯芳极快落笔,批完手头的朱批,随手抽出成堆公文中的一封,正要打开细看,目光便是一凝。

他下意识重新看向里间,里间人本该已经入睡,可临了临了,明主却不知为何,忽如福至心灵一般,开口问道:

“......阿芳,一直说公事,我都忘了一件要紧事儿了......”

那声音里,夹杂着一丝将睡未睡的迷糊以及疲倦。

不过更多,则是认真。

那声音丝丝缕缕传入陈唯芳耳朵,赫然正是:

“我三个多月没回苍城......鱼宝宝也不知有没有想我,我先前告诉他,若是实在想我,便给我写信,我再忙,等瞧见也会给他回......”

“我这段时日实在是太累,没来得及......你帮我仔细找找,等找到......单独放......等我起身,我便给他回......”

断断续续的模糊声音隔着帘幔而来。

只可惜,那声音穿得透帘幔,却穿不透陈唯芳手中的那一份信笺。

陈唯芳捻着那一份本被他以为是公文的信笺,眯起那双已有两三细纹的美人目,死死盯着那封信角落有【余遗爱】字迹的家书。

他听不到里间痴奴有什么动静,好似是睡着了,好似......又只是死了。

陈唯芳沉默几息,旋即唇角勾起一抹浅淡至极的残忍笑意。

他随手染墨,点在信笺之上,用力之大,墨汁瞬透封皮,直达内里。

陈唯芳信手涂涂抹抹,假意在公文堆里翻翻找找,片刻之后,桌上便又多了两封‘黑信’。

陈唯芳回答的声音很轻,亦很温柔:

“回明主的话,没见到少帝的家书......许是根本就没写吧。”

这一回,帷帐里杜杀女的声音倒听着像是清明了些:

“......没写?”

“虽说我先前也提过,如今世道乱,四处写信容易被截留......可怎么连一封家书都没有?”

陈唯芳面不改色,应道:

“不知少帝何念,可确实是没有。”

杜杀女声音一顿,旋即幽幽叹了一口气,又垂垂将梦周公:

“......那小没心肝的,估计是睡觉睡美了,一点也不知道惦记我......”

“罢了,以他的脾性,让他知道外头这些事儿反倒是白担心我......等我这场梦醒,再给他写......再,再给他带点儿......”

“睡吧,妻主。”

痴奴的声音接过了一切。

外头仍有骄阳,然而隔着层层帘幔,万物视之不清,闻之不明。

他的声音,听着只有些许沙哑:

“等这场梦醒了,再说。”

杜杀女依言,终是俯身低进美梦之中,只是意识清明前的最后一息——

她又听到自家阿芳那温柔、和缓,如若夏日紫藤花静开一般的声音,隔着帷幔,丝丝缕缕缠绕而来。

他说,他说:

“明主,高见。”

“等您醒来写了书信......芳亲自为您‘寄’出去。”

? ?阿芳:放心!这事儿交给我,肯定给你办砸!

?

嘿嘿能看到这里的宝子应该知道作者的笔力很有保障~每个人都不是浮在纸面上的某个角色......每个人也都有自己的小心思,有自己想守住的东西,这也是一种别样的魅力啦!